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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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難怪我會對這把金柄彎刀產生莫名地懼意,原因竟然是被刀身所滲出的強烈煞氣所影響。

如此說來,我之前在炎國皇宮城墻前猜測的沒錯,常笙不需要法劍輔助就能飛上半空,自然不是天聖捉妖師所能做到的。

只是這一世的常笙晉升速度實在是快得驚人,很多捉妖師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天神捉妖師,可常笙卻在幾個月內從天聖晉級為天神,看來常笙被譽為最有天賦的捉妖師的確是名副其實。

如今常笙離天尊獵魔仙已只有一步之遙,如果成功收服九鳳與猊王,是不是就能再次晉升為天尊獵魔仙?

想想,就連師尊都親自出馬,顯然外界早已成了人間煉獄,恐怕除了妖魔鬼怪就沒有活物再敢出門了。

也不知常笙這段日子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難道是從萬滄山一路斬殺妖魔到此地?中間從不曾停歇過?

這該有多辛苦?

我心裏頓感一陣心疼。

這麽快晉升也是因為常笙夠努力,夠拼命吧?

“你怎麽說著說著就發呆去了?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本王就這麽容易被忽視嗎?”

見我半天沒出聲回應,墨梵極為不悅,伸手敲了敲我的額頭,將我從神游中拉回。

我有些吃痛,伸手捂了捂前額,瞥了一眼墨梵:“我只是在思考問題而已,哪有忽視你的意思。”

墨梵斜了我一眼,不以為然道:“就你這榆木腦袋,還會思考問題?”

我:“……”

這是損我損上癮了不成?

我瞪了墨梵一眼,懶得再搭理他。

不用徒腳走路的方式,我們很快抵達了山谷下的木屋前,木屋倒是一點都沒變,保持著我剛開始闖入這裏時的模樣。

我實在不理解之前找出口的時候,墨梵為何非要用走的而不是飛的?難道他知道常笙會來,所以一直在延時等人?

“喵!”一聲貓叫從第二間木屋內響起,緊接著“吱呀”一聲,木門從裏面被打開。

一團白影“咻”的竄到我跟前,兩只毛茸茸的前腿搭在我小腿處,肉乎乎的爪子抓了抓我的錦袍,眨巴著湛藍色的大眼睛看著我:“主人,你終於肯回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拋棄我呢!”

我半蹲下身軀,伸手將白貓從我小腿上輕輕撥了下去,漫不經心的回道:“你還別說,若不是遇到常笙,我的確不打算回來。”

白貓聞言立馬不樂意了,瞪著湛藍色的眼睛,氣鼓鼓的看著我:“主人,你怎麽可以這麽絕情?虧得本貓念你念得茶飯不思,你卻如此對待對本貓,這也太傷本貓的心了。”

我揉了揉眉心,掃了一眼站在那看著我發呆的南宮明澈:“不是有南宮明澈陪著你嗎?還裝什麽可憐?”

南宮明澈見我提起他,瞬間回過神來,眸光覆雜地看著我,薄唇輕啟:“你……”

他應該是想要說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於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糾結太多,我此刻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耐心等待常笙的到來。

“我先進屋歇會,你們自由活動就好。”

話音一落,我直接推開第一間木屋門走了進去。

進屋之後,我聽到白貓在向墨梵打聽我這兩日的去向與情況,墨梵不耐煩的敷衍了兩句,同樣選擇拋下他們自行進屋休息去了,留下南宮明澈與白貓大眼瞪小眼。

我輕笑著搖了搖頭,對於墨梵的反應和舉動並不意外,他本身就是隨心所欲的主,又怎會勉強自己去應付他人,沒對白貓甩臉色已經是給足了它面子。

我緩步走到屋內的屏風前,脫下外袍搭在上面,隨後向床邊走去。

知道常笙沒事我倒是放心不少,疲憊感也隨之而來,想著還是先休息一下,到時常笙來了之後,我可以去河邊捕些魚來,給常笙熬魚湯補補身體。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同時腦海裏思緒翻湧著:目前來看師尊顯然沒有精力來管我與常笙關系密切之事,否則他定然不會放任常笙與我糾纏不清。

如今混亂的局勢,倒是讓我和常笙避開不少世俗的麻煩,前幾世我和常笙在一起以後,有多少捉妖師背地裏戳我們脊梁骨,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在他們眼裏我就是一個禍害天神捉妖師的妖孽。

不過,只要能和常笙在一起,這些重傷我的言論都沒關系,只要常笙不出事,一切都是好的。

只是讓我難受的是,每一世我們互定終身不久,常笙都會突然遇害,我根本不知道殺害常笙的人是誰,也無從查起。

這一次,師尊與常笙一起出現在隱秘之境,我原本揣測不安的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有天尊大人在,應該沒人能傷得了常笙。

也不知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竟然睡了過去,睡夢中感覺到臉上有些癢癢的,似乎有人在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溫涼的指尖撫過我的眉梢,眼睛,鼻梁,嘴唇,下巴……

