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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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上, 鞋子蹭著地面發出短促而尖銳的摩擦聲, 籃球有力地在塑膠地面上彈跳, 歡呼聲和歡笑聲一齊迸發，所有的聲響摻和在一起, 輕快地往上空升去。
“思逸——我們姿勢都擺好了——快過來啦！”
後方, 幾個女生拖著尾調, 七嘴八舌地喊人。
柳思逸扭頭看向身後, 燦然一笑，“哎！”了一聲，捧著單反, 轉身朝女生們小跑而去。
“你剛剛在拍什麽呀？”林小桃從後方撲到柳思逸肩上, 朝她手中的單反張望, 道, “我們剛擺好pose呢, 一轉臉你就去別的地方了。”
柳思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把剛拍的照片調出來給林小桃看, 道：“當時不小心看到了……就覺得，很吸引人。”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聞聲，另外幾個女生都圍了過來, 看向屏幕。
就見金色的陽光下, 在一群打籃球的男生間，一個少年驀然擡眸的瞬間定格在了照片中，出挑而搶眼。
少年臉龐清雋，因為運動, 額發濕潤，面色透出健康的紅，少年無意間看向鏡頭時，狹長的眼眸裏帶著狼狗般的倔強和傲然，氣質殺人。
“啊啊啊啊啊！！！”
一圈女生圍著單反相機，爆發出了尖叫聲，又蹦又跳。
“西西好颯一男孩兒！”
“思逸，照片傳我！傳我！”
“我也要一份！思逸，還有沒有西西其他的照片了？”
柳思逸捉著袖口擦了擦單反屏幕，道：“只有剛剛抓拍的這一張……回去後我導進電腦裏，晚上就發在群裏。”
“哇~思逸優秀！”
女生們齊聲讚嘆道。
在大家說說笑笑間，林小桃扭頭，默默看了柳思逸半刻，忽的一笑，真心道：“思逸你好厲害，拍的照片都好好看。”
“對啊。”學委連忙附和，說，“把我們拍出來都美得不像話，這樣的水平完全可以去約拍了。”
其他人也紛紛陳讚。
柳思逸低著頭把弄單反，笑得有些羞澀，半開玩笑道：“可能是因為，以前總是羨慕那些長得好看的人，所以會去觀察他們的一顰一笑，久而久之……嘻嘻，審美啊，技術啊，就這麽磨煉出來了。”
“可是思逸……”林小桃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柳思逸變得白胖的臉頰，小聲道，“你也很美，不需要羨慕別人的，而且你單反玩得賊溜，媽耶，有你這樣的閨蜜，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柳思逸輕抿著唇，好半天，無聲地點了點頭，眼眶卻微微地潮了。
扔掉那瓶藥後，某天一早，柳思逸在食堂門口等到林小桃她們三人。
剛見面，曾是閨蜜的幾人都很尷尬。
柳思逸鼓足勇氣，率先開口道：“一起去吃炸豬排吧！”
那是她跨出的第一步。
後來柳思逸逐漸發現，真誠待人，自會看到他人的真誠之處。
若想被人喜歡，首先要學會自己發光。
她經歷過太多不好的事，好在最終遇到了這些善待她的人。
一切都不算晚。
這是她人生的化蝶時刻。
……
下課鈴聲打響時，球場上的聲音都稀稀拉拉停了下來。
陸西從籃球架上取下校服外套，一轉身，一瓶礦泉水遞到眼面前。
陸西擡眸，就看到紀年擺著一張明顯不高興的臉。
“…………”
陸西合理懷疑。
招惹到他了？
但他們這才剛見面吧。
“別看了，拿著。”紀年淡淡道。
聞言，陸西卻瞄了眼一旁地上，那裏放著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他提醒道：“有水了。”
“我幫你喝！”知道那是柳思逸給陸西準備的，紀年不由分說地把礦泉水瓶塞進陸西手中，又彎腰抄起地上那半瓶水。
“…………”
陸西拿穩礦泉水瓶，略顯無語地看著紀年，不明白他哪來這麽大氣性。
