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五十四枝半開半合的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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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歹徒傷人的事情鬧得越來越大,就連警局門口都圍上了一批記者,都等著應晟出來給個交代。

豪門家族爭鬥本不是什麽稀奇事,但公然行兇,連帶傷害了無辜群眾的人就顯得格外囂張,應晟的名聲一夜之間就臭了。

程沛與律師到了警局與應晟再次見面。

“我的話你轉告應律了嗎?”

應晟坐在長椅上,姿態肆意慵懶,沒有半分的焦躁,她望向程沛,聲音漠然。

“嗯,已經轉告給二少爺了。”

程沛依照應晟的吩咐,將她的話一字不差地帶給了應律。

聞言,應晟闔上眼簾,手指在桌面輕攥成拳,倏而又松開。

律師見兩人不再說話,便清了清嗓子,從自己的文件包裏拿出一疊文件。

“大小姐,這件事情他們做得很隱蔽,查不出任何證據,我建議……”

“會有人把證據送過來的。”

應晟不等律師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她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來胸有成竹。

律師錯愕了一瞬,隨後便小心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安然不動,等著應晟接下來的安排。

應晟的手機振了起來,她擡眸掃了一眼來電顯示,修長的指尖在屏幕上輕點了一下,隨後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電話那頭似乎有人一直在說著什麽,程沛與律師打量著應晟,只見她面色如常,既不像是有好消息,也不像是有壞消息,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良久,應晟紅唇微張,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句話,嚇壞了對桌的兩人。

“爺爺,這件事情您不必操心,我很快就能解決。”

他們沒想到這通電話竟然是應老爺子打過來的,老爺子一定很生氣,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了,幾乎牽扯到整個應氏集團的體面,應家本就出了個私生女,現在這個私生女又買兇傷人,要害死自己的堂妹,且不惜傷及無辜。

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上來,日後應晟怕是無緣坐上應氏繼承人的位置了。

程沛與律師提心吊膽地看著應晟,等她平靜著掛斷電話後,兩人才舒了口氣。

門被人敲響,程沛忙起身去開。

走進來的是一位四十歲上下的男人,他直直走到應晟面前,將手裏的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二少爺吩咐我送來的,請大小姐簽收吧。”

應晟自己沒看,而是推給了律師。

律師伸手接了過去,翻看過後,眼睛瞬時一亮。

資料裏幾乎都是楊氏集團大小姐楊仙涵的助理與人交易的照片和錄像資料,那人與助理交易過後,輾轉了兩三人,最終才與那些在廣場上行兇的歹徒們接洽。

這些資料都足以看出楊仙涵為人小心謹慎,就算東窗事發,也沒有直接證據牽扯到她的頭上。

沒有證據抓她,卻有足夠的噱頭讓她在網絡輿論上火一把,且能幫應晟脫罪。

應晟哪怕不看也知道那些資料裏面是什麽內容,應律一定沒有把關於應焰的那部分放進去,他要留著應焰的把柄,等到一個合適的契機才會用上。

“大小姐還有話要帶給二少爺嗎?”那中年男子望著應晟,語氣頗有些試探的意思。

應晟笑了,她知道應律想要的是什麽。

應律這個人很懂得誅心的道理,他肯花心思在對手的弱點上下功夫,找準之後一擊即中,應焰又或是楊仙涵,甚至她自己,這些都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他暗地裏不動聲色地籌劃了很多年,是個極其隱忍的性子,而現在露出真面目來對付自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以為抓住了她的把柄,知道她的弱點,所以有恃無恐。

應晟凝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眸色深邃,唇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我會找個機會,跟他當面談談。”

待中年男子離開後,律師拿著資料去跟警方談,沒多久應晟就被放了出來。

應晟離開警局,門口有一列保鏢護送她上車,抵擋住那些拎著攝像機和話筒的記者們。

“舟舟回家了嗎?”上車後,應晟隨手扣上安全帶,沈聲問程沛。

“嗯,給顧小姐安排了司機,這個點應該早就安全到家了。”程沛在副駕駛位側頭回了一句。

應晟一夜沒怎麽休息,指尖捏了捏眉心,對司機說道:“去公司。”

司機發動車子,離開了滿是記者圍堵的警局門口。

車正開著,程沛的手機忽然震了震,屏幕上顯示是一條微信消息。

她點開之後,發現消息是顧小姐發過來的,內容是一段三分鐘時長的錄制視頻。

程沛瞥了一眼身後,見應晟闔著眼在休息,便從包裏拿出耳機,連接上後仔細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她頗有些震驚,心下覺得這件事情必須馬上告訴應晟。

“應總,顧小姐剛才給我發了一段視頻過來,已經轉發給您了。”

