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 激動,那對應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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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婦貓抓壞了很多東西以後,她被一只大手抓住,反抓了幾爪。掙脫了。少婦貓嚇得躲了好幾天,繼續吃飯抓東西,一聽到腳步聲就跑。

少婦貓繼續抓壞很多東西。

過了好一陣。少婦貓沒那麽緊張了。猛地被一個紙皮箱罩住,又逃脫了。這一次。少婦貓被嚇得又躲了好幾天。之後繼續吃飯抓東西,一聽到腳步聲就跑。

少婦貓又繼續抓壞很多東西。

過了好一陣,少婦貓又沒那麽緊張了。猛地被一個蛇皮袋按住。還是溜掉了。少婦貓仍舊繼續抓東西。每隔2、3天,總能聽到人們說老鼠又把東西咬壞了,養的貓還在幫倒忙。

隨著老鼠猖獗的程度越來越高調。少婦貓的形勢。越來越不容樂觀。

我還是不遠不近地看著少婦貓、跟少婦貓嘿一聲,也不知道少婦貓聽不聽得到我聲音裏的無奈。如果我靠得太近,少婦貓會轉身走開幾步。並不逃得太遠。似乎覺得我沒有太多惡意。

好多天了。老鼠咬了好多東西。

我知道,少婦貓終究躲不過。有時我會想:為什麽少婦貓是一只母貓呢?為什麽母貓就不住公貓的家呢?為什麽人們忍不了少婦貓的幾個爪子呢?為什麽我不去保少婦貓呢?

唉。

有時我又會想:或許不養貓貓狗狗。才是貓貓狗狗真正的自由。

……

在一個陰雨的午後,我走下樓。見到樓下沒什麽人。空蕩得有些異樣。鼻子嗅到一種怪怪的味道,細想才知道,都在屋後面燙貓呢。

聽說。3只貓在那裏睡著,撈網一罩,都罩住了。都罩住了!都罩住了!怎麽辦?怎麽辦?拿個蛇皮袋過來套住那個該死的,錘子一下去,眼珠子咕嚕嚕就跳出來,得了,就這樣辦的。

據說,少婦貓的血滴在了門檻上。

那天傍晚時候,虎頭貓到處走來走去。邊走邊叫。邊走邊嗅。穿過少婦貓常躥出的地方,跳上少婦貓常走的高處,爬到輕易上不去的更高的地方,最後蹲坐在電視機上。

電視機正在放著廣告,對面的路燈不知有沒有亮,馬路上大概偶爾有人在走。我擡頭望著虎頭貓,虎頭貓沒有往下看。我看到虎頭貓的那雙眼睛裏有些茫然。

晚些時候,我踏著那條像拐杖一樣的樓梯走回房間。因為走慣走熟,沒有開燈。在二樓和三樓的黑暗空間,小花貓在叫,跟初來時一樣,淒惶淒惶的。

每每想起關於少婦貓的回憶,我的心裏就會泛起些微酸楚。

可能是因為有著這樣的酸楚回憶,在正式開始工作之後,我對虎頭貓始終有著一份特別凝實的感情。在我和老綿結婚之後,如果我們在那棟4層高的矮樓裏吃飯,老綿和我都會習慣性地將帶肉的骨頭扔給虎頭貓。

這個習慣的養成,主要是因為虎頭貓每到吃飯時候就會在我和老綿的腳邊叫個不停,而我和老綿都比較心軟,看虎頭貓叫得那麽賣力,一個不忍心就給了。給著給著,就給習慣了。

有時候,如果我們看電視看得忘記給吃的,虎頭貓甚至會靦腆地伸出爪子來拍我們的褲管或者撩我們的衣擺,算是友情提醒。

可能是命運安排吧,也可能是意願所致。當老綿和蜜雅離開以後不久,我帶著已經步入中年的虎頭貓去到紅磚大廈。在那裏住了僅僅1天,虎頭貓就因為被塌下來的雜物架砸中而死於非命。

我很傷心,但是傷心並沒有什麽用,既改變不了虎頭貓死掉的事實,也無法幫我向虎頭貓傳達我的震驚、愧疚和悔恨。

在經過短短3小時33分鐘33秒的哀悼之後,我將虎頭貓的裝入了不大不小的紙皮箱子裏面,然後帶到紅磚大廈樓下埋在爬山虎旁邊的泥土裏。

那是一個小小的土墳。沒有高聳的墓碑,沒有陪葬的物品,甚至因為要避免被流浪狗、流浪貓之類的刨起來吃掉而不得不將土壓實到沒有小土包鼓起的程度。

那時候,我站在爬山虎的亂藤之外,感覺整個世界都離我遠遠的,仿佛我就活該形單只影、仿佛所有的死亡都是因我而起。消沈,讓我像一具屍體,迷茫,讓我像一只游魂。

那時候,我在想:如果生命真的有輪回,不知道虎頭貓什麽時候才可以成為一頭不會輕易死亡的猛獸。

那時候,我有些荒謬地希望虎頭貓在死後可以跑快一些,好追上老綿和蜜雅的腳步、好代替我守護在她們身旁、好讓她們在死後的生活過得多一些歡樂。

如今,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可惡妹子,問:“麻煩你幫我看看,紅磚大廈樓下爬山虎藤的旁邊有沒有可能成為誑獸的屍體。”

站在不遠處的可惡妹子怔怔看著我,讓我不可避免地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些匪夷所思。

“你這麽知道的?”可惡妹子說道,“那裏確實有一只死掉很久的貓的屍體,骨頭上面的筋肉已經全部不見。”

我勉強壓抑著心底的激動,再次問道:“那是不是有可能成為誑獸?”

可惡妹子的大眼睛裏隱有疑色,似乎對我的問話感到很好奇。足足過了0.3秒才說:“是。”

“嗡!”我的腦海深處有些東西*了一下,使得我整個腦海像海底火山爆炸似的,震天動地、驚濤駭浪此類言語已經不足以形容那幅畫面。

沈穩如領導的我,心跳得激動,表面還是鎮靜如常地問:“那你能不能確定他對應墻上那個光點?是這個還是這個?”

所謂:關心則亂。

事關虎頭貓,即便像我這麽出色的男人還是忍不住邊說邊走前兩步,指了指儲物室墻上靠近地面的2個光點。根據我對數字的高度敏感,結合我對紅磚大廈和龍園舊街之間的距離,我覺得那2個光點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都不是,是旁邊最大那個。”

“最大那個這個嗎?”

那麽問著,我激動得連擡起的手指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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