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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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已經被扯破, 胸口敞開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膚,陸白微微偏頭, 雙頰緋紅,盯著地板上的金色紐扣, 嗓音有些沙啞:“我才買的。”

他不吭聲, 手不老實地摸住她大腿根,把她死壓在墻角裏面, 此時男人成了她唯一的支柱,胡亂地親吻, 從嘴唇到脖子,細細麻麻的一路咬,她整個意識都開始恍惚,人被他抱著帶進臥室, 接著很粗魯地丟在床上, 她清醒了些,想趁機坐起來,路野湊過來,狠狠把她壓在身下:“想逃?”他聲音拌在耳旁, 渾濁炙熱的呼吸聲招惹著彼此最後的理智,陸白拿腳亂蹬,男人一手摁住她兩只腕, “別想逃。”

嘴唇又壓上去。

路野這幾年都挺想她的,他以為那種感覺是討厭,直到兩人再次碰面, 這女人抵在墻壁角落裏一臉震驚地盯著自己,他扯嘴,多年以來積壓的情緒在她面前全數崩潰,他當時恨不得掐死她,問她當年為什麽不告而別。

他又回想起高中那會兒的體育課,陸白在洗臉,水順著臉頰慢慢留下去,進了衣領裏,消瘦的背影,細白的手臂,皮膚也很白嫩,看得他心癢癢,當時他腦袋湊過去,在女孩脖頸上輕吻了下。

結果當然是她一下午都沒理他。

路野沒找新人,年年都自個過日子,不管是學習還是工作,人不是呆在家裏,就是在外頭和哥幾個練拳喝酒跳傘,別人催他,他瞎扯時機到了人就來了。

現在不就是時機嗎。

人也見到了。

男人惡作劇似的咬住她耳朵,陸白被他弄得意識混沌,四肢都發軟,耳朵被他一咬,喉管嗯地一聲似嗲聲發出來,男人視線更加深沈下去,他咬緊牙槽,感覺比中彈還要難忍。

男人終於沒再親她,陸白總算喘到口空氣,但他不進不退,壓在她身上,灼熱粗重的氣息聲噴灑在她臉頰邊緣,弄得她渾身都不敢動。

靜了會兒,陸白忽然笑起來,手臂遮住雙眼,就是沒說話。

路野手下使勁,掐住她大腿。

陸白果真不笑了,代替的是一聲痛呼。

女人揪住他頭發:“有毛病嗎。”

“你又抽什麽風。”

“誰讓你一進門就這樣。”她頓兩秒,“我笑還是哭給你看?”

果不其然,男人再次掐了她大腿肉。

陸白被壓得渾身發熱,掙紮起來,沒用,這男的就像堆爛肉一樣擠在上邊根本推不開,她餵聲:“我要去洗澡了。”兩人身上都發了汗,黏糊糊的。

他沈默會兒。

人迅速起身的同時把她整個人都卷進了被子裏。

陸白懵了兩秒,在擠囔囔的被子裏掙紮,結果綁得太死,腦袋根本出不來,差點沒把她憋死,她罵聲:“混蛋!神經病!”

她記得自己已經好多年沒罵人了。

在被子裏放聲罵了七八遍,卻忽然彎嘴笑起來,心情竟莫名其妙輕了很多。陸白知道自己的情緒需要釋放,這七年自己待得壓抑,好像一場夢。

那麽折騰半天,她換上睡裙後出了臥室。

客廳裏的橘燈開著,恍惚間聞見香味。

他好像做了晚飯。

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擺在桌上,旁邊碟上還擺著酸醋辣油,路野以前知道她喜歡餃子沾辣醋,沒想得他還記得。

路野從廚房裏端出盤餃子,放桌上:“吃吧。”

她噢聲,見他短發半幹,面目流有水漬,眼眸嗔黑,有些亮堂。

他剛洗完冷水澡。

身上還套了陸白以前穿過的睡衣褲,那時候她買的深藍色的大號衣服,但穿在他身上還是顯小了。男人身形修長,雙肩還寬壯,陸白覺得自己應該下樓給他買件新的。

陸白目光很直接:“你怎麽穿我衣服。”

“沒衣服換。”

陸白笑得瞇起眼睛:“那您整那套做什麽呢。”親她倒親得挺起勁,就沒考慮到後果。

他面不改色:“上你。”

“……”當她沒問。

陸白動作十分不自然地開始吃餃子,她很餓了,一盤素肉餃子很快吧唧完,視線依然盯著他不放。

“幹什麽?”他淡淡地問。

“你穿了我拖鞋。”陸白露出自己光裸裸的腳丫,“我赤腳出來的。”

男人視線落在她那條細白的長腿上,非常刺眼。喉結不覺地開始上下滾動,他迅速移開視線:“這天不冷。”

吃完他去洗碗,在那之前他去玄關拿了雙拖鞋丟給她:“去洗澡。”

陸白噢聲,丟開懷裏的胖橘貓,以及黃金時間正在熱播的電視劇,很快地沖進洗浴室。

這次兩人難得心平氣和地開始互動,打破平靜局面的是顧明的一通電話。

那時候她還在洗澡,路野坐在沙發上,從旁邊衣服兜裏摸索出一盒煙,抽出一支來咬在嘴邊,拿打火機燃了之後,他吸口,緩緩吐出了一圈來。

桌上手機忽然亮屏,震動起來。

他視線懶散地盯著手機,屏上顧明兩字顯得格外晃眼。

滯了幾秒,人去拿手機,接通,他沒吭聲。

那邊顧明先說話了:“陸白,我有事和你說,明天周末出來見一面,要不然我去你家,我也很久沒嘗過你的手藝了。”

路野面無表情,摁斷通話。

顧明以為是信號不好,再打過去時,提示對方已關機。

陸白吹幹頭發才出來,見他人靠在沙發上面目慵懶地盯著電視機屏幕,兩人現在只聽得到連續劇主人公的對話,她走過去,把一塊全幹的新毛巾蓋在他腦袋上:“把你頭發擦幹。”

路野只覺得視線黑了,他擡手拿開,滯了幾秒:“剛剛顧明打電話給你。”

她一楞:“你接了?”