應晟本就只是假寐,沒有真的睡著,聞言她拿起一旁的手機,點開程沛轉發過來的視頻。

視頻裏,應焰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嚇人,她強自鎮定著說出了自己與楊仙涵利用廣場事件陷害應晟的全過程。

應晟眼皮倏地一跳,當下坐直了身子,動作利落地給顧十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很快就通了,顧十舟那軟糯清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阿晟?”顧十舟的聲音不是很確定,隱隱有些錯愕。

“你不舒服?”應晟沒有問應焰的視頻她是怎麽拍下來的,而是問了一句不著邊的話。

“怎麽這麽問?”顧十舟在手機那頭笑說著,聲音隱約有些虛弱。

“你拍視頻的時候,手在抖。”

應晟挑起眉梢,眸底染上一抹不悅。

哪怕應焰只是應律的一枚棋子,卻並不代表應焰就是個任人擺布的傻子,應晟猜不到顧十舟是怎麽說服應焰自願錄制視頻的,只知道她一定花了不小的功夫。

“我手有在抖嗎,可能是夜裏太冷了。”顧十舟那頭說得輕描淡寫。

顧十舟不想說,應晟也就沒再繼續往下問,輕斂起眸底的情緒,只說自己現在已經沒事了,讓顧十舟不要擔心,好好休息。

掛斷電話之後,應晟立即讓程沛聯系了幾個家庭醫生去了別墅,隨後又囑咐了一句。

“程沛,以後但凡是有關於舟舟的消息,不論我在做什麽,你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應總。”程沛依言應下了。

**

別墅內,二樓。

顧十舟在臥房裏換上了舒適的睡衣裙,垂眸窩進被子裏休息。

在得到應晟沒事的消息以後,她就發給了郁笑槐和樊茂,讓他們也不必擔心了。

就在顧十舟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有傭人在門口輕輕敲了敲,柔聲發問。

“顧小姐,您方便開門嗎,大小姐給您安排了幾位醫師,來給您檢查身體的。”

顧十舟細軟的手臂搭在被子外沿,聞言恍惚著睜開眼,眸底刻著迷惘。

阿晟為什麽要安排醫師來家裏給她檢查身體?難道是因為她拍視頻的時候手抖嗎?

想到這,顧十舟啞然失笑,回過神來之後,眼底滿是暖洋洋的溫柔情意。

應晟過於緊張了,她不過就是身體虛弱而已,休息休息就好。

哪怕如此,顧十舟還是披上了衣服,讓門外的醫師們進來了。

醫生們是帶著儀器設備來的,當場就給顧十舟做了一個全面的體檢,顧十舟一直很乖巧,配合著醫生的檢查,過程很順利。

待他們離開後,顧十舟繼續爬上床,閉上眼沈沈睡去。

顧十舟睡熟以後,顧莎莎現身站在床邊,她凝眸看向軟床上睡得毫無防備的顧十舟,上前兩步彎下了腰,唇瓣輕輕落在了顧十舟的眉心位置,隱約帶著一些澀然。

以前她只知道掠奪,喜歡的哪怕不屬於自己也要搶過來,可愛情顯然不是想搶就能搶到手的東西,她知道顧十舟無比在意應晟,對應晟的感情堅不可摧。

有時顧莎莎甚至在想,哪怕讓顧十舟把命給應晟,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顧莎莎不怕跟人比較,她有信心自己能比應晟做得更好,可事實卻是不論她做得有多好,她都不是應晟,不是顧十舟要的那個人,所以她所謂的好沒有任何意義。

意識到這一點,顧莎莎頓時滿心失落。

她是蛇王,曾經戰無不勝,可自從遇上顧十舟,她就屢次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不論是顧十舟玄術上對她的壓制,亦或是顧十舟那堅不可破的心房壁壘。

道理她明白,可顧莎莎偏不甘放棄。

顧十舟於她而言吸引力太盛,她全然無法丟開,像是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無法再前進與顧十舟拉近關系,同時也無法後退放棄,不甘徹底了斷了這種妄想。

顧莎莎望向床上昏沈睡著的顧十舟,滿心苦澀,隨後低低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大概就是你們中國所說的一物降一物吧。”

**

應晟先回公司處理好公務,後才去了應律安排的地點與他見面。

應律早早的就到了,他給應晟點了一杯冰美式,自己卻喝的是熱白開。

應晟落座之後,應律朝著她友善笑了笑,聲音溫潤。

“你很厲害,不過半天時間就把不利於你的輿論控制住了。”

應晟不去看應律,反倒是先抿了一口咖啡,杯中液體冷得厲害,冰得她牙都僵了。

“那是公關團隊去做的,跟我可沒關系,你要是覺得我的公關團隊不錯,我可以送你。”

應晟說著擡手叫來了侍應,給自己換上了一杯熱咖啡。

應律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應晟,眼底有著毫不遮掩的打量。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你叫我出來總不會只是為了喝咖啡的。”

