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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心理狀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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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嗎?當然沒有。

應楚可沒打算就這樣被捂死。

容零零手上松了勁,等了會兒卻沒看見被子裏的人有動靜,頓時慌了。

趕忙掀開枕頭把人刨出來。

應楚那張冷峻英挺的面容展露於眼前,臉色紅潤,看上去像只是缺氧造成的充血。

容零零探了探他的鼻息,終於放下了那顆吊著的心了,剛想縮回手,驀然被一只大掌緊緊拽住。

容零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詐……詐屍!

應楚睜開眼睛對上了頭上女人的眼神,裏面有慌亂,也有恨極,心驟然一空。

他抿唇道:“解氣嗎?”

容零零掙紮的動作因他這句話停下,擡頭眼眶微紅,恨恨道:“解氣?除非你死了,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解氣!”

應楚眼神一黯,容零零見他這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冷笑一聲,諷刺道:“怎麽?怕死?舍不得你這一屋子的美人?”

應楚聲音悶悶的:“舍不得你。”

容零零臉上的表情一僵,忽然冷靜了:“你就是這樣哄那些女人吧,可我不是那些人,我們之間隔著一條人命,永遠沒有未來。”

說完,容零零沒等他辯駁就起身把自己鎖進了洗手間。

應楚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眼神放空。

另一邊,洗漱間裏。

容零零雙手無力地撐在洗漱臺上,看著鏡子裏的人面色蒼白,神情頹然,完全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不由一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笑聲越來越大,她像只絕望的小獸,只能獨自在黑暗裏舔舐傷口,發洩自己的悲憤。

笑到最後,容零零忽然哭了起來,無聲的啜泣,笑聲依舊,那雙黑溜溜如同絕美的瑪瑙似的眸子卻盛滿了悲傷。

濕潤的空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她能盡情發洩自己的負面情緒,不必擔心被人看見,她能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她很好。

手指抽搐著,身體也很冷,心破碎成無數快碎片,然後又被人無情地踐踏。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角落裏,把腦袋埋進手臂下,眼前忽而走馬觀花似的播放著那些過往。

那都是……蠢的無可救藥的自己。

那些她想忘記,卻偏偏如同蝕骨之蛆跟隨著她的記憶。

一幀一幀事無巨細地重覆上映。

不知過了多久,容零零出來了,臉上幹幹凈凈看不出一絲一毫傷痛怨恨,唯有紅紅的眼睛出賣了她。

應楚已經不見了,容零零看著床上那個塌陷的痕跡,陷入長久的迷茫。

她和他之間到底還剩下什麽?

愛情?

愧疚?

還是……仇恨?

容零零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纖長柔美,就像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可卻那般無力,她拿什麽和應楚,甚至和整個CL作對?

不……

至少她還有清醒的腦子,容零零眼珠子裏閃過一道暗芒。

……

接下來的幾天裏,容零零就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似的,該吃吃,該睡睡,只是明顯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變得比以往更沈默,有時候坐在窗邊,一發呆就是一個下午,眼神永遠是沒有焦距一般空洞無神,視線落在遠處,像在空乏的宇宙尋找自己的歸屬。

應楚也沒有往她身邊湊,只是看著她這樣頹然,憐惜疼痛……各種覆雜之情束縛了他整個心臟,沈悶的氣氛一直高高縈繞在房子的上空。

別墅裏的那些女仆都被遣送走了,給了足夠的工資,後面進來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阿姨或者老頭,二樓往上也完全成了這個家的禁地。

應楚想過給她解釋,可容零零的態度擺在那裏,他知道不管說什麽也無法改變她對他的感官和看法,說得再多她也只會當他在狡辯哄騙。

因此,他給了她很大的空間,讓她獨處,讓她靜默沈思,讓她做一切她喜歡的事,她所有的要求他都無條件滿足。

除了……離開他。

這天,容零零一入既然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神情專註地盯著樓下的某個花骨朵,連應楚進來送茶點都沒有發覺。

或者是發現了,只不過不想搭理罷了。

不管是哪種,都改變不了應楚在她這裏的形象。

前幾天樓下突然多了好幾個陌生的保鏢在巡邏,他們互相之間很少有交流,只像個機器人似的做著同樣的的事,然後以此循環往覆。

這還是她看得見的,暗處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大門口設立了出入檢查的站點,有保安按時站崗,出入的人都會檢查,不管是地位高的有錢人還是有錢人家裏的仆人,無一例外。

然後最明顯的就是家裏,只要稍微有棱角的地方都會被裹上一層厚厚的棉布,家裏的廚房也對她上了鎖,所有給她的餐具都變成了不易碎的材料,連吃牛排時需要的刀叉都變成了禁品。

這種改變就像是在防備什麽,容零零當然知道。

可她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對外界發生的事不問不顧,只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裏。

正當容零零盯著院子裏的某個地方猛瞧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進來一個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傅斯年。

那個應楚的私人醫生。

傅斯年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外邊少見的竟然沒有套著他標志性的白色醫生制服,看見容零零註意到他,回了個不像笑得笑容。

“抱歉,打擾了,容小姐。”他的語氣淡淡的,完全感覺不到這句“抱歉”裏的誠意。

容零零只看了一眼:“嗯。”

雖然聲音很小,還是傳到了傅斯年的耳朵裏。

他稍稍打量了一下屋子裏的裝飾,視線在邊邊角角包著的布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註意到容零零自她進來除了那個“嗯”,再沒有其他反應,不由地皺了眉頭。

傅斯年不是個多話的人,一時沒有找到話題開口打破屋裏的沈寂。

他被應楚找來的時候是很不情願的,畢竟他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雖然學過社會心理學。

如今看見容零零的狀態,他也知道她的心理狀況可能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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