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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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懷孕前三個月孕吐該是最嚴重的,容零零卻不然。

除了最初吐了那幾天,後面稍稍平覆了些,再到後面沒有一點反應,期間也不過是半個月不到的時間。

容零零摸著肚子暗嘆了口氣,還會體貼媽媽呢。

其實她還是很擔心肚子裏孩子的情況,畢竟自從知道懷孕了後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正規的檢查,她連孩子生長情況是否正常都不知道。

但她也明白現在的情況,不管是客觀因素還是主觀意識,都不允許她做檢查。

不說這個孩子的存在被應楚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就是他知道了並且同意留下這個孩子,等孩子長大了他還會這樣想嗎?可能還會跟她爭強撫養權。

再者,她也沒打算讓孩子跟著應楚生活。

她唯一能握在手裏的只有這個孩子了。

容零零漂亮的杏眼滿是初為人母的喜悅和欣慰,身上也仿佛籠罩著母性的光輝,讓她看上去更加溫婉動人。

只是這樣模樣的容零零註定是不會被第二人看見。

團團被忽略了太久,它有些不太高興地發出悲傷的嗚咽聲,兩只前爪在地毯上抓撓,弄得滿地毛絮飄飛。

容零零吸了吸鼻子,猛地打了個噴嚏,這才註意到屋子裏的異常。

她有些無可奈何地抱起小狗崽子,蔥白的指尖輕輕點在它的額頭上,一邊說:“你啊,怎麽這麽會撒嬌?要是弟弟出生了,你還不得尋死覓活的。”

說來奇怪,這只小薩摩耶格外的粘人,並且一點也不怕生,完全不像那些敏感易怒的流浪狗,一看就是有“教養”的寵物。

團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邊的手指,發出兩聲嗯嗯,似乎是在回應她的話。

這幾天應楚仍舊忙碌,陪著容零零的只有這只只會嗚嗚嗚叫的小薩摩耶。

容零零抱著團團走到一樓,又擡頭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擺鐘。

六點了。

平日裏這個時間也該回來了。

容零零不知不覺走神了。

想到了以後,要是她老得動不得了,身邊只有一個兒子,或許還可能有一只老薩摩耶,兩人一狗開開心心的生活著,沒有任何人打擾,也不用擔心孩子被搶走,該多好。

只是兒子肯定會覺得孤單,等她百年後,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想到這裏,容零零又摸了摸肚子,仿佛能感覺到裏面有個鮮活的生命在跳動,那麽有力。

嘴角不由自主彎了彎,眼睛也跟著笑成了月牙。

“你笑什麽?”

突然響起的沙啞男音讓容零零驟然嚇了一跳。

她擡起頭,看見玄關處站著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身姿挺拔結實的男人。

是應楚。

意識到來人是誰後,容零零放松了緊繃的神經,敷衍地回答:“沒什麽,突然想到個笑話而已。”

想了想,又補充道:“下次回來出個聲。”

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男人的回答,容零零覺得有些不對勁,擡頭再看去,男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姿態,整張臉蒙在陰影裏,讓人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她試探性叫他名字:“應楚?”

男人沒有反應。

容零零覺得頭皮發麻,胳膊上也跟著起了好些雞皮疙瘩。

想到昨天晚上睡前看過的恐怖小說,獨居的女人半夜聽見敲門聲,打開門卻看見了自己晚歸的丈夫,她像往常一樣打招呼卻沒有得到回應,隨後陰風一吹才恍然想起丈夫已經死去多年……

容零零不敢往下想,也不敢再叫黑暗中的男人,連呼吸聲都放緩了許多。

就好像這樣就不會驚擾了那個“人”,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可是容零零卻覺得暴風雨來臨前都是平靜的,腦子裏更亂了。

她胡亂伸手摸到了懷裏唯一有溫度的東西,心下稍稍冷靜了些,然後安慰自己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鬼怪,都是假的!

可是……還是會想到那個東西啊!

容零零欲哭無淚,只覺得身軟無力。

她往沙發角落縮了縮,將自己像懷裏的團團一樣團成一個圓。

團團似乎是吃飽了,無聲張大嘴打了個哈欠,又扒拉著容零零等我胳膊枕著它直點頭。

就在這時,玄關處的男人忽然有了動作。

容零零幾乎要驚叫出聲,她捂著嘴,看著男人擡起一米八的大長腿跨出黑暗,先是腿,再是腰胯,然後是肩膀,下頜,眼睛,完整的腦袋……

熟悉的臉,熟悉的眼神。

容零零下意識就想起身,可隨即就想到了書本上的描述:男人陌生又熟悉的臉一點點走出黑暗,臉上的皺紋還保持著那時的模樣,仿佛被時光眷顧不曾烙下一點痕跡,女人捂著嘴喜極而泣,然而下一刻就瞪大的瞳孔,極具驚恐。

怎麽辦更慌了。

她抱著團團,屏住呼吸。

男人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容零零完全不敢動彈,她閉著眼睛不敢看,耳朵卻更加靈敏。

她能聽見“男人”的鞋底與地面碰撞發出的清脆的“噠噠”聲,聲音在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這距離差不多就是沙發邊緣到她身邊的距離。

男人定定註視著根本不敢擡頭看他的女人,忽然彎腰靠近……

容零零能感覺到男人的動作,他的動作像是被無數倍放慢,拉扯著她敏感的神經。

然後耳垂被重重咬了下。

這一口來得太突然,容零零一下沒忍住輕喘出聲:“啊——”

軟綿綿的氣音幽幽蕩了蕩,徒增了些許暧昧。

容零零叫出聲之後也隨即回過神,耳廓臉頰驟然爬上了紅暈。

隨後就是一楞。

有熱氣!

耳朵又一下被吹了口氣,直灌進耳朵裏,容零零這個地方很敏感,她不甚其擾重重喘息出聲。

“應……應楚……唔……”

男人聽見自己的名字似乎更激動了,直接含住了那白玉一般的耳垂啃噬起來。

容零零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就是傻子了。

這根本就是應楚本人!

懷裏的團團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了,一雙黑亮無辜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打架”的兩人。

容零零一低頭就對上了它黑溜溜瑪瑙似的眼珠子。

頓時羞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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