指尖傳來的清涼觸感有些許熟悉,輕輕挑動著我的心弦,心底深處就像被柔軟的羽毛劃過一般,癢癢地讓我心神微微有些蕩漾,隱隱湧出一股莫名地燥動感,身軀不受控制的有些發顫,我徹底從睡夢中醒來……

緩緩睜開雙眼,常笙清俊雋逸的臉龐近在咫尺,灼熱的呼吸打在我臉上,深邃如墨的目光灼灼的看著我,我頓時呼吸一窒,心跳驟然加速,只覺得一股熱氣湧上臉頰,瞬間就紅了臉。

這麽容易就臉紅,我感到一陣窘迫,不自在的轉頭看向門的方向,強制鎮定的問道:“九鳳和金猊獸怎麽樣了?你和師尊沒受傷吧?”

常笙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我下巴,微微扳過我的臉頰,在我額上輕輕落下一吻,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和師尊並未受傷,九鳳暫且是鎮壓住了,不過,金猊獸與乾坤瓶似乎有所關聯,最後煉化的時候被它逃了。”

我伸手攬住常笙,將臉貼於常笙胸前,傾聽其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溫聲回應:“只要你沒事,一切都好!”

常笙身軀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笑問道:“不先邀請我陪你睡一會嗎?”

我頓感不知所措,窘迫地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好。

回應吧!顯得我太過奔放,可若是不回應又顯得我太過矯情,畢竟我們之前該做的都做了。此時若像個女子一般羞羞答答,實在是有失男子風範。

我挪了挪嘴唇,正打算回話。

常笙微微松開擁著我後背的手臂,扶著我的肩膀,讓我躺回至床上,深幽如潭的目光直視著我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你不回答,那便是默認了。”

常笙帶笑的眼睛太過攝人心魄,清俊的臉上揚起的笑容,猶如清風明月般溫暖,我不免看得有些發怔,我不知此時在常笙眼裏我露出的是何種神態,但我從常笙的眸光突然變得炙~熱而璀璨的反應中感覺得到,我看常笙的目光一定飽含著深深地柔情。

我微微擡起下巴,想要說句什麽,只是我還未發出一個音節,常笙忽然俯下身,眸光熠熠的看著我,透出一抹顯而易見的渴望,我伸出手與常笙深情相擁。

一夜纏~綿……

次日,我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渾身酸痛不已,兩腿不受控制的發抖,可想而知,常笙昨晚是有多麽激~烈。

床上不見常笙的身影,顯然已經起身出門,看來是我睡過頭了。

我擡眸看了一眼窗戶,明媚的陽光透過花窗照射來,給屋子渡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夢幻而溫暖。

看陽光照射的方位,這會應該過了晌午。

我揭開蓋在身上的錦被,這才發現昨晚穿的中衣不知何時已被換掉,難怪身上會清爽舒適,沒有任何黏糊的感覺,很顯然常笙已經幫我清洗了昨晚留下那的痕跡。

我勾了勾唇角,心情很好,並不在意身上還有些火辣辣的疼。

我雙臂壓著床鋪,慢慢撐起身軀,小心翼翼避開關鍵部位,緩緩從床上坐起,扶著床沿翻身下了地。

不出所料,雙腿果然一陣發軟。若不是我緊緊抓著床沿,怕是要栽倒在地。

我深吸了幾口氣,慢慢適應著腳下的虛飄之感,等到能勉強維持走路的時候,我立刻從屏風上拿下掛在那裏的黑色錦袍,穿戴整齊後往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還未推開木門,門外傳來一陣“咚~咚”的敲門聲。

我一把拉開木門,只見南宮明澈擡著一只手臂,維持著敲門的姿勢。

我開門速度這麽快,南宮明澈顯然有些沒反應過來,呆楞地看著我,半晌沒做出反應。

我心裏有些奇怪,南宮明澈也不知最近是怎麽回事,好幾次都看著我發楞,眸光摻雜著多種覆雜情緒,根本不是一個少年該有的神色。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詢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南宮明澈迅速回過神來,窘迫的搖了搖頭,眸中透出擔憂之色:“昨晚你好像很痛苦,可是哪裏不舒服?”

我一楞,隨即一股熱氣“騰”的湧上了上來,我的臉頰瞬間灼燒起來。

南宮明澈見狀更為焦急:“你怎麽了?臉怎會突然這麽紅?是生病發燒了嗎?”

我:“……”

這個傻孩子,心性真是單純。

我輕咳一聲,尷尬的回應:“我沒事。”

快速掃了一眼四周,我發現除了南宮明澈,外面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問道:“看到常笙了嗎?”

“師尊把他叫走了,應該是有事要與他商量。”

南宮明澈邊說邊側過身,給我騰開走路的位置。

我走出屋子,帶上木門,看了一眼其他木屋:“那墨梵呢?”

南宮明澈指了指第三間木屋:“他自從昨天進屋休息,一直都沒有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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