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對手也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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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游歌坐在觀賽區目不轉睛地看著賽場的實時直播，短節目裏包括連跳在內的全四周跳目前只有他可以做得到，可以說只要他的短節目clean了，他基本就能保證拿到第一。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這一點優勢是高枕無憂的。俞游歌四周跳上的穩定性和完成度，在第二天的自由滑裏並不一定能完全發揮出來，況且規則限制下，大家能上的四周只有這六種，旗鼓相當，全看臨場發揮。
宋柳和小成內也的比賽已經完成，分列目前的二三位。
現在直播鏡頭跟進的是正在場上短暫熱身的梅森·摩爾。
賽前梅森那句好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逞兇鬥狠的宣戰雖說被俞游歌毫不留情地懟回去了，但他沒有不把梅森當回事的意思，相反地，他認為GPF的另五位對手中，目前看來最有可能和自己拼金牌席位的只有這位美牌竄天猴。
經過這四年普通賽季的更新換代，到現在這個賽季，男單的世界前六已經自動自發地劃成了三個陣營。
俞游歌和梅森的一點就著強勢爭金派，宋柳和西園寺的實力還在但有心無力派，小成和紮伊諾夫的掐準時機火速撿漏但基本撿不著派。
第一梯隊非金即銀，第二梯隊狀態爆棚能摸到個銀餅子，多數情況下還是在和第三梯隊的困難兒童搶銅牌。
梅森的節目已經過半，俞游歌的臉色眼見著不好了起來。GPF開賽前，圈子裏就有小道消息在傳，說梅森把連跳放到了後半，而且他訓練時候練的是44連跳。俞游歌剛聽說的時候還並不是很相信，可是前天的非公開訓練，他確確實實看見了梅森的4F4T。
俞游歌心裏開始打起了小軍鼓。
一個四級的旋轉過後，梅森短暫的步法調整之後，進入了跳躍助滑。
難度步法進入，菲利普四周點冰跳起。俞游歌的心瞬間隨著梅森跳起的動作懸空了起來。
“啪”的一聲，完美落冰。梅森穩了一下重心後，轉瞬左腳點冰，再一次騰空跳起。俞游歌的心跳陡然加快。
第二次“啪”的一聲，梅森落冰穩住了。
俞游歌眼睛瞇了起來。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梅森的第二跳，周數是有問題的，不足四周。他看了一眼實時技術分，標的確確實實還是4F4T，但GOE已經降到了負數。
俞游歌稍微舒了一口氣。梅森的44連跳雖然失誤了，但這並不能讓俞游歌完全放下心來。既然他敢把這個連跳放到賽場上來，就說明他在場下訓練的時候成功次數已經足夠多了。這次梅森外點四周的周數出了問題，可是等下次再見可就直接是在冬奧賽場了，完全足夠他把這個小問題解決掉。
這可太不妙了，俞游歌心想著。他知道總有一天會有第二個能在賽場上跳出44連跳的選手，但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梅森的短節目結束了，目前排名第二。連跳上的小失誤導致他並沒有比宋柳高出很多分。美國佬對這個成績倒是挺滿意，他一臉嘚瑟地坐到俞游歌旁邊，很欠揍地問他：“我這個驚喜怎麽樣？”
俞游歌還能說什麽呢，他選擇伸出大拇指給這位點個讚。
點完讚之後，俞游歌問他：“你明天還有驚喜嗎？”
“你猜唄！”
猜你大爺。俞游歌翻了個白眼，他想掐死剛剛非得多嘴問這一句的自己。
這屆大獎賽總決賽的男單短節目精彩紛呈，六位選手拿出了當下最棒的狀態，真真正正把這場比賽當做了冬奧的預備賽。觀眾們看得又爽又燃，值回了票價。
俞游歌一曲探戈舞曲，妖冶惑人，成熟的性感風情和他本身的少年恣意奇異地水乳交融，讓人挪不開視線。完美的全四周配置，讓他高居榜首。
梅森電子搖滾躁翻全場，縱情冰場，一副“還有誰能管我”的姿態，場內燈光都比不得他閃。他首次亮相的44連跳，周數不足，但也足夠稱得上是來勢洶洶。
宋柳在這個賽季仍然對武俠夢念念不忘，他化成為90年代中香港武俠片中的瀟灑俠士，刀光劍影，劇情感無人能比。他的整個節目流暢完成，但想與前兩位相爭，依然算不上是強有力的難度配置。
西園寺重新把目光放回了自己的國家上，從幼時開始便耳熟能詳的童謠，挖盡了日本觀眾們埋在內心深處的回憶，他以一個溫柔清淡的引路者姿態，帶著所有人一起回到了他童年時期的家鄉。難度配置上，他放棄了與小輩選手死拼高難度，選用了一套比穩妥更高一點的技術配置，游刃有餘地滑出一套眾人稱讚的節目。