兩人一同朝教學樓走。
紀年一口接著一口地灌礦泉水，那架勢活像在滅火。
快走到教學樓後方的休閑區時，紀年終於喝完了陸西剩下的半瓶水。
他擰上蓋子，隨手扔進垃圾桶裏，突然道：“還生我氣嗎？”
陸西註意到，紀年伸手扔瓶子的時候，露出一截纏著紗布的手腕。
陸西對著瓶口暫時忘了喝水，看著紀年收回去的手腕，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生氣嗎？”紀年沒聽到答覆，偏過臉看向陸西，又問了聲。
陸西回神，目光移向紀年，訥訥道：“生氣？”
紀年看陸西茫然的表情就知道，陸西肯定沒把那天早上的事記掛在心上。
紀年突然很想嘆氣，真情實感道：“你能不能別這麽缺心眼？”
“？？？？？”
陸西滿腦袋問號。
過了會兒，紀年才低聲道：“以後不會再兇你了……如果當時讓你覺得傷心或委屈，對不起……我很抱歉。”
經紀年這麽一說，陸西才想起他提的是哪一茬。
也幾乎是霎時間，陸西的心臟變得不可思議的柔軟。
他偏過臉看著紀年，張了張嘴，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道一聲：“沒必要。”
實際上，在陸西看來，那根本不算事兒。
誰還沒點煩心的時候？偶爾控制不住脾氣，實屬正常。
再說，紀年當時不過是態度不客氣了點，也沒多傷人。
但聽了紀年的道歉，陸西才想到，紀年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平常待人接物總是和氣平靜的，他跟紀年說話時，態度稍微惡劣點，紀年可能都會委屈個半天，俗稱“玻璃心”。
陸西明白，這回紀年大概是將心比心，才會覺得他被兇了之後也會有情緒。
陸西不由得在心裏道，這人兇了他之後，說不定比他還難過，要不然也不會把這點事兒記了半個月。
這麽想著，陸西表情微妙地變了變，趕緊灌了口礦泉水作為掩飾。
他就是突然間覺得……有點可愛。
“你在笑嗎？”這時，紀年在一旁充滿懷疑地問道。
“嗯？”陸西水還沒咽下，鼓著一邊臉頰，假裝無事。
紀年輕瞇了下眼，不好糊弄，伸手精準得掐了把陸西的腰，道：“你剛是不是在笑？”
陸西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連忙咽下，一邊躲讓一邊罵：“神經病，沒！”
“少裝，我看到了！”
“瞎嘛……嘖，別掐我。”
紀年不停地鬧陸西，弄他癢癢肉，陸西一路防守退讓，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地打鬧了起來。
誰都沒留意到路線早就偏了。
陸西再反應過來時，已經進了休息區旁邊的林子裏。
他環顧四周，正要叫停，整個人卻被推了一把。
陸西向後踉蹌兩步，後背撞在了一顆參天大樹上。
陸西皺了下眉，剛要說什麽，身前一道陰影壓了過來。
臉被捧起，唇瓣印上了溫熱觸感。
“…………”
樹林裏靜悄悄的，有微風刮過，樹梢輕晃，不過從這裏能聽到外面傳來的模糊人聲。
陸西向一側輕瞥了一下視線，也不知在想什麽，但終究沒把人推開。
一時之間，耳邊只餘下親吻時黏膩的水聲。
……
良久之後。
林子裏，紀年抱著陸西，手探進襯衫後擺，摸著少年汗津津的背，道：“我想你了……”
陸西輕抿掉下唇沾著的銀絲，臉上本是運動後的紅暈，現在顏色又深了一層，他不能回應，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紀年道：“你搬走了嗎？”
陸西說：“搬了。”
紀年離開的當天就搬了。
紀年意有所指地說：“我放在宿舍裏的東西還沒動……”
陸西：“嗯。”
確實沒動過。
“床還是幹凈的。”紀年說。
陸西還沒品出什麽味道來：“嗯。”
紀年見陸西沒明白，不得不進一步暗示，道：“今天放學，你別回去了吧。”
“……幹嘛？”
“我想你，想壞了……”紀年將臉埋進陸西衣領間，語氣裏不自覺添了幾分猴急，接著，又仿佛做了巨大犧牲似的，說，“你不是饞我嗎？我晚上洗幹凈，你來，讓你吃個飽。”