應晟示意應律開門見山,不要繞彎子浪費時間。

應律握著盛著熱白開的水杯,感受著那格外暖心的溫度,擡眸看了一眼應晟,張口不溫不火地報了三個人的名字。

“顧十舟,郁笑槐,樊茂。”

“一個是你喜歡的女人,一個是你的朋友,一個是你的表外甥,他們都可算作是你的軟肋,我如果想要你乖乖聽我的話辦事,只需找其中任意一個開刀。”

聞言,應晟唇邊噙著淺淺笑意,弧度醉人,她攤了攤手心,頷首示意應律繼續往下說。

“你不必在我面前裝作對他們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我知道他們對你的重要性。”

應律對行為觀察很在行,他極順利地捕捉到了應晟眸底一閃而過的緊張情緒,哪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仍舊發現了端倪,大多時候人的本能反應是最真實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要的本就不是應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應律說著,頓了頓,似乎在看應晟的反應。

“你放心,我對你沒多大的敵意,只要你幫我拿下繼承人的身份,我能給你你想要的。”

應晟低垂下眸子,漫不經心地望著杯中的黑色液體,藏起自己的情緒之後才擡頭看向應律。

“我想要的?”

“你想知道自己母親是怎麽死的,你確認是他殺,但卻不知道兇手是誰,你進應氏集團不是貪圖榮華富貴,你是懷疑應氏中有人對你母親下了手,比如,我的母親馮芬芬。”

應律眉眼溫和,他與應晟那冒著寒意的視線對在一起,絲毫不落下風。

關於應晟的一切,包括她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應律都了如指掌,他一貫自信且謹慎。

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陷入冰點,應晟收起了那副慵懶又肆意的模樣,眼神淩厲。

哪怕應律稍占上風,坐而不亂,仍舊被應晟的氣勢壓了一頭。

“我知道殺死你母親的兇手是誰,也知道在你們飾品裏下符咒的人是誰,我不僅知道那人的身份,還握有對方害死你母親又欲加害你的證據。”

應律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起伏,溫和著拋出最後一個重磅消息。

應晟眸色一變,手指關節倏地發力,指尖在咖啡杯上狠狠收攏。

“我足夠有誠意吧?”應律見應晟被他的話刺激到,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先讓老爺子對我失望,再暗地裏推應焰一把,讓她受到老爺子重用,你手裏留有應焰與楊仙涵陷害我的證據,卻只交出了楊仙涵的那部分,無非是想讓我有個合情合理的由頭,用‘迫不得已’傷害集團利益的方法去對付應焰,她害過我,所以我以牙還牙,再正常不過。”

“我出手,她自然無法解決問題,同時我也觸犯了集團利益,碰了老爺子的底線,我跟她同歸於盡了,你好從中漁翁得利。”

應晟松開咖啡杯,她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眉眼沈靜,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出了應律的安排。

這些她早就看明白了,可最初她以為是應律小看了她,覺得她會走投無路,只能用損害集團利益的方法去跟應焰硬碰硬,可到現在應晟才恍然明白,不是她小看了應律,而是每一步應律都計算好了,等著她去按部就班地踩進去。

以她的能力,完全有不損自己分毫的方法去對付應焰,當然,相對自損的步驟要覆雜許多,可應律現在給了她必須要折損自己去對付應焰的理由。

給她母親下咒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那人不僅會下咒,或許還能預知未來,如果不這麽預測的話,根本沒法解釋應律為什麽要撿走顧十舟的身體,同時又是怎麽知道顧十舟存在的。

再往深了想,顧十舟與顧氏千金的存在或許也是一個早就設好的局。

應律沒能力去爭奪繼承人的位置,所以應律需要她,而她需要的也恰好在應律手裏牢牢攥著。

太多的巧合了,且無法解釋。

應晟的唇色漸漸泛白,那無比磨人的焦躁情緒一下湧上了心頭。

應晟沒法接受自己的一切全然被人掌控的無力感,這種感覺幾乎要逼瘋她。

她的眼神變得肅殺起來,望向應律的時候,帶著叢林野獸般的侵略性,令人不寒而栗。

應律並沒被應晟的模樣嚇到,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唇邊始終帶著笑意,聲音清潤。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幫助應焰做好海外支付軟件開發的大項目,先給她一個甜頭。”

