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出生後的第一個新年過得很熱鬧, 倆崽崽被打扮成了年畫娃娃, 拍了很多照片, 路彥端的外公還特意回來見兩個小寶貝，年歲越大他越留戀故鄉一些的東西。

年後就是春天，倆崽崽開始對房子之外的地方生出探索之心，每天都得出去遛個彎才罷休, 路家大宅多了一只小邊牧, 取名蛋糕, 和那只叫鉆石的貓咪一起陪著孩子們成長。

大葉會說的第一句說是喊：“爸爸。”

小葉則是“媽媽。”

隨後才是爺爺奶奶。

會說話之後，倆人小嘴叭叭叭個不停，葉芊芊和路彥端耐心陪著, 有辛苦有快樂。

“媽媽？”

大葉喊了媽媽, 小葉也扭頭到處看, 水靈靈的大眼睛裏都是疑惑。

路彥端正端著肉蓉蛋羹輪流給兩人餵, 他昨天才出差回來，葉芊芊去海市參加會議, 也在出差中。

兄妹倆這是見到爸爸想起媽媽來了，他斟酌著怎麽解釋, 不自覺張著嘴巴示意大葉吃下一口蛋羹才說：“媽媽明天就能回來，你們倆多吃飯飯，媽媽回來就會親親你們了。”

大葉一聽親親，嘟著嘴巴要親。

路彥端只好伸過去臉得了個油乎乎的親親, 小葉也不吝嗇, 一邊一個, 幸福的同時只好忽略那點小潔癖。

“來，我們繼續吃。”

小葉張口吃下一勺，忽然向路彥端身後看去，一骨碌爬起來跑過去：“媽媽——”

靈動無比。

大葉眼睛都在蛋羹上，兩兄妹搶著吃一碗飯最香，沒註意到葉芊芊回來了，落後一步就看到媽媽已經把妹妹抱起來了。

“媽媽……”

路彥端回頭一看也是驚喜，葉芊芊拎著行李箱風塵仆仆，抱著小葉一通親，大葉跑過去只能抱著腿了，還有點想哭。

葉芊芊蹲下來親親大葉，他很快開心了，炫耀似的扭頭跟爸爸說：“媽媽！”

剛剛還說媽媽不會回來，現在媽媽回來了！

路彥端走過來抱抱葉芊芊，也是十分的想念。

“提前回來的？”

“對啊，剛好時間充足。”

倆人都有點戀家，尤其孩子還小。

蛋羹還沒吃完，葉芊芊坐下來和路彥端一起餵倆人，兄妹倆一會兒吃爸爸勺子裏的，一會兒吃媽媽勺子裏的，格外的滿足。

好不容易將倆人餵飽洗澡哄睡，倆人才有自己的空間，一起躺下來泡個澡。

不過結果，是更累。

浴缸周圍弄的**的，收拾了一番才回到床上，有段時間沒有過的路彥端沒有滿足，再一次後，眉目溫柔的親了親她小腹那道淺淺刀疤，才撲過來抱住她。

“我們要不要再去洗一次？”

“他倆還沒改掉你的潔癖？”

路彥端長長嘆一口氣：“差不多了，但是我還想堅持一下。”

快速沖過淋浴，葉芊芊很想閉眼睡覺，但路彥端似乎沒有睡意，手指在疤痕的位置撫來撫去。

“這都成你一毛病了。”

刀口完全愈合後長得很好，傷口縫合用了美容線，葉芊芊不是疤痕體質，也沒有疤痕增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都不會耽誤穿比基尼。

路彥端卻一直記得這件事，時常摸一下，當然最後的發展有概率不可說。

“他們倆快一歲了。”

所以，路彥端很容易想起去年生產時的情景。

葉芊芊翻個身趴在他身上，聽著他砰砰的心跳瞇著眼睛說：“過得可真快。”

“還很充實。”

“準確來說是雞飛狗跳吧？”

“唔，差不多。”

夫妻倆的睡前溫情時刻不用多說，翌日早晨，再次體驗了雞飛狗跳，龍鳳胎跟媽媽親，早上喝完爸爸泡的奶粉，很快就把人推開跟爸爸要媽媽。

路彥端一手抱一個，將他們帶到主臥，葉芊芊眼睛還沒睜開就被糊一臉奶味親親。

“大葉兒，小葉兒，陪媽媽睡覺。”

倆人歪著頭看一會兒自顧自在床上爬來爬去了，根本不理會媽媽的邀請，反正只要媽媽在身邊，他們就可以放心的玩。

葉芊芊一會兒就被他們的嬰語給弄精神了，爬起來陪他們玩。

最後兩人一人抱著一個下樓。

路太太在樓下擺弄兩人今天要穿的衣服，倆人迫不及待的下地，搖搖晃晃的去找奶奶了，葉芊芊和路彥端連忙去吃飯。

“跟打仗似的，這倆人什麽時候能長大？”

“從倆人會爬有自主選擇權開始，就會一天比一天像打仗，他們還是慢點長大，我可不想變老。”

路彥端一想也是：“那還是慢慢來吧。”

填飽肚子陪倆崽崽玩一會兒，換好衣服要照相，比較正式的龍鳳胎一周歲的全家福。

隔日，趁著都有休息時間，一家四口回了一趟寧市，探望一下爺爺奶奶和張文秀，葉家老院已經開始拆遷，商定賠償約定後，老兩口住到了小區新房子裏，葉勝偉也在。

在戒毒所待了兩年，葉勝偉清瘦不少，人還是老樣子，對第一次見面的外孫外孫女很熱情，葉芊芊再一旁盯著沒讓他多抱，沒別的就是不放心這個人。

“這一次生倆就是好啊，男孩女孩都有，親家不會挑理了。”