“…………”
***
紀年連著暗示陸西三天，一起去606宿舍鬼混。
不過都被陸西拒絕，或者幹脆忽視了。
這天下午，課間，紀年趴在書桌上，下頜墊著手臂，看著陸西從前門進來，目光跟黏上了陸西似的跟著移動。
“西西？”學委正在踮著腳尖擦黑板，看到陸西進來，道，“上面太高了，擦不到。”
陸西淡淡地看了眼黑板上方，接著，從第一組抽了把空椅子，放到學委身旁，後退半步，一臉“請”的表情。
學委：“…………”
看到這一幕，紀年笑噴。
他男神果真筆直筆直的。
學委尷尬道：“西西……能幫我擦一下嗎？”
陸西這才明白女生是什麽意思，他沒意見，面無表情地接過黑板擦。
陸西擡手擦黑板時，衣擺提升，露出一小截腰。
紀年眼睛驟然一亮，緊緊盯著那截白腰，餓得不行。
只是他還沒多欣賞兩眼，一人起身到過道裏，完美擋住了他的視線。
紀年輕擰了下眉，想看一眼是誰。
就見柳思逸正朝前方的陸西走去。
紀年一下子坐正身，單手支頤，另一只手開始在桌上煩躁地敲擊著指尖。
柳思逸到了講臺前，從背後恐嚇了一下陸西，笑得特別調皮。
那張臉圓起來後，竟是給人幾分嬌憨感。
紀年輕磨了磨牙，沒忍住從課桌裏掏出手機，對著黑屏左右照了照臉。
除了嫉妒得有些變形，論美貌不輸任何人。
紀年把手機扔回課桌裏，再次虎視眈眈地看著前方。
陸西看到柳思逸，還是那副酷酷的喪厭模樣。
這時，柳思逸從口袋裏拿出兩張票，遞給陸西，笑著說了些什麽。
女生說話的聲音太小，紀年豎著耳朵都聽不清。
不過紀年瞄到那兩張票，氣得哼笑一聲。
送票這招他太熟了。
呵。
女人。
你還在故技重施時，我已經把人弄上床學會開車了。
紀年志得意滿，只覺得自己贏在了起跑線上。
不過就算柳思逸對陸西獻殷勤，紀年卻很有信心，他知道，陸西特別宅，對看電影或音樂會之類的沒興趣，不會要那票的。
然後，他就見陸西接過了票。
……接過了票。
……過了票。
……了票。
……票。
“…………”紀年一陣心茫然。
陸西把票放回口袋裏，對柳思逸道：“謝謝。”
陸西正要回座位。
突然。
“哐當”一聲響。
全班安靜，所有人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教室後方。
就見校草站在那兒，面前的課桌已經翻了。
陸西隔著幾組看向紀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紀年雙手抄在褲子口袋裏，看了陸西一眼，表情裏帶著淡淡的譏笑，又擡起長腿踹翻了自己的椅子，轉身走出教室。
陸西：“……？”
***
紀年直到放學時才回的班級。
他徑直走向正在收拾書包的柳思逸，低著頭，敲了敲書桌一角，漠然道：“你出來。”
說完，又走了出去。
“……”柳思逸楞了半刻，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同學，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把書包放下，起身離開。
陸西還在教室裏，自然跟其他同學一樣，也註意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紀年和柳思逸一前一後走出教室，思索了片刻，耐不住，也跟了上去。
陸西找了一層樓，才看到最頂層那間亮著燈的生物實驗室。
陸西走到門口，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裏面傳來人聲：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是嗎？”
是紀年散漫低沈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柳思逸都沒出聲。
陸西正奇怪，紀年又開口了：
“請看這張床照……我跟陸西已經那個那個過了，陸西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請你主動退出這場三角戀。”