路野嗯聲。

陸白又問:“你說什麽了。”

“沒說。”他扯扯嘴角,“這麽緊張?啊,畢竟他是你正牌未婚夫。”

陸白太陽穴猛地一抽:“我沒……”

“行了。”男人煩躁地打斷她,他不想從她嘴裏聽到其他男人的故事。

陸白去拿手機,發現還被他關機了,她抿抿嘴,邊重新開機邊走道陽臺外面:“我去回個電話。”

路野腦袋都不撇,眼神飄忽地盯著電視機,他腦袋還算湊合得能清醒點,要不然早把她手機摔碎了扔了出去,他想到顧明和她在一起的場面,腦袋就一根筋地猛地抽。

“不好意思,剛剛手機沒電關機了。”陸白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顧明沒多想,他笑起來:“沒事,我明天上午去你家裏一趟,有事找你商量。”

陸白問:“什麽事。”

顧明:“電話裏不方便講,反正不是我們倆的事情,你不用這麽緊張。”

陸白:“好。”

她人進來合上玻璃門後,發覺電視機和燈都被他關了,客廳陷入一片黑暗,靜悄悄的,陸白試著喊了他一聲,沒應。

胖橘在她腳邊來回地蹭,她彎腰抱它起來,走了幾步,忽然有人從身後把她緊緊圈住,渾身熱氣騰騰地烘向她,她沒掙,因為懷裏有貓:“你幹嘛。”她扭頭往後看,看見一雙嗔黑發亮的眼睛,緊接著是一個深吻。

路野捧著她的腦袋,舌頭長驅直入,纏住她那小截濕潤的舌尖。

等了半天,他忽然松手,整個人往後退半步,陸白轉身,怎麽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陸白。”他嗓音死沈死沈的,他問她,“如果你母親做錯了事,她不改正,你會怎麽辦。”

她想不通,只是楞在那裏。

他情緒跌下去,聲音很小:“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換完衣服後就走了。

什麽話也沒說。

陸白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她忽然覺得自己陷入兩難境地,她不認為路野閑著沒事會說那種話,她母親,彭淑英曾經做錯了什麽事。

白天顧明找上門來,那會兒她還沒換上正經點的衣服,一身家居服,顧明也習慣,他笑著進去了,陸白給他沏茶,切了水果,接著坐他對面。

她沒抱貓,一臉平靜地盯著他。

顧明察覺到什麽:“給我沏茶端水果的,你是不是知道了。”

陸白搖頭:“說吧。”

“我覺得這件事你有必要知道,而且我拿不準主意。”顧明把一份往年檔案交給她,“這是一件貪汙受賄的案子,當時上訴的是你母親那邊的公司,當時查到受賄的只有路程這一家,入獄後沒多久因病去世了。”

她大致翻了一下。

“證據確實是沒錯的,證人出現得很是時候,那時候我只覺得僥幸,前不久我被人提醒了次六年前的那樁案子,他說證據造假,證人也是假的,我沒信,但幾次翻閱記錄,也查出了端倪。”

“和你說的人是誰?”她問。

“路野,重案組的。”

她手頭猛然頓住:“我知道。”

“還有,路程的兒子。”

“……”

“是那位路警官。”

陸白渾身的血直往腦門沖:“你確定當時是我母親做的手腳。”

“這個她確實有嫌疑。”顧明表情僵硬,“我問過彭淑英,她多次轉移話題,避而不談。”

路野這兩天都睡在公安局,忙得焦頭爛額,王成把他喊醒後,說:“頭兒,你桌上全是巧克力,能不能收拾收拾。”

“怎麽又有。”人從沙發上坐起來,雙眼充斥血絲,看來他這幾天又開始沒命地熬夜了,王成看得都心疼,他嘖嘖兩聲,搖頭:“能不能長點心,多大年紀了還不珍惜身體,今天情人節,多少女孩子盯著你不知道嗎?”

路野拿手胡亂抹了抹臉:“你們吃吧。”

“外頭下雨了。”

“那我去外面抽根煙。”路野攥著手裏的打火機,人慢悠悠地溜了出去。

王成正想教育,想起昨天才把案子搞定,一半功勞都是路隊的,平常熬夜又是他最多,還是讓他抽點吧,這點空都不給路隊,要不然早成了機器人。

淅淅瀝瀝的雨,路野站在一樓走廊外頭,面無表情,給自己點了根煙,他眼神頹散地盯著某處,正是出神,看見一個人從大門跑過來,他眉頭一皺,擡步迅速走過去,早在那人滑倒之前,一把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腕。

陸白道謝,擡頭,入眼一雙漆黑的眼睛。

以及熟悉的那張臉。

路野慢騰騰從嘴裏圈出一口煙來,嗓音懶散:“要沒我你就親地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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