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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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容零零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心裏暖暖的,像是小時候被奶奶抱在懷裏的感覺。

於是她伸出了手,抱住了蘇媚,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埋在她的肩窩。

蘇媚能感覺到腰上那雙手的力氣,她沒有推開,回抱著人,手輕輕拍打她的背。

肩膀上忽然多了點什麽溫熱的東西,蘇媚手一頓,動作不停。

悶悶的嘶啞的還帶著鼻音的聲音從肩膀上傳來:“他為什麽那麽絕情?”

蘇媚當然知道這個時候只要做一個好的聽眾就可以了,她沒有說話,聽著對方斷斷續續沒頭腦地一頓自言自語。

容零零安靜了沒多久:“我恨他…”

過了會兒。

“我恨他……”

“我恨他!我恨他!!”

她的忽然情緒激烈起來,拽著蘇媚衣角的手骨節泛白,可還是沒有擡頭。

蘇媚聽著這幾句話,莫名覺得她不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更像是在……催眠自己。

“嗯,你應該恨他,你沒有錯。”她淡淡地回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容零零終於平覆了情緒,她紅著眼睛擡起頭,聲音嘶啞:“謝謝蘇姐。”

“感覺好多了?”

“嗯。”

蘇媚瞥了眼腰上的手:“那趕緊松開吧,挺肉麻的。”

容零零紅著臉和眼睛,松開了手,立馬站起身。

低頭見蘇媚還保持著那個姿勢,不由疑惑出聲:“蘇姐,你怎麽還不起來?”

蘇媚:“……”

“腿麻了。”她說得理直氣壯義正言辭,完全沒有一點尷尬。

容零零體貼地把人扶起來,蘇媚揉著腿十分幽怨地看著她。

“我的錯蘇姐。”認錯態度真誠,模樣乖巧,蘇媚那點郁悶瞬間一掃而空。

“怎麽感覺跟養了個女兒一樣操心這操心那的……”

蘇媚嘟囔道。

容零零沒聽清:“嗯?你說什麽?”

“沒,我沒說話。”

事後,蘇媚從別人嘴裏得知,容零零那天撞上了應楚。

這下不用想都知道為何容零零會傷心成那樣了。

只不過他倆的事情,哎,也不能說都是某個人的錯,陷入愛情的人總是盲目的,也不指望兩個人能和平解決問題。

她只是個局外人,也沒有資格來評判什麽。

終歸是需要他們自己看清。

……

隔天,容零零再次恢覆了往日的神采,至少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實際心底如何誰又知道。

蘇媚沒有在她勉強提起應楚的名字,也讓手下人機靈點,若是應楚再來,就立馬通知她。

容零零並不知道這一切,就算知道,估計也是隨她去吧。

這個世界上,若還要找出對她好的人,除了安子澈,怕也只有她了。

容零零十分冷靜地穿梭於人群之中,腳腕的淤腫經過一夜處理好了太多,穿著八厘米高跟鞋還能走路帶風,穩健之中不乏優雅。

只是她沒有忙多久,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安子澈了。

他今天穿著一身低調的高領白毛衣,潔白的領口將他的俊臉襯得十分白皙,手裏端著的高腳杯在他修長的指尖旋轉環繞,如同聽話的玩具。

他周圍圍著幾個打扮暴露的女人,一個個眼神露骨地盯著滿臉溫柔的男人。

只見男人略不好意思地啟唇說了什麽,幾個女人便灰溜溜地走了,臨走仍是依依不舍,只盼著男人能改變主意。

隔得太遠,容零零也沒有聽見說了什麽,但是腦海中自動腦補了一些。

無非就是自己身體不適,或者有愛人這種蹩腳委婉,卻又不會讓對方沒面子的借口。

就像他這個人,永遠不會讓人尷尬不舒服。

容零零站了會兒,就見安子澈似乎看見了她,朝她招手笑了笑。

容零零回了個笑,端著沒有幾杯酒的托盤穿過人群走了過去。

“子澈哥,好久不見。”

安子澈笑容不變:“零零,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他說了這句話也沒想著要個回答,接著為自己消失的幾個月解釋說:“這兩個月公司有點忙,都沒來得及過來看看你。”

“公司沒問題吧?”

容零零目露擔憂。

安子澈擱置在桌子上的手不可見地抽動了一下,眼神像是隨意撇開,不與她對視。

“挺好的,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忙一段時間。”他笑著回答。

容零零沒有看出異常,或許是他太相信對方了,因而沒有懷疑過他說的話的真實性。

安子澈當然有問題了,應楚那邊顯然是在有目的報覆性地針對他,至於為什麽這麽做,他看了眼面前乖巧的女人,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嗯,沒事就好,我還在擔心你會因為我這邊的事耽誤正事呢。”

“哈哈,對我來說,你就是正事啊。”這句話被他用一種玩笑似的語氣說出來,容零零雖然覺得有點怪異,卻也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

“子澈哥來這裏不會是專程來看我的吧?”

安子澈調皮地眨了眨眼:“來看看咱們零零是不是沈迷工作無法自拔,連哥的邀約都不能來。”

容零零想起前幾天安子澈打來的那個電話,說是想帶她到處逛逛。

因為那天情人節,‘皇城’實在是有點抽不開身,就被她拒絕了。

想到這裏,容零零也學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比起沈迷男色,我覺得沈迷工作更安全點。”

安子澈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工作可以再找,男色不可多得啊。”

“那也得等我有錢養十個八個小白臉才行啊。”

安子澈:“……”

這是說他是小白臉?

不過看見她臉上笑意盎然,安子澈暗暗松了口氣。

從接到蘇媚的電話到現在,整顆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這會兒看見她安然無恙,小心臟才倏地落了地。

不管怎麽說,應楚沒有給她造成二次傷害,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兩人閑話兩句,容零零就被領班叫走了。

安子澈對她揮揮手,示意她安心工作。

沒過多久,他便離開了。

容零零忙完,再尋找他的身影時,那裏已經看不見人了,只留下桌子上的那個高腳杯,還在反射著絢爛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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