門外。
陸西腦子裏嗡的一下，懵了。
這劇情……有毒。
作者有話要說： 陸西：這是我的劇本好嗎？
感謝昖間；巧克力甜奶蓋；我取的地雷~感謝尼祿醬的手榴彈~
感謝姐妹們的營養液，無以回報，表演個360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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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在拍什麽呀？”林小桃從後方撲到柳思逸肩上, 朝她手中的單反張望, 道, “我們剛擺好pose呢, 一轉臉你就去別的地方了。”
柳思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把剛拍的照片調出來給林小桃看, 道：“當時不小心看到了……就覺得，很吸引人。”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聞聲，另外幾個女生都圍了過來, 看向屏幕。
就見金色的陽光下, 在一群打籃球的男生間，一個少年驀然擡眸的瞬間定格在了照片中，出挑而搶眼。
少年臉龐清雋，因為運動, 額發濕潤，面色透出健康的紅，少年無意間看向鏡頭時，狹長的眼眸裏帶著狼狗般的倔強和傲然，氣質殺人。
“啊啊啊啊啊！！！”
一圈女生圍著單反相機，爆發出了尖叫聲，又蹦又跳。
“西西好颯一男孩兒！”
“思逸，照片傳我！傳我！”
“我也要一份！思逸，還有沒有西西其他的照片了？”
柳思逸捉著袖口擦了擦單反屏幕，道：“只有剛剛抓拍的這一張……回去後我導進電腦裏，晚上就發在群裏。”
“哇~思逸優秀！”
女生們齊聲讚嘆道。
在大家說說笑笑間，林小桃扭頭，默默看了柳思逸半刻，忽的一笑，真心道：“思逸你好厲害，拍的照片都好好看。”
“對啊。”學委連忙附和，說，“把我們拍出來都美得不像話，這樣的水平完全可以去約拍了。”
其他人也紛紛陳讚。
柳思逸低著頭把弄單反，笑得有些羞澀，半開玩笑道：“可能是因為，以前總是羨慕那些長得好看的人，所以會去觀察他們的一顰一笑，久而久之……嘻嘻，審美啊，技術啊，就這麽磨煉出來了。”
“可是思逸……”林小桃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柳思逸變得白胖的臉頰，小聲道，“你也很美，不需要羨慕別人的，而且你單反玩得賊溜，媽耶，有你這樣的閨蜜，我們真是太幸運了。”
柳思逸輕抿著唇，好半天，無聲地點了點頭，眼眶卻微微地潮了。
扔掉那瓶藥後，某天一早，柳思逸在食堂門口等到林小桃她們三人。
剛見面，曾是閨蜜的幾人都很尷尬。
柳思逸鼓足勇氣，率先開口道：“一起去吃炸豬排吧！”
那是她跨出的第一步。
後來柳思逸逐漸發現，真誠待人，自會看到他人的真誠之處。
若想被人喜歡，首先要學會自己發光。
她經歷過太多不好的事，好在最終遇到了這些善待她的人。
一切都不算晚。
這是她人生的化蝶時刻。
……
下課鈴聲打響時，球場上的聲音都稀稀拉拉停了下來。
陸西從籃球架上取下校服外套，一轉身，一瓶礦泉水遞到眼面前。
陸西擡眸，就看到紀年擺著一張明顯不高興的臉。
“…………”
陸西合理懷疑。
招惹到他了？
但他們這才剛見面吧。
“別看了，拿著。”紀年淡淡道。
聞言，陸西卻瞄了眼一旁地上，那裏放著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他提醒道：“有水了。”
“我幫你喝！”知道那是柳思逸給陸西準備的，紀年不由分說地把礦泉水瓶塞進陸西手中，又彎腰抄起地上那半瓶水。
“…………”
陸西拿穩礦泉水瓶，略顯無語地看著紀年，不明白他哪來這麽大氣性。
兩人一同朝教學樓走。
紀年一口接著一口地灌礦泉水，那架勢活像在滅火。
快走到教學樓後方的休閑區時，紀年終於喝完了陸西剩下的半瓶水。
他擰上蓋子，隨手扔進垃圾桶裏，突然道：“還生我氣嗎？”
