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如果我註定要被剝削，你也逃不過，你要知道……”

應楚神色如常，見他嘴巴子跟加特林似的往外蹦話，直接遞過一只亮屏的手機，然後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剝削階級又來電話了，你接還是接還是接？”

項譽軒一瞪眼，指著遞過來還在震動的手機，差點奪門而去，“你你你……拿開！”

見對方不為所動，他忽然又語氣一軟，捂著胸口佯裝嬌羞道：“霸王~奴家死也要做你的鬼~如果霸王真要把奴家往別人懷裏推……”

應楚因為性子霸道，名字又帶有‘楚’字，項譽軒給取了個昵稱叫“楚霸王”。

似乎知道這邊不會接電話，手機也不震了，只是微弱地閃了下，應楚低頭瞅了一眼屏幕，再擡頭，無機質的聲音緩緩響起：“老頭子發短信了——不接電話，想清楚後果。”

項譽軒不吵不鬧了，臉上泫然欲泣的表情一收，又是那個風度翩翩高貴冷艷的項大少，“什麽時候的機票？我好準備一下，啊忽然想起公司裏還有些事沒處理，我先走了。”

應楚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頭疼地嘆了口氣，架起腿捏著眉心就坐在了項譽軒先前坐的位置。

容零零還不想現在正面對上他，她緩緩往門口挪動步子……

“等等。”男人金屬質地的嗓音兀自在空蕩蕩的包廂響起。

容零零往外的腳步頓了頓，卻沒停，唇邊牽起一抹覆雜的笑容。

那邊，谷雨以為應楚是在對她說話，頓時欣喜若狂，她故作矜持地直了直腰，嘴角挑起一個柔美的弧度。

“站住。”

谷雨形狀美好的唇形一僵。

明明語調毫無起伏，包間裏的幾人卻從中聽出了不悅。

容零零不再動，眼底閃過莫名的情緒，繼而覆滅。她沒有回頭，壓低嗓音問道：“應總有什麽吩咐？”

等了許久不見回答，容零零心一淩，難不成被認出來了？正捉摸著下一步對策，那人開口了：“過來陪我喝一杯。”

容零零彎了彎唇，恨意很好的掩飾在陰影之下，她沒有轉身，稍稍壓低嗓音回答：“抱歉應總，我下班了。”

谷雨在一旁瞧著差點捏碎了手裏的杯子。

“嗯。”說了這個字他也沒再開口，視線落在她身上，又像是毫無焦點。

容零零見他不再開口，擡腳往外走，直到關上門才呼出一口濁氣，心底壓抑的情緒也隨著這口氣一掃而空。

好歹第一步成功了。

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急忙忙奔向化妝間。

包廂裏的人差不多都被應楚暴戾的氣勢逼走了，留在裏面的谷雨試探著靠近沙發上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男人，卻在即將攀上男人手臂的時候被猛地喝止：“滾！”

谷雨身子一僵，咬著唇挪了挪，故意用小腿蹭了蹭他的身體，應楚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頸，眉眼鋒利陰鷙，那一刻谷雨恍惚間以為看見了死神。

“咳……咳咳，救…命……”眼眶瞬間溢出淚水，脖頸傳來的壓迫讓她每一瞬間都處在死亡的邊緣，那張姣好的面容也扭曲得十分難看。

骨節分明的手掌加重了力，冰冷的嗓音傳來：“沒有下一次。”話音落，他松開手，谷雨滿臉驚恐，跌跌撞撞跑出房間。

包廂只留下應楚一人。

他端著酒杯卻不喝，深邃的眸子落在因他搖晃的動作而泛起層層漣漪的酒液上，眉宇露出幾絲困惑和煩悶，嘴裏發出幾聲呢喃：“為什麽？”要來這裏。

……

谷雨幾乎是逃似的跑了，跑到化妝間時正好碰上推開門往外瞅的容零零，她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把推開，轉身拿起桌上陳列的化妝品補妝。她還是有些受驚，手抖得厲害，脖子上那兩枚指印大賴賴昭示著先前發生的一切。

容零零瞥了她一眼，沒理會，轉身出去了。

樓下音樂聲和歡呼聲一波接一波，燈光霓虹閃爍，像個紙醉金迷的極樂世界。容零零正琢磨著怎麽讓應楚放下對她的防備，轉頭猛地撞上一堵肉墻。

“呵，投懷送抱？”男人略低沈的煙酒嗓忽然在耳邊響起。

容零零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腰間那只結實有力的手臂禁錮住她的行動，她驀然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激烈掙紮起來。

“放開我！”

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自然不是她一個女人能撼動的，反倒是激起了應楚的怒氣。

應楚直接就著這個動作一把將人抱起，進了旁邊的一間空包廂。

“應楚！你放開我！”

門鎖落下，男人順勢松開了手，卻把人禁錮在身前，抵在了沙發上。

那雙深邃的黑眸裏埋藏著許多莫名的東西，像個黑洞無時無刻不吸引著靠近的人：“你跑到這裏來不就是為了勾引我？”

頓了會兒又補充道：“你能聽出我的聲音，難道不是對我還有感情？”

容零零咽了下口水，手無意識抓住沙發墊的一角，視線倔強地對上他的眼睛：“是，我愛你，可那也是過去的事了，你我之間再也不可能了，我們沒有關系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應楚眼眸裏面閃過一道寒光，臉上的笑容不帶一絲感情，“所以你現在在這裏為什麽？陪酒？作踐自己？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容零零嗎？”

容零零撇開頭，沈默以對，她當然不能告訴他來這裏是為了盜取他的機密。

應楚忽然松開了她起身，“不想說話？那就做點你該做的事吧。”

容零零見他推開，慌忙爬到一邊，遠離了應楚所在的地方。

他不知從哪拿出一瓶酒，擰開瓶蓋後強勢遞給她：“喝吧，你不是陪酒嗎？”

容零零往後縮了下，沒有接過。

應楚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有些殘忍的笑：“看來還是我親自餵你好了。”

說著就欺身而上，手中的酒瓶戳到她嘴邊，也沒等她準備好久強硬往裏灌酒，猩紅的液體順著下頜、鎖骨，流進了衣服裏。

容零零來不及喝，嗆得直咳嗽，她蓄力猛地扇了應楚一耳光，趁著對方怔楞之際逃離了他的身邊，往包廂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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