紮伊諾夫穿著一套宛如高級定制的精致西裝，化身為假面舞會中紳士氣度的王子，盡顯華麗與尊貴。可惜勾手四周單跳的落冰翻身，讓他更無摸到領獎臺的可能。
小成在炮火連天的戰爭中沖鋒陷陣，舍身忘我，可憐一個小小的士兵萬萬無法與連天的火光抗衡，終殞身沙場。他的阿克塞爾四周再次離奇出走，兩圈都棄他而去回了娘家，眾人看著剩下來的孤零零兩周半，只能捂臉扼腕嘆息。
俞游歌回了酒店，連著網和程於非打視頻電話，他還不忘把敷著冰的腳拍給他看一眼，證明自己有乖乖保護腳腕。
“霍爾說你這兩天腳腕疼的次數比平時增加了。”
“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說啊。”俞游歌小聲叨叨。
“你自己什麽都不說，我只能問他了。”
“就是換鞋換的嘛，滑的時候跟之前會有點差別的，而且我腳也不算是疼，就是下冰之後會發熱發脹一下，還可以的。”
“今天比賽感覺怎麽樣？”
“特別好啊！狀態滑出來了，而且大家的狀態也都在，雖然clean率還是一言難盡，不過已經很不錯了。哈維說明天自由滑的時候，我助滑可以再收一點，短節目太橫沖直撞了。”
“是可以再收一點，我看的時候都擔心你整個人飛出去。”程於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那我就收一點好了。不過不知道明天梅森會不會接著上44，他好嚇人啊，二話不說飛了一個44出來，雖然沒成功。”
“好事啊，多給你一點壓力。”
“哼，”俞游歌哼唧了一聲，“那我也會贏他的。”
“對對對。”程於非連忙捧場。
“不過啊，幸好我和他私下裏接觸的沒有那麽多，只是見了面打個招呼的程度。要不然的話，如果像是我和西園寺還有宋柳那樣的關系，這種情況真的頭疼，私交這麽好，偏偏還得在賽場上爭得頭破血流的。不知道該不該贏，贏了的話會覺得對不起人家，不贏的話又沒法過自己心裏那關，就很難過。”
“嗯......”程於非沈吟了一下，說道，“所以西園寺和迪蘭當年應該更難了吧。賽場上幾乎沒有休止的金銀之爭，賽場下還會一派甜蜜的談情說愛。”
“啊，你這麽一說，我西西哥自從迪蘭退役之後，更佛系了，不過確實他近期的比賽節目，觀賞性都巨強，說殘酷一點的話，他現在美得毫無競爭力。”
“可能他也沒有太想和你們小孩子們爭得太厲害吧。”
“因為想一起爭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兒了是嗎？”
“也許吧。”
“所以說啊，你冬奧會一定要來好好看我，就坐在觀眾席上認認真真看我，什麽都不用想，看我有多厲害就完全OK了。”
“是是是，我們大佬特別厲害。”
程於非看著那邊俞游歌喜笑顏開的樣子，又順桿往上爬地跟他扯了好一會兒，才勸他抓緊時間好好休息，掛斷了視頻電話。
他放下手機，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小沙發那邊踹了踹把自己癱成一張餅的迪蘭先生的小腿，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想去看他就去看唄，賴我這兒喪給我看有個鬼用。”
“他不讓我去，說這種時候看見我就很嫌棄，然後耽誤他狀態。”迪蘭可憐巴巴地繼續刷手機看推特上粉絲對短節目的評論。
“你出息呢？他不讓你去你就真不去啦？票都不買，坐觀眾席上他又看不見你。”
“我對著他沒有出息。”迪蘭痛快服軟，並在誇西園寺節目好看的評論底下點了一排讚。
程於非徹底無可奈何，只得繼續坐回臺燈下和資料們奮戰，他得把明天的工作提前做完一點，第二天才好和沙發上那位大哥一起嗑比賽。
迪蘭一大早打他電話摸到他宿舍裏來，說要找親人一起嗑比賽直播，完全沒給程於非一點反應的機會。突然被認親的程醫生本以為只是正常的看比賽再附贈個專業人士的解說，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專業解說沒蹭到，反而聽了一晚上的情感專欄，體育比賽秒變八點檔偶像劇這落差他實實在在花了好長一會兒才接受。
程醫生認認真真把任務完成之後，準備收工上床睡覺。黑燈瞎火的，他看著迪蘭那兒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於是問他：“你專業角度預測一下，明天我魚能贏嗎？”
“你魚有戲啊，我大寶貝兒是沒戲了。”
“你覺得冬奧我魚有戲嗎？”
“這麽遙遠的事你可別問我，我的嘴沒開過光。”
“那冬奧會西園寺讓不讓你去啊？”
“我搞到票了，他不讓我去也不行了。”
“分我一張票唄。”
“程醫生，VIP內部票了解一下？你打電話問問他教練，包你能拿到票，說不定咱倆還連號。”
淒慘錯過搶票的程醫生遺憾閉了麥，認真思考找哈維教練繼續蹭“皇糧”的可能性。