陸西註意到，紀年伸手扔瓶子的時候，露出一截纏著紗布的手腕。
陸西對著瓶口暫時忘了喝水，看著紀年收回去的手腕，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生氣嗎？”紀年沒聽到答覆，偏過臉看向陸西，又問了聲。
陸西回神，目光移向紀年，訥訥道：“生氣？”
紀年看陸西茫然的表情就知道，陸西肯定沒把那天早上的事記掛在心上。
紀年突然很想嘆氣，真情實感道：“你能不能別這麽缺心眼？”
“？？？？？”
陸西滿腦袋問號。
過了會兒，紀年才低聲道：“以後不會再兇你了……如果當時讓你覺得傷心或委屈，對不起……我很抱歉。”
經紀年這麽一說，陸西才想起他提的是哪一茬。
也幾乎是霎時間，陸西的心臟變得不可思議的柔軟。
他偏過臉看著紀年，張了張嘴，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道一聲：“沒必要。”
實際上，在陸西看來，那根本不算事兒。
誰還沒點煩心的時候？偶爾控制不住脾氣，實屬正常。
再說，紀年當時不過是態度不客氣了點，也沒多傷人。
但聽了紀年的道歉，陸西才想到，紀年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平常待人接物總是和氣平靜的，他跟紀年說話時，態度稍微惡劣點，紀年可能都會委屈個半天，俗稱“玻璃心”。
陸西明白，這回紀年大概是將心比心，才會覺得他被兇了之後也會有情緒。
陸西不由得在心裏道，這人兇了他之後，說不定比他還難過，要不然也不會把這點事兒記了半個月。
這麽想著，陸西表情微妙地變了變，趕緊灌了口礦泉水作為掩飾。
他就是突然間覺得……有點可愛。
“你在笑嗎？”這時，紀年在一旁充滿懷疑地問道。
“嗯？”陸西水還沒咽下，鼓著一邊臉頰，假裝無事。
紀年輕瞇了下眼，不好糊弄，伸手精準得掐了把陸西的腰，道：“你剛是不是在笑？”
陸西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連忙咽下，一邊躲讓一邊罵：“神經病，沒！”
“少裝，我看到了！”
“瞎嘛……嘖，別掐我。”
紀年不停地鬧陸西，弄他癢癢肉，陸西一路防守退讓，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地打鬧了起來。
誰都沒留意到路線早就偏了。
陸西再反應過來時，已經進了休息區旁邊的林子裏。
他環顧四周，正要叫停，整個人卻被推了一把。
陸西向後踉蹌兩步，後背撞在了一顆參天大樹上。
陸西皺了下眉，剛要說什麽，身前一道陰影壓了過來。
臉被捧起，唇瓣印上了溫熱觸感。
“…………”
樹林裏靜悄悄的，有微風刮過，樹梢輕晃，不過從這裏能聽到外面傳來的模糊人聲。
陸西向一側輕瞥了一下視線，也不知在想什麽，但終究沒把人推開。
一時之間，耳邊只餘下親吻時黏膩的水聲。
……
良久之後。
林子裏，紀年抱著陸西，手探進襯衫後擺，摸著少年汗津津的背，道：“我想你了……”
陸西輕抿掉下唇沾著的銀絲，臉上本是運動後的紅暈，現在顏色又深了一層，他不能回應，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紀年道：“你搬走了嗎？”
陸西說：“搬了。”
紀年離開的當天就搬了。
紀年意有所指地說：“我放在宿舍裏的東西還沒動……”
陸西：“嗯。”
確實沒動過。
“床還是幹凈的。”紀年說。
陸西還沒品出什麽味道來：“嗯。”
紀年見陸西沒明白，不得不進一步暗示，道：“今天放學，你別回去了吧。”
“……幹嘛？”
“我想你，想壞了……”紀年將臉埋進陸西衣領間，語氣裏不自覺添了幾分猴急，接著，又仿佛做了巨大犧牲似的，說，“你不是饞我嗎？我晚上洗幹凈，你來，讓你吃個飽。”
“…………”
***
紀年連著暗示陸西三天，一起去606宿舍鬼混。
不過都被陸西拒絕，或者幹脆忽視了。
這天下午，課間，紀年趴在書桌上，下頜墊著手臂，看著陸西從前門進來，目光跟黏上了陸西似的跟著移動。
