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喜當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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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容零零都是在床上過的。

當然,不是她被應楚怎麽無情殘酷地對待,以至於連床都下不來,而是容零零自己覺得羞於見人,連王管家送吃食她都沒有下來過,都是等著人離開了才慢吞吞趿拉著拖鞋下來。

然後再慢慢吞吞趿拉著拖鞋上樓,王福便估摸著時間進來收拾餐桌。

再者她不知道肚裏孩子還是否健康,有沒有因為那荒唐的一夜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影響,她不想再做任何一件可能傷害到孩子的事情。

出於種種考慮,她決定安安穩穩躺在床上。

其實,還有個原因,也是最關鍵的,容零零醒來後立馬就意識到了。

就是應楚那天晚上為什麽會叫著徐瑤的名字?

若是那天醉酒是因為同那個女人見面,以至於回到家看見她心心念念都是那人,那麽他為什麽要和那個女人見面?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還是說應楚叫那人名字只是因為喝醉出現了幻覺?

容零零蹙眉思索,心底雖然對應楚失望透底,再無旖旎念頭或者其他微弱的僥幸期盼,腦子卻也十分清晰,知道這個時候不該是顧念那些情情愛愛。

也就在這時,容零零忽然覺得腦子傳來一陣針攪似的疼痛。

容零零幾乎坐不住身子,蜷縮著手腳,抱著腦袋,只想找個墻猛撞,把腦子裏那個攪動作亂的“東西”撞出腦殼。

被子是軟的,她猛撞了好幾次根本沒有效果。

容零零抱著腦袋捶打悶哼,牙齦因用力而發出咯吱的聲響,她似乎能嘗到嘴裏淡淡的血腥味。

好幾次疼到極點,以為不會更疼時,現實打臉,疼極了,容零零忍不住就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嘴裏的血腥味就不知道是牙齦出血還是胳膊流血。

就在容零零以為自己會這樣活生生被疼死時,腦子忽然一輕,就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聲音,味道,氣味……

她的世界一片空白,沒有味道,沒有聲音,更沒有氣味。

她感覺不到自己活著,或者說,她懷疑自己是否活過。

她覺得自己是睜開眼睛的,因為她“看見”滿目白色,可她感知不到上眼簾碰上下眼瞼的觸感。

就像視覺和知覺完全分離。

活著?

亦或是死去?

容零零在心中如此詢問自己。

沒有人給她回答,門卻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應楚。

他穿著一身藍黑高訂,腳上是沒來得及換的皮鞋,臉上仍舊是看不真切的冷漠,唯有額頭滑落的汗珠和褶皺多得不正常的衣服昭示著男人是極快的速度趕回來的。

在看見床上女人閉著眼睛,臉色痛苦地捶打自己的腦袋時,他幽深的瞳孔中肆有紅光閃過。

快步跑至床前,手還沒有碰到人,就被猛地一下揮開。

“走開!”

女人沒有睜開眼睛,她似乎還沈浸於自己的世界,根本沒有註意到房間裏多出來的一個人。

那一下揮手也只是應激反應,恰巧打中了他。

應楚自然不可能聽她的,以一種強勢卻不解溫柔的力道將人抱住,感覺到懷裏人不正常的顫抖,心也不由跟著一顫。

他不知道對方是夢魘還是生病,只能將人緊緊的禁錮在懷裏,不讓她自虐一般錘腦袋。

容零零感覺到自己行動受束縛,不由更加用力掙紮起來,應楚有所顧忌不敢用力,險些被她掙脫。

應楚本來想掏手機叫傅斯年過來,剛一松手摸手機,手機沒有摸到,差點讓她摔下了床。

他一只手強勢的摟住懷裏人的腰,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索著,期間多次被女人揮舞的胳膊打中,他卻神色絲毫未變,動作不緊不慢。

唯有因用力而泛白的骨節暴露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心境。

電話撥出去後,應楚深深呼出一口濁氣,眼神不平靜的轉了轉,又落在了懷裏女人的臉上。

這張臉因疼痛而變得扭曲發白,比起往常的容貌肯定是稍遜一籌,他卻覺得無論對方是何種樣子,都是他最理想的模樣。

這副模樣顯然並不是簡單的夢魘,應楚食指蹭了蹭她泛紅的眼尾,有些粗糙的指腹刮過的地方卻更紅了。

很疼吧……

男人皺眉,忽然又抿了抿唇,“不要怕,我在這裏。”

語音消失在男人吻在女人蒼白而濕漉漉的額頭。

一吻落下,女人忽然不動了。

她緊閉的雙眸在不安地滾動,應楚這時候也註意到了那只白皙纖細的胳膊上存在感極強且深入皮肉的牙印。

血倒是流的不多,只是看上去有些滲人罷了。

男人不悅地抿唇,看不透徹的黑眸直勾勾盯著女人的臉,一眨不眨。

“好痛……”

一聲輕飄飄幾乎聽不見的話傳來。

應楚低頭,視線轉移到那蒼白的嘴唇上,似乎在確定到底是不是她開口說話。

只是那一句“好痛”過後,許久,他再也沒有看見那張嘴微啟的模樣。

傅斯年來了。

應楚眼神從容零零緊蹙的眉頭挪到了打開的房門:“快點。”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傅斯年卻像是從他話裏聽出了焦急擔憂。

很淡很淡,但是比起以往冷得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人氣,倒是要明顯得多。

傅斯年挑眉。

“趕緊!”

這會兒壓根是一點都不掩飾了。

傅斯年知道他的底線是什麽,沒敢再繼續調侃,步子看上去是慢慢悠悠,實則轉眼就到了跟前。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射燈光,這副樣子讓他看上去少了些人情味,多了些精英人士的冷漠。

他簡單檢查了一下,頓了頓,又把容零零的胳膊包成了蝴蝶結。

沈吟片刻,才說:“這裏沒有醫療器械,檢查不出內部毛病,把人送我那去,做個全面的檢查。”

聞言,應楚掀了掀眼皮,看向他,視線冷得仿佛能將人刺穿:“很嚴重?”

“腦子的問題我光用眼睛看不出,但是……”他故意吊人胃口。

應楚瞇眼,這是他以往不耐煩時的表情。

傅斯年跟了他這麽多年自然也是熟悉的,吧唧一下嘴說:“你可能要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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