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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心裏住著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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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兩人本打算立馬就走的,恰好遇上了跟蘇媚相識的朋友,兩人聊了幾句,在容零零隱隱不安的眼神催促下,蘇媚暫且告別了朋友。

只是兩人還是沒來的走出大門。

異常華麗巨大的大門前,應楚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

身邊沒有跟著其他人,也就是手裏端著一杯看不出是什麽酒的酒。

兩人一見他,神色一繃,臉色有些不太好,容零零甚至差點就要轉身逃跑了,被蘇媚硬生生拉在了身邊。

夜色漸濃,半邊天都籠罩著暗沈的雲霧,那輪月亮忽明忽暗閃爍著,皎潔的光輝撒在地面上,像是給它鍍了一層銀似的。

靜立的三人沈默不語,氣氛與身後的喧囂熱鬧截然不同。

“應總有事?”還是蘇媚先開口打破這短暫的寧靜。

應楚沒回頭,“我想跟你談談。”

他沒說這個‘你’指誰,但是兩人都明白。

容零零幾乎是沒有停頓地回他:“我沒有什麽想跟你說的。”

應楚終於轉身了,深邃的輪廓半點沒有因為月色的朦朧還柔和,反而因為其中的冷光愈顯寒冷。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奶奶當年怎麽去的?”

容零零聽見這句話差點沒有克制住自己撲上去將那個說得風輕雲淡一臉淡漠的男人咬死,但終究還是理性占據上風。

她深吸了口氣,在蘇媚擔憂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去哪?”

“跟我走就行。”應楚沒廢話,丟下話走在前面,沒有一點紳士體貼的意思。

容零零臨走又給了蘇媚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而蘇媚卻沒有一點被安慰到的感覺,畢竟容零零一直給人那種需要保護的錯覺,只怪她長得太無害柔弱了。

應楚今天一改往日冷酷無情的穿衣風格,換上了一身純白高定,或許是知道外人攝於他如今達成這般成就,沒人敢輕視,因此黑亮的頭發沒有被發蠟固定住,反而是順服地貼在額頭。

柔順的碎發被風吹得亂顫,幾縷發絲掃過睫毛,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睛,眼眸中的暗色犀利瞬間褪去。

容零零兀自想著心事,沒註意到前頭的男人已經停下腳步。毋庸置疑,她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男人的後背。

容零零只覺得鼻頭一酸,眼眶裏的淚水如同不受控制一般打轉。

男人反應很快,動作迅速得仿佛一只暗中狩獵的獵豹,隨時應對突發事件,他側身攬住女人纖細的腰肢,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背,不至於讓她失去平衡跌倒。

容零零反應過來時人已經以一個暧昧的姿勢趴在男人胸膛上了,使勁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卻紋絲不動。

“應楚!”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

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這樣固執堅強,仿佛任何東西都不能擊倒她,她是堅不可摧的。因此,這般脆弱的模樣也是絕對不能讓他看見的。

可是應楚卻不願放手,女人那雙漂亮的黑眸還閃著淚光,嘴唇卻倔強地抿起,眉間的褶皺憂郁至極。

這幅模樣怎麽能放手,心疼還來不及。

男人心裏想著,臉上的也還是面無表情。

“你不想知道你奶奶當年的事了?”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徹底涼了容零零的心。

她的心……剛剛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間竟然產生了動搖。

可是好在,他又讓她看清了他的嘴臉。

容零零笑了,嘴角苦澀毫不掩飾,眼神厭惡:“小人。”

應楚當初不在乎她對她的評價,畢竟這就是他的目的,可現在看著女人眼裏的失望厭棄,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難以呼吸。

他粗粗喘了口氣,胸膛起伏不定。

“我是小人,”應楚面對著他,露出了招牌式冷笑,“我也還活著,這個世界從來不屬於善良懦弱的人,而總有一天你也會被它的殘酷淘汰,就跟你奶奶一樣。”

容零零原本還能維持冷靜的臉瞬間變色,她顫抖著嘴唇,兩只手掐住對方的脖頸,“應楚,你怎麽不去死!去死啊!!”

她最終還是沒有下手,可能是沒力氣,也可能是知道動手後會面臨的事情,又或者是其他覆雜的原因。

應楚垂眸看著懷裏掙紮到脫力的女人,眸色暗沈,如同無邊地獄熊熊燃燒的黑色焰火。

無意間聽見了女人夢中的囈語:“應楚……我恨你……”

他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說什麽。只是把人抱在懷裏,走向車停靠的地方。

那裏已經有司機等著了,應楚沒有把人塞進去,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彎腰坐進去,讓女人安安心心地躺在自己懷裏。

駕駛座的司機朝後看了眼,默不作聲地把隔間升起,擋住了這撒狗糧的一幕。

應楚沒看他,眼睛還是落在懷裏人身上,從眉毛看到鼻子,又滑到嘴唇和那纖細白皙的脖頸。

黑暗中,他的喉結上下滑動,發出吞咽的聲音。

應楚盯著容零零的睡眼看了很久,最後仿佛是被施咒一般俯下身子,將嘴唇貼在了她的額頭,輕輕啄吻。

額頭,鼻頭,鎖骨……直至嘴唇。

兩瓣唇緊緊貼合,不露出一絲空隙。

應楚一只手抱著腰,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吻著。

空氣忽然灼熱起來,應楚扯掉兩顆扣子,卻還是沒把人放下來。

下車的時候,司機無意間瞅見了自家BOSS懷裏那個女人脖子上一大片紅痕,被BOSS陰森森地瞪了一眼,嚇得他立馬腿軟。

應楚沒有假借他人之手,親自把人放在床上。等一切都安靜下來,他坐在床邊看著床上一無所知的人,陷入沈思……

之前把人放出去,是想要讓她體會一下要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多難,可真的看著人吃苦受欺負,卻只想殺了那些人。

他知道自己有病,占有欲強,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任何靠近她的人,不管是男女,他都想殺了他們。

心裏住著野獸,又如何細嗅薔薇?

應楚摸著小指,心裏卻不是表面的平靜。

他想到了蘇媚和安家的那位,還有那個王子越。

大概只有完全把人放在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吧。

這一刻,應楚像是忽然被打通了任督六脈,那些困擾他許久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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