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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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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紋玉回到家,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叫囂:“好餓啊!鄭哥,奕秋,你們有沒有給我留午飯啊?”

被點名的兩人正坐在沙發上,謝奕秋照例躺在鄭立懷裏嘰歪,聞言擡起頭望著他,驚訝道:“紋玉?你回來了?都兩點多了,你還沒吃飯麽?”

“聽你一說我就知道沒飯吃了。”陳紋玉回到房間,把盒子擱在衣櫃的抽屜裏,才氣哼哼地走出來,站到冰箱面前,打開一看,嘀咕道:“沒什麽菜了!”

“阿立,快去做飯!”謝奕秋坐起身子,推了鄭立一把。

“得了得了!你倆繼續膩歪吧。”陳紋玉狀似嫌棄地擺著手望著門口:“趙哥馬上就回了,讓他做就成!”

十幾分鐘後趙廉進屋,見到的就是陳紋玉癱坐在飯桌邊,有氣無力地指著廚房道:“趙哥,快去給我弄點吃的。”

趙廉做了兩碗雞蛋面,和陳紋玉面對面坐著開吃,他吃的挺慢,陳紋玉卻風卷殘雲,末了還望著他,眨著眼問:“還有嗎?”

“鍋裏沒了。”趙廉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碗裏還剩一半的面條,把還沒開吃的完整一個荷包蛋夾給陳紋玉。

“哇!好感動!”陳紋玉忙不疊湊到他耳邊,小聲調笑道:“看在荷包蛋的份上,要是哪天靈炎真滅了你,我會替你收屍的。”

趙廉好想敲他一筷子:“堵不住你的嘴!”

那頭謝奕秋好似很欣喜地驚呼:“趙哥,你怎麽突然改性了?”

“什麽玩意兒?”

“我說你和紋玉很親密喲~”他把‘親密’二字咬得極重,引得陳紋玉放下筷子辯駁道:“可別胡說,趙哥是有女朋友的人!”

“啊?”謝奕秋來回看了一圈:“什麽時候開始交往的?我怎麽不知道?”

“兩個多月呢~”陳紋玉頗有些陰陽怪氣:“瞞了我們許久,真是不拿我們當朋友。”

趙廉很心塞,吞下一口面委屈巴巴地說道:“分手了已經。”

“靠,這麽快!為什麽?”陳紋玉兀地站起身,傾身一臉幸災樂禍地問道。

“她嫌我是個下人,沒錢沒勢唄。”

謝奕秋砸巴了兩下:“心疼你一秒鐘。”

鄭立摸著謝奕秋舒軟的淡金色頭發,也望著趙廉輕輕一笑。

“沒良心的家夥們。”趙廉扁著嘴,捶胸頓足地嘆氣:“我都二十六歲半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遇上我生命裏的小可愛啊~”

“去你的小可愛吧哈哈哈!”陳紋玉三兩口吃完荷包蛋,含笑走到他旁邊拍了拍肩頭:“咱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單身兄弟倆吧!”

“說的騷一點兒,你現在可是雙十年華,那叫一個青春正好!我怎麽跟你比?老男人傷不起啊懂嗎!”趙廉憤憤不平地舉著拳頭,一臉幽怨:“年輕帥氣又有錢,啊,我好想掐死你呀!”

陳紋玉仰著脖子湊過去:“哎呀,以為我怕你嗎?給你你都不敢掐~略略略!”

謝奕秋笑得在鄭立懷裏直滾,一手抹著淚花道:“不行了!太逗了!阿立你快看呀~”

可這會兒,鄭立的視線,滿含溫柔寵溺,一直只落在翻來覆去的他身上。

轉眼又過了幾天,九月份到來的時候,顧轍也到九巷來了。

彼時大門正敞著,四人有說有笑地圍在飯桌邊打撲克牌,鄭立不參與,只抱著謝奕秋在懷裏坐著。

見顧轍進來,陳紋玉眼皮都不擡地甩出一對三,抱怨道:“趙哥,你有大牌沒啊?奕秋這地主都連勝三把了!”

“對八!”謝奕秋美滋滋地眨了下右眼,得意道:“承讓承讓,今天手氣不錯哈!”

趙廉看了一眼手上的牌,嘆道:“過。”

“對八都不要?是順子太整齊了還是你牌太爛?”陳紋玉白了趙廉一眼,抽了兩張牌丟在桌面上:“管上管上!對十!”

“……對A!”謝奕秋眼見顧轍沈著臉往桌邊走,咳了兩咳,放了一對A在桌面上。

“不要。”

陳紋玉正要打出對2,顧轍便一手把他的牌全搶了過去,吹了聲口哨,笑道:“喲?玩得挺歡快啊?”

“怎麽?你也要玩?”陳紋玉皺著眉站起身,伸出一只手:“那下把再說,牌還我。”

顧轍低頭看了一眼坐著的三人,搖頭晃腦地嘻嘻直笑:“面子挺大啊?見了少爺站著你們卻還坐著?”

鄭立面無表情地抱著謝奕秋站起身,而後放下懷中之人,直接拉著手一並退到一邊的角落裏。

趙廉紳士一笑,屁股從椅子上挪開,微彎著腰畢恭畢敬道:“轍少爺好。”

“你管人管到我這兒來了?”陳紋玉擋在趙廉面前,深吸一口氣冷冷地問。

顧轍‘嗬’了一聲,把一把牌扔在桌面上,扭了扭脖子:“我哪有那閑功夫?我是來告訴你,我要在這住了。”

“誰答應了?你還真要臉?”