第二天精神飽滿的俞游歌完全不知道前一天他程哥那邊發生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他邁進場館，目光所及，對手們朋友們都毫不洩勁地做著賽前練習。俞游歌上冰滑了兩圈，起了一個漂亮的舉手後外點冰跳出來，落冰後他順勢拐了幾個俏皮的步法停在正在喝水的西園寺面前，搭著肩悄悄在他耳邊說：“西西哥晚上自由滑加油呀！”
西園寺被他這個好久沒聽到過的稱呼弄得一個恍惚，回過神兒來之後，右手在外套口袋裏摸了一塊巧克力出來，塞到他手裏說：“魚弟弟你也加油呀！”
“一起去冬奧。”
“嗯，一起去冬奧。”
作者有話要說：
瘋狂跑偏，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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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游歌和梅森的一點就著強勢爭金派，宋柳和西園寺的實力還在但有心無力派，小成和紮伊諾夫的掐準時機火速撿漏但基本撿不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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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森的節目已經過半，俞游歌的臉色眼見著不好了起來。GPF開賽前，圈子裏就有小道消息在傳，說梅森把連跳放到了後半，而且他訓練時候練的是44連跳。俞游歌剛聽說的時候還並不是很相信，可是前天的非公開訓練，他確確實實看見了梅森的4F4T。
俞游歌心裏開始打起了小軍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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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度步法進入，菲利普四周點冰跳起。俞游歌的心瞬間隨著梅森跳起的動作懸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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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太不妙了，俞游歌心想著。他知道總有一天會有第二個能在賽場上跳出44連跳的選手，但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梅森的短節目結束了，目前排名第二。連跳上的小失誤導致他並沒有比宋柳高出很多分。美國佬對這個成績倒是挺滿意，他一臉嘚瑟地坐到俞游歌旁邊，很欠揍地問他：“我這個驚喜怎麽樣？”
俞游歌還能說什麽呢，他選擇伸出大拇指給這位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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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園寺重新把目光放回了自己的國家上，從幼時開始便耳熟能詳的童謠，挖盡了日本觀眾們埋在內心深處的回憶，他以一個溫柔清淡的引路者姿態，帶著所有人一起回到了他童年時期的家鄉。難度配置上，他放棄了與小輩選手死拼高難度，選用了一套比穩妥更高一點的技術配置，游刃有餘地滑出一套眾人稱讚的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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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游歌回了酒店，連著網和程於非打視頻電話，他還不忘把敷著冰的腳拍給他看一眼，證明自己有乖乖保護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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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比賽感覺怎麽樣？”
“特別好啊！狀態滑出來了，而且大家的狀態也都在，雖然clean率還是一言難盡，不過已經很不錯了。哈維說明天自由滑的時候，我助滑可以再收一點，短節目太橫沖直撞了。”