“西西？”學委正在踮著腳尖擦黑板，看到陸西進來，道，“上面太高了，擦不到。”
陸西淡淡地看了眼黑板上方，接著，從第一組抽了把空椅子，放到學委身旁，後退半步，一臉“請”的表情。
學委：“…………”
看到這一幕，紀年笑噴。
他男神果真筆直筆直的。
學委尷尬道：“西西……能幫我擦一下嗎？”
陸西這才明白女生是什麽意思，他沒意見，面無表情地接過黑板擦。
陸西擡手擦黑板時，衣擺提升，露出一小截腰。
紀年眼睛驟然一亮，緊緊盯著那截白腰，餓得不行。
只是他還沒多欣賞兩眼，一人起身到過道裏，完美擋住了他的視線。
紀年輕擰了下眉，想看一眼是誰。
就見柳思逸正朝前方的陸西走去。
紀年一下子坐正身，單手支頤，另一只手開始在桌上煩躁地敲擊著指尖。
柳思逸到了講臺前，從背後恐嚇了一下陸西，笑得特別調皮。
那張臉圓起來後，竟是給人幾分嬌憨感。
紀年輕磨了磨牙，沒忍住從課桌裏掏出手機，對著黑屏左右照了照臉。
除了嫉妒得有些變形，論美貌不輸任何人。
紀年把手機扔回課桌裏，再次虎視眈眈地看著前方。
陸西看到柳思逸，還是那副酷酷的喪厭模樣。
這時，柳思逸從口袋裏拿出兩張票，遞給陸西，笑著說了些什麽。
女生說話的聲音太小，紀年豎著耳朵都聽不清。
不過紀年瞄到那兩張票，氣得哼笑一聲。
送票這招他太熟了。
呵。
女人。
你還在故技重施時，我已經把人弄上床學會開車了。
紀年志得意滿，只覺得自己贏在了起跑線上。
不過就算柳思逸對陸西獻殷勤，紀年卻很有信心，他知道，陸西特別宅，對看電影或音樂會之類的沒興趣，不會要那票的。
然後，他就見陸西接過了票。
……接過了票。
……過了票。
……了票。
……票。
“…………”紀年一陣心茫然。
陸西把票放回口袋裏，對柳思逸道：“謝謝。”
陸西正要回座位。
突然。
“哐當”一聲響。
全班安靜，所有人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教室後方。
就見校草站在那兒，面前的課桌已經翻了。
陸西隔著幾組看向紀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紀年雙手抄在褲子口袋裏，看了陸西一眼，表情裏帶著淡淡的譏笑，又擡起長腿踹翻了自己的椅子，轉身走出教室。
陸西：“……？”
***
紀年直到放學時才回的班級。
他徑直走向正在收拾書包的柳思逸，低著頭，敲了敲書桌一角，漠然道：“你出來。”
說完，又走了出去。
“……”柳思逸楞了半刻，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同學，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把書包放下，起身離開。
陸西還在教室裏，自然跟其他同學一樣，也註意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紀年和柳思逸一前一後走出教室，思索了片刻，耐不住，也跟了上去。
陸西找了一層樓，才看到最頂層那間亮著燈的生物實驗室。
陸西走到門口，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裏面傳來人聲：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是嗎？”
是紀年散漫低沈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柳思逸都沒出聲。
陸西正奇怪，紀年又開口了：
“請看這張床照……我跟陸西已經那個那個過了，陸西已經是我的人了，所以請你主動退出這場三角戀。”
門外。
陸西腦子裏嗡的一下，懵了。
這劇情……有毒。
作者有話要說： 陸西：這是我的劇本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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