顧轍看了一眼站在稍遠處的鄭立和謝奕秋,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我現在好好跟你說,你別不識相。”

“哈哈哈哈!”陳紋玉伸出左手食指指著自己的右臉:“來來來,你照著這兒打!”

趙廉驀然拉了拉陳紋玉的衣服後擺:“紋玉,你別……”

“我有時真搞不懂你。”顧轍盯著陳紋玉的右臉瞧了片刻:“你一會兒怕我怕的不行,一會兒又敢直面頂撞我,究竟何故?”

陳紋玉嗤笑著啐了一口:“你不就是要打我嗎?有何懼?”

“原來如此。”顧轍了然一笑,想了想,道出一句頗文雅的說辭來:“你怕我輕薄你。”

“噗!”陳紋玉一口氣生生從喉嚨裏噴出來,他回頭一看,趙廉、鄭立和謝奕秋三人皆神色古怪,滿臉都寫著不忍啟齒。

他怒而瞪向顧轍,擡起右手狠狠地抽了過去:“你胡說什麽!”

“又不聽話?”顧轍握住他的手腕,冷冰冰地舔著後槽牙:“你想要我當著他們的面把你摁桌上親是不是?”

“鄭哥,奕秋,擒住他!”陳紋玉掙脫不開,只好喚道。

鄭立和謝奕秋是不可以傷害顧轍的,但只是錮住他的話,應該能安然做到。

陳紋玉沒想到的是,他這一舉動真切惹怒了顧轍,手腕上立即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恍惚之間他覺得已快被顧轍擰斷了。

鄭立和謝奕秋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走近了兩步警惕地盯著顧轍。

“松……松手……”陳紋玉喘著粗氣說完,狠狠地咬著牙以免自己喊叫出來,肉眼可見的汗珠從額角順著臉部的弧線滑落,在地面上形成難看的水漬。

“陳紋玉,我本不想這麽對你的,只要你肯乖乖聽話,等我成為顧氏的董事長後,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可你卻總是這樣不珍惜,為什麽呢?你就那麽喜歡擠兌我嗎?”顧轍語意裏全是暴怒,但聲線卻壓的極低,真可謂是冰寒刺骨。

“你說的什麽狗屁話?明明是你一直在找我的茬!我都回九巷隱居了,你還偏要找來,不懟我你心裏不舒坦是不是?好啊,那你就明說唄,說你不想讓我好過,說你記恨我、想要報覆我就是!何必惺惺作態呢?!”

趙廉此刻正拎著急救箱來要給陳紋玉救治手腕,心驚肉跳地感覺到內裏已是骨頭錯位了。

“紋玉,去醫院吧?”鄭立和謝奕秋也湊了過來,見情況確實有些嚴重,不禁對顧轍的敵意又多了一分。

“滾開!我來。”顧轍推開圍住的三人,冷著臉將陳紋玉打橫抱起往外走,他現今只有一米八,可抱著176的陳紋玉竟毫不違和。

“放我下來!”兩腿來回直蹬,能使力的那只手也被陳紋玉用來推他。

顧轍雙手收緊,冷哼道:“你再亂動,我就上你!”

“你!”

“不信你就試試!”

陳紋玉吐著氣任他抱著,心裏的國罵已裝了三籮筐不止。

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一瞬,陳紋玉才驚覺顧轅對他是多麽好。

“小轅~”

他不自知地喊出那個名字,顧轍一楞,停下腳步,低頭望著他:“你喊誰?”

陳紋玉迷蒙著眼,似是不知自己又說了什麽話,他這副懵懂純情又泫然欲泣的模樣直勾得顧轍火大:“就會勾引人!蕩貨!”

眼看顧轍就要吻上來,陳紋玉趕緊把頭別到一邊,捂著手腕道:“疼……”

顧轍擡起臉,皺著眉呼了口氣,繼續往巷口走。

王司機現下是顧轍的專職司機,近半年已被嚇怕了,這次又眼尖地看見他抱著一個人走出來,大驚失色地跑下車去慰問:“轍少爺,大少爺這是怎麽了?”

顧轍閃開身子往車邊兒走,厲聲斥道:“你問那麽多!去開車!”

不得不說,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只是上一次陳紋玉是被顧轍拖上車,這回卻是被他抱上車。

“去醫院。”顧轍把陳紋玉安放在身側,對著王司機交代完,而後便低頭抓著陳紋玉受傷的手腕看了看,皺眉問道:“很疼?”

陳紋玉心想:你TM來試試?

可面上卻只輕輕應了聲“嗯”。

“下次別氣我了。”顧轍輕輕給他揉捏著,嘆道:“轅走時我答應他不再欺侮你的……我真的已在拼命約束自己了,你倒是也服服軟,給我個臺階下行不行?”

臥槽,你還說我變臉快,你不是一樣?

陳紋玉楞楞想了半瞬,突然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而後他顫著身子伏在顧轍肩頭,低聲耳語道:“我聽說雙胞胎心靈感應很深,在某些方面的喜好也驚人的相似……顧轍,我寧願你恨我,也不希望你和顧轅一樣愛上我。”

顧轍僵了身子,片刻後把頭偏到一邊,發出一聲冷冽的嘲笑:“你倒是會做夢啊!我顧轍愛上你?那是天大的笑話。”

“你要記得今日所言。”陳紋玉捂著手腕坐直身子,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顫著唇喃喃說道:“我也很怕我的預感成真。”

顧轍靜坐著,也不知思索了些什麽,半晌後,他偏頭看了眼閉目不語的陳紋玉,又疑惑不解地低頭看了眼自己逐漸頂起的襠部,沈著臉拿過車後的抱枕蓋在上面。

作者有話要說:

轍攻怕是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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