總是要把人先捧上去,等到了雲端再讓她往下狠狠摔落,如此一來便永無翻身之日。

到時應焰沒了,應琛又不成氣候,二房不過就只剩下他的二伯父應慶安一個,不算難對付,將應慶安拉下馬的事情同樣也可以交給應晟去辦,而他始終坐享其成,不費吹灰之力。

應律沒等應晟回答就起身離開了,腳步輕快,全然是一個得意者的姿態。

他知道自己無須多作交代,剛才那番話但凡說出來,應晟自然會心甘情願地給他把事情辦好。

窗外天氣陰沈,店內更是人來人往,不少人進門又出去,坐下點吃的,或是小聲談著天。

應律走後很久應晟也沒從座位上站起來,直到她腿腳都坐麻了,頭部傳來一陣陣的鈍痛,身體有了反應後應晟擡起指尖,一下一下揉著太陽穴的位置,她眸色冰然,後背僵硬,唇瓣蒼白毫無血色,儼然是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漠然冷冽。

有侍應發現應晟的神情不對,以為她是不舒服,便躬身上前禮貌詢問。

應晟沒作回應,付了兩杯飲品的錢,拿起自己的手機便往門外走去,腳步略微有些發虛。

**

冬日天色暗得早,別墅窗外一片陰沈,看著像是又要落暴雪的征兆。

顧十舟睡得很舒適,直到傍晚才醒來,身體已然恢覆了大半。

她起床下了地,慢慢走到門外,望了一眼應晟的屋門,思忖片刻,便走了過去,曲起手指敲了敲。

臥房裏一點反應也沒有,看著像是沒人在。

顧十舟以為應晟還在公司忙,簡單洗漱後就換上衣服出了門,打算去公司找應晟,接她回家,如果應晟想在外面吃,她們也就順道去了,不必應晟繞遠路再回來一趟。

顧十舟上車後,顧莎莎也跟了出來。

像是忽然想起什麽,顧十舟側眸看向顧莎莎,眸色認真地說道:“莎莎,等我和阿晟商量好時間就要著手辦你的事了,也實在是拖了你一些日子,屆時我送你一件禮物作為補償。”

“什麽禮物?”顧莎莎眉梢微挑著看向顧十舟,傲然的聲音裏隱含著一絲期待。

“你下輩子還想做蛇嗎?”顧十舟問。

“當然。”顧莎莎幾乎是毫不猶豫就回答了顧十舟的問話。

聞言,顧十舟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眼眸澄澈。

“這樣啊,那看來我得給你另備一份禮物了。”

“不重要,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顧莎莎看了一眼顧十舟,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顧十舟聞言一怔,似是有些意外,腦海中隱約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不等她開口,顧莎莎就又問了顧十舟一句,阻止她繼續深想兩人的關系。

“你要去哪,是不是去找應晟?”

顧十舟點了點頭,隨即看了一眼駕駛位的明叔,軟糯著嗓音說道:“明叔,麻煩你,我們去應氏集團。”

“那我就不去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顧莎莎動作利落地下了車,笑著朝車內的顧十舟揮了揮手。

見狀,顧十舟在車內也擡手揮了揮。

隨後車子在顧莎莎的眼前慢慢開遠了,地上只餘留一片被壓出車轍印的積雪。

**

到了應氏集團大樓後,顧十舟在車內等了兩個小時,仍舊聯系不上應晟。

她不禁想起了上次應晟手腕被繩索勒出的痕跡,心下一緊。

她撥了一個電話給應晟,得到的卻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顧十舟輕吸了口氣,猶豫片刻後主動聯系上了程沛,跟她打聽應晟的行程。

程沛正好人在在公司,看到顧十舟的消息後幹脆下了樓,同她面談,說是應晟很早的時候就出了公司,好像是去見什麽人了,出去之後就一直沒消息,她這邊也有一些公事需要應總處理,卻苦於聯系不上,正覺得奇怪。

以往應總都會交代她去準備一些事情,哪怕上次失蹤,應總也交代過,自己如果十小時內不出現,就要跟顧小姐打聲招呼,以免她擔憂,可今天卻消失了,連顧小姐都沒見過應總。

程沛也跟著擔憂起來,想想她要找應總處理的文件也都不是什麽好事,不由心中暗嘆最近真是不太平,什麽煩心事都讓應總給碰上了。

聽了程沛所說的話,顧十舟的手腳瞬時變得冰涼,心中警鈴大作。

為什麽應晟又不見了?

上一次是因為她的身體,那麽這一次呢,會是因為什麽,她會有危險嗎?

“阿晟身邊不是有保鏢嗎,那些人你也聯系過了嗎?”顧十舟輕蹙起眉頭,問程沛。

“聯系過了,我第一時間就是聯系他們,可他們說應總將他們都遣走了,不許有人跟著。”

為什麽要趕走身邊的保鏢?

顧十舟指尖緊扣在掌心,指節發白,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不能慌,她要是慌了應晟怎麽辦?

顧十舟眸光倏然定了定,快步走到一旁避風的墻角邊,從包裏摸出了幾枚三帝錢,雙掌合十將銅錢圈在內,搖了幾下之後,果斷拋向地面。

她要用梅花心易占蔔法來推演方位,算出應晟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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