葉勝偉就差明說，以後路家的家業穩打穩的是外孫子的了。

葉芊芊懶得理他，隨便應付過去，問起別的。

“爸，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不知道。”

貨車停了兩年都快報廢了，當年聯系的人脈一掃而空，葉勝偉就打算著過得舒坦點，每天吃吃喝喝的，但剛犯錯出來，不敢表現的過分悠閑，打算先搏個好感度慢慢來。

“隨你吧。”

葉芊芊不會無限制的養著葉勝偉，頂多保證他衣食無憂，何況還有爺奶在，他們的話，葉勝偉還是聽一點的，如果他能安分守己，也不錯。

不過秋天的時候，葉勝偉身體不舒服去了一趟醫院，檢查結果給他嚇的不輕，疑似肺癌。

人接到京市醫院檢查確診，肺癌晚期，從發現到去世，只有短短三個月。

臨走前，葉勝偉還在喃喃的的罵：“葉艷華那個該死的，都是因為她。”

為了戒毒，葉勝偉煙癮變得很重，加上前幾年工作裏接觸粉塵汙染較多，葉家也沒有人得過肺癌，葉勝偉的病來的匆匆，他去的匆匆。

恨不得將葉艷華帶走。

沒有半點悔意。

老兩口傷心之後倒也平靜的接受了，葬禮按照寧市的規矩辦，因為葬禮上要由子侄出現，葉正一順理成章的做了孝子，至於身世，仍舊是瞞著他。

葬禮過後，葉勝強時常將老兩口接到京市團聚，一力承擔了他們的養老。

葉正一繼續出國深造。

一切都朝著未知的未來走去，葉芊芊仍舊圍著老公孩子實驗文獻過日子。

聽寶寶們第一次對她說：“媽媽生日快樂。”

路彥端吻著她額頭，倆寶寶不知道樂什麽，瞇著眼睛露出兩排小米牙。

葉芊芊一一親過他們：“謝謝我的大寶貝和小寶貝們。”

仨人都是一樣的笑容。

大約是因為氣質像吧。

又是一年春節，一歲半的倆人已經升級成為家裏的搗蛋鬼，分分鐘可以拆家，扔玩具，路父和路太太寵他們，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路彥端最多兇一下，家裏最嚴肅的就是葉芊芊了，說訓就訓，求情也不成。

路太太倆人雖然心疼，但還有理智，何況葉芊芊有分寸，他們很少對此有意見。

不過，葉芊芊嚴肅冷臉，也擋不住這倆人最喜歡媽媽，平常爭先恐後的鉆到她懷裏撒嬌。

然後，倆人再因為這個打架鬧別扭。

“你們倆，都去面壁思過。”

他們還聽不懂面壁思過的意思，但被放到墻邊，都明白了，乖乖站著不動，可憐巴巴的跟爺奶求助。

路父忍不住說：“大過年的，少站會兒吧。”

路太太朝他們伸手，大葉兒和小葉兒眨巴著越長越像的大眼睛看向葉芊芊，看她沒有特別的生氣，猶豫的伸出小腳腳，一溜煙兒跑走了。

再坐下的時候，倆人記住了教訓，沒敢再故意互相挑事，稀裏糊塗的給爺奶拜了年，拿到厚厚的紅包一點不記仇的交給媽媽，還一臉‘媽媽我是不是很乖’的表情等著挨誇。

路彥端在一旁看著，委屈的問：“大葉兒，小葉兒，怎麽不給爸爸一份呢？”

倆人對視一眼，手拉手去找路太太，伸手！

那小表情就是在說：爺爺給了，你還沒給！

路太太連假裝生氣都做不到，一人再給一份，倆人屁顛屁顛的交給爸爸，滿是完成任務的得意。

路彥端圓滿了。

四個大人看著倆小人兒一舉一動，終於等他們睡著，才坐下來喝了點酒。

葉芊芊抿了一小口，她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今天確實高興，便嘗試了一下，然後……

飯後，路彥端帶她出來走走散酒氣，今年冬天不是特別的冷，倆人裹了一件輕便的羽絨服就出來了。

外面很安靜，倆人拿了點小東西刷著玩，類似於仙女棒的小煙花。

稍暗的光線下，小煙花燃燒的時候可以看清彼此的表情，路彥端忍不住的笑，葉芊芊覺得好奇怪。

“你笑什麽？”

“芊芊，你喝醉了。”

“我沒有。”

話剛落音，葉芊芊想起來，喝醉的人總說自己沒醉，撇撇嘴沒再辯駁。

小煙花全部滅掉，路彥端走過來將她攬在懷裏：“好了，我們該回去了，外面太冷。”

“好。”

家裏有倆崽崽，一人感冒，所有人都得小心翼翼的。

倆人慢悠悠的走，忽然有片片冰涼涼的東西落在臉上，擡頭一看，是雪花。

“下雪了。”

“把帽子戴上。”

葉芊芊搖頭：“不。”

路彥端不解，可這雪花來勢洶洶，不一會兒兩人頭上身上都落了不少。

“吶，我們都是白頭發啦。”

他一怔，繼而笑著將人抱在懷裏：“是，我們一起到白頭。”

葉芊芊飄乎乎的強調：“還有瑞雪兆豐年！”

“沒錯。”

他們在一起，每年都是好年。

走過路燈，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手卻是牽在一起的，後來，路彥端將人背起來，一路笑鬧。

夜色漸濃，但不遠處卻似乎有聲音傳來，是新一年鐘聲敲響。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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