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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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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許明白過來,常簫的反應雖說有些奇怪,但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

畢竟南宮明澈與他同為捉妖師,之前皆以晉升捉妖師等級為目標,突然間沒了修煉與晉升的機會,這種從高處跌落谷底的感覺,同為捉妖師又怎能不明白與修煉絕緣的悲涼與痛苦?

南宮明澈從今往後怕是再也不是前兩日那個與他竭力爭執的輕狂少年,他心中有所唏噓,所以才會不知不覺中露出矛盾的神色。

……

直到將南宮明澈的筋脈悉數接上,我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我松開南宮明澈的手,盯著南宮明澈逐漸恢覆紅潤的清秀面龐默默嘆氣。

他現已無性命之憂,不消片刻就會醒來。

只是我卻開始頭疼不已,實在不知如何向南宮明澈說明情況,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

常簫見我停下手中動作,立刻詢問出聲:“他沒事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來:“恩,很快就會醒來,你可知道是什麽人傷了他?”

常簫眸中猛然閃過一抹寒厲,語氣極為惡劣:“廢話!我要是知道是何人所為,還能讓他跑得無影無蹤?真讓我抓到他,定然讓他給南宮明澈這小子陪葬。”

我神情不悅地瞟了一眼常簫:“南宮明澈又沒死,賠哪門子葬?”

常簫的反應的確令人費解,我忍不住追問:“你不是一向討厭南宮明澈嗎?今天怎的一反常態,為他鳴起不平了?”

常簫神色微微一變,眸中閃過一絲惱怒,語氣不善的回道:“此事與你何幹?”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了一句:“的確與我無關,那南宮明澈就由你來照應吧!反正你倆也算舊相識。”

常簫惡狠狠地剮了我一眼,怒聲反駁:“誰跟他是舊相識?你少在那陰陽怪氣。”

我搖了搖頭,懶得再與常簫做無謂的爭執,轉身看向常笙與師尊,發現常笙正半蹲著身軀,俯身撥弄著趴在地上萎靡不振的白貓。

白貓湛藍色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瞪著撓著它耳朵的大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我心中不免一陣疑惑,常笙從不會主動觸碰白貓,今天怎麽會突然逗弄起它了?

而師尊則站在那面無表情的看著,既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要參與逗貓行列的意思。

我朝常笙走近的同時,忍不住詢問出聲:“常笙,你這是?”

常笙回頭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無奈:“它四肢僵硬,精神不佳,可能被凍傷了。”

我心下驀然一緊,快速走到常笙身邊半蹲下來,觀察著白貓的反應。

小家夥看到我在它前面蹲下,只是眸光微微轉動了下,並沒有出聲向我打招呼。

常笙低頭再次繼續著手中的動作,近距離一看,我才註意到常笙指尖捏著一根細小的金針,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麽?

我不解的問道:“你在它耳朵裏翻什麽?”

常笙邊摸索邊回應:“一個穴位,金針只有紮準穴道才能讓它恢覆過來。”

我璀然一笑,手掌覆於白貓後背上,低聲說道:“不用這麽麻煩,讓我來吧!”

常笙深邃的眸光落在我臉上,眉宇間透著些許擔憂:“治療南宮明澈已經消耗了你不少靈力,再救治白貓你身體會吃不消。”

我微微一怔,看著常笙俊臉上不放心的神情,心裏頗為動容,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低聲回應:“不礙事,休息下很快就能恢覆過來。”

回應常笙的同時,我已暗自將靈力通過掌心渡入白貓體內。

我自認為應該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還是被常笙發現了。

常笙說得沒錯,如果只是傷及五臟六腑或是心脈,這種比較普遍的傷勢,施救後對我不會產生太大影響,但如果涉及到筋脈修覆,那情況便會完全不同,相當於用我自己的靈脈來替南宮明澈續接筋脈。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若是普通傷患數量超過百來號人那便另當別論,比如上次在炎國皇宮幫眾多捉妖師去妖毒那次,就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度,才導致瞬息之間白了滿頭青絲。

若不是墨梵在隱秘之鏡入口渡三百年修為給我,沒個幾百年我的滿頭銀發不可能恢覆如墨。

雖說救治南宮明澈這事多少有點自損修為之意,但倘若我不出手救治的話,那南宮明澈這一生都只能躺在床塌上度過。

他還這麽年輕,漫長的人生才走過五分之一,我怎能忍心讓他變成一個廢人,最終孤冷寂寥的在床榻上度過餘生?