“是可以再收一點，我看的時候都擔心你整個人飛出去。”程於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那我就收一點好了。不過不知道明天梅森會不會接著上44，他好嚇人啊，二話不說飛了一個44出來，雖然沒成功。”
“好事啊，多給你一點壓力。”
“哼，”俞游歌哼唧了一聲，“那我也會贏他的。”
“對對對。”程於非連忙捧場。
“不過啊，幸好我和他私下裏接觸的沒有那麽多，只是見了面打個招呼的程度。要不然的話，如果像是我和西園寺還有宋柳那樣的關系，這種情況真的頭疼，私交這麽好，偏偏還得在賽場上爭得頭破血流的。不知道該不該贏，贏了的話會覺得對不起人家，不贏的話又沒法過自己心裏那關，就很難過。”
“嗯......”程於非沈吟了一下，說道，“所以西園寺和迪蘭當年應該更難了吧。賽場上幾乎沒有休止的金銀之爭，賽場下還會一派甜蜜的談情說愛。”
“啊，你這麽一說，我西西哥自從迪蘭退役之後，更佛系了，不過確實他近期的比賽節目，觀賞性都巨強，說殘酷一點的話，他現在美得毫無競爭力。”
“可能他也沒有太想和你們小孩子們爭得太厲害吧。”
“因為想一起爭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兒了是嗎？”
“也許吧。”
“所以說啊，你冬奧會一定要來好好看我，就坐在觀眾席上認認真真看我，什麽都不用想，看我有多厲害就完全OK了。”
“是是是，我們大佬特別厲害。”
程於非看著那邊俞游歌喜笑顏開的樣子，又順桿往上爬地跟他扯了好一會兒，才勸他抓緊時間好好休息，掛斷了視頻電話。
他放下手機，從書桌前站起來，走到小沙發那邊踹了踹把自己癱成一張餅的迪蘭先生的小腿，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想去看他就去看唄，賴我這兒喪給我看有個鬼用。”
“他不讓我去，說這種時候看見我就很嫌棄，然後耽誤他狀態。”迪蘭可憐巴巴地繼續刷手機看推特上粉絲對短節目的評論。
“你出息呢？他不讓你去你就真不去啦？票都不買，坐觀眾席上他又看不見你。”
“我對著他沒有出息。”迪蘭痛快服軟，並在誇西園寺節目好看的評論底下點了一排讚。
程於非徹底無可奈何，只得繼續坐回臺燈下和資料們奮戰，他得把明天的工作提前做完一點，第二天才好和沙發上那位大哥一起嗑比賽。
迪蘭一大早打他電話摸到他宿舍裏來，說要找親人一起嗑比賽直播，完全沒給程於非一點反應的機會。突然被認親的程醫生本以為只是正常的看比賽再附贈個專業人士的解說，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專業解說沒蹭到，反而聽了一晚上的情感專欄，體育比賽秒變八點檔偶像劇這落差他實實在在花了好長一會兒才接受。
程醫生認認真真把任務完成之後，準備收工上床睡覺。黑燈瞎火的，他看著迪蘭那兒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於是問他：“你專業角度預測一下，明天我魚能贏嗎？”
“你魚有戲啊，我大寶貝兒是沒戲了。”
“你覺得冬奧我魚有戲嗎？”
“這麽遙遠的事你可別問我，我的嘴沒開過光。”
“那冬奧會西園寺讓不讓你去啊？”
“我搞到票了，他不讓我去也不行了。”
“分我一張票唄。”
“程醫生，VIP內部票了解一下？你打電話問問他教練，包你能拿到票，說不定咱倆還連號。”
淒慘錯過搶票的程醫生遺憾閉了麥，認真思考找哈維教練繼續蹭“皇糧”的可能性。
第二天精神飽滿的俞游歌完全不知道前一天他程哥那邊發生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他邁進場館，目光所及，對手們朋友們都毫不洩勁地做著賽前練習。俞游歌上冰滑了兩圈，起了一個漂亮的舉手後外點冰跳出來，落冰後他順勢拐了幾個俏皮的步法停在正在喝水的西園寺面前，搭著肩悄悄在他耳邊說：“西西哥晚上自由滑加油呀！”
西園寺被他這個好久沒聽到過的稱呼弄得一個恍惚，回過神兒來之後，右手在外套口袋裏摸了一塊巧克力出來，塞到他手裏說：“魚弟弟你也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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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起去冬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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