常笙看著我給白貓輸送靈力的動作,劍眉微微皺起,眸光晦暗而深沈,顯然還是不放心。

只不過,他了解我的性子,知道勸不住我,因此沒有出聲阻止。

白貓在我的救治下,湛藍色的眼眸從無神變得有神,很快恢覆了之前的神采。

我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轉頭去看南宮明澈的情況,按道理來說,他這會應該已經醒來,可不知為何,卻還處於昏睡狀態。

我心中有些不安,擡腳向床邊走去。

常簫見我又折了回來,當即不耐煩地質問:“你不是說很快就會醒來?為什麽到現在還沒醒?”

我皺了皺眉,不悅地瞥了常簫一眼,沒有出聲回應。

自顧自握住南宮明澈的手腕,捏住他的脈搏檢查起來。

脈搏很正常,身上除了沒有湧動的靈力,也沒有其他遺漏的傷情,怎會還在昏迷當中?

我按住南宮明澈的肩膀輕輕搖晃,低聲喚道:“南宮明澈?”

南宮明澈雙目微微顫動了幾下,似乎聽到了我的呼喚,有種即將醒來的感覺,但我盯著他看了半晌,卻還是沒有睜開雙眼。

“怎麽回事?”我嘟囔了一句,疑惑不解地看著南宮明澈已經恢覆紅潤的面龐,完全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

無奈之下只能繼續將自身靈力渡入南宮明澈體內……

“停下來,小妖怪!”

手腕突然被一把握住,隨之,常笙的聲音從我身側響起。

我怔了怔,轉頭看向常笙,頗為郁結地開口:“南宮明澈無法醒過來,我卻連問題出在哪都不知道,我的能力好像退化了。”

常笙撫了撫我額前的發絲,緩聲說道:“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聽天由命吧!”

我眸光黯淡下來,看著南宮明澈默然不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問題不在你這,你輸送再多靈力給他也是無用,回屋歇著吧!”

師尊毫無波瀾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我身軀一滯,有一瞬間的恍神,隨即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師尊,他的目光淡然如水,看不出一絲喜怒。

我不得不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師尊怎可能與我一個小妖怪如此心平氣和的說話?

難道是因為我出手救治南宮明澈的原因,師尊斂去了對我的偏見?

可我知道這不可能,師尊向來喜怒於無形,一句話完全不能代表什麽。

師尊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莫非他是想以退為進?

對於我極為驚訝的反應,師尊並未透露出絲毫情緒,神色淡漠地掃了一眼我和常笙,嗓音平和:“此事倒是本尊疏忽了,未曾料到隱咒谷竟藏匿著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看來有必要去排查下每間屋子所住何人,避免再次發生此類事件。”

常笙對著師尊拱了拱手:“弟子正有此意,即刻便去查探一番。”

師尊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辛苦你了,本尊還需查探清楚隱咒谷由何人控制。”

“師尊言重了,此事是弟子分內之事,何談辛苦之說。只是隱咒谷險境叢生,師尊一定要多加小心,以防中他們埋伏。”

師尊神色微微一頓,掃了一眼床榻上的南宮明澈:“本尊知曉,你也要小心行事,本尊不希望此類情況再次發生。”

常笙淡聲回應:“弟子明白!”

師尊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木屋。

目送師尊離去後,常笙轉頭看向我,眸光柔和,拉著我打算離去:“我先送你回房間。”

我心中一緊,急忙反握住常笙的手:“能不能讓我和你一起去排查”

常笙神色一怔,眸光變得深幽:“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輕輕搖了搖頭,嗓音低啞:“讓我陪你去行嗎”

常笙略感詫異地挑了挑劍眉,對於我的舉動顯然有些意外。

盯著我看了片刻,常笙嘴角微微上揚,俊眸含笑地看著我,神情很是愉悅:“怎麽了?突然這麽粘我”

我緊抿著唇,不知如何回答,總不能告訴常笙我是在防著師尊。

“南宮明澈到底什麽時候醒我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常簫極為不悅地聲音從床邊傳了過來。

我心下一緊,下意識看向南宮明澈,他雙目緊閉,呼吸平緩,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此時此刻我很是憂心:既不放心常笙一人出去,也很擔憂南宮明澈。

白貓清朗的聲音在我腳邊響起:“主人,你別擔心!這傻小子說不定一會就醒了。”

我低眸看向白貓,見它眸光璀璨明亮,兩只耳朵卻耷拉下來,有些奇怪的問道:“你耳朵怎麽了?”

白貓眸光一閃,撇過頭避開我的目光,雙腳搭在床沿上,眸光看向床榻上的南宮明澈,語氣平淡:“我沒事,主人!”

常簫凝眉看了我一眼,又轉頭去觀察南宮明澈的神色,質疑出聲:“這小子該不會是故意不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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