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818任光年那個新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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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時剛踏進門,轉眼看見套房客廳內, 居然站著坐著十幾個陌生人。

聽到有人開門, 一半的人下意識擡頭, 隱約透過隔斷處看見一點門口的動靜。

冉時心裏一慌。

他來的時候還沒戴口罩!這要是被發現, 人設全崩,所有的戲都白演了!

剛在眾人面前面露不虞的任光年, 現在就私會CP解綁對象……冉時很窒息, 光是想想就要社會性死亡了。

他轉身要走, 任光年立刻擋住了旁人視線, 往他背上輕推了一下,轉而把人推進旁邊的房間。

幾家媒體眼睜睜任光年打開房門,迎進一個戴著帽子, 身材頎長的人。

他們怎麽看,都覺得這人的身高體型, 很像是任光年的緋聞——不對,營業BE對象啊……

然而任光年面色如常, 滴水不漏, 攬著人直接進了衣帽間。

“……”大家面面相覷。

這個人誰啊?助理嗎?怎麽之前沒見過?

任光年很快走了出來, 面無表情盯著他們:“還沒調好麽?”

攝影一頭冷汗:“不好意思啊, 任老師,轉換插頭出了點問題, 馬上就好了!”

有個記者膽大,追問道:“任老師,您這是有朋友拜訪麽?”

任光年沒回答, 轉身又回衣帽間。

旁邊的經紀人暗暗捏了把汗,也學他的冷靜對一旁的幾個助理道。

“明早就要走了,新人都知道要提前整理東西,還不快去?”

幾個助理互看一眼,很是配合,趕緊溜走收拾行李。

而那個“新助理”被推進衣帽間後,松了口氣,摘掉了帽子。

冉時面露歉意:“我以為你沒有通告了……”

“臨時加的。”套房面積大,但大家都有意輕著手腳,任光年也壓低音量道,“怎麽現在跑過來了?”

“你明天早上就走了,我還有好多事沒跟你說。”冉時還是很後悔,“早知道我就戴口罩來了。”

任光年有點好笑:“一樣會被認出來的。”

冉時認真想了想:“應該不會吧,我一個人出門的。”

任光年看著他:“其實你很好認。”

冉時點頭。他身高在圈內也是標準以上,適合搭戲。所以出道的時候,接了一堆偶像劇,如果不是解約轉型,光是青春校園劇,就夠他拍好幾年的。

不過這樣也麻煩。和任光年走在一起,兩個人都過分引人註目,私底下散步都是難事。

任光年看他在那兒說身高,忍不住笑了:“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所以好認。”

就算戴著口罩,光是這雙眼睛就足夠讓人心動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斂睫,忽然眼中泛起一陣霧氣。

“怎麽了?”今天天氣有點冷,他抓過冉時的手,手心居然隱隱發燙。

冉時實在不好意思,半晌才道:“這是你第一次說我……”

任光年輕笑了一下:“你當然好看。”

冉時被很多人誇過長相,什麽樣的都有,但任光年今天只是簡單說了一句,就讓他面紅耳赤。

心跳聲攪得冉時思緒昏亂,冷靜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原本自己要說什麽。

“我要提前一周去廣州。”

《無間冬夏》早就順利入圍,和上一世不被看好不同,這一次的電影有多方導演評價和支持,穩拿金羊獎。陳導也已經提前到了廣州,準備參展事宜。

冉時記得,今年的最佳導演和最佳男主兩道獎項,原本屬於一部名為《乘風》的電影。

《乘風》導演和男主人品都不錯,很願意進行公平競爭。但這部電影的監制是侯導,萬一他和鄭卿沆瀣一氣,想使絆子,這獎花落誰家就不好說了。

任光年沈吟道:“這一次常舟也會去,《乘風》立項較早,原始股有他一份。”

當然最重要的是,常舟現在以為二人不和,肯定會挑時機對冉時下手。

冉時的變化顯而易見,同樣重生而來的常舟對原因一清二楚。常舟千方百計想轉型、研發,就是為了抓住商機,一躍龍門。他絕不會放過可能洩露信息的冉時。

這次CP解綁,對常舟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喜事。

實際上,常舟更有可能笑不出來。因為布置了這麽久的局,任光年要收網了。

冉時今天來,也是為了提出一個應對的方案。看任光年聽罷深深皺眉,他立刻保證道:“不會出事的。”

任光年看他眼神堅定,沒有拒絕,只是握住手:“你要小心。”

指尖摸到了那枚有些寬松的戒指,任光年又道:“不是要還我戒指麽?”

冉時反應過來,摘下戒指給任光年。

這件事只有幾人知道,戒指內圈又有獨特標識,事後他們不能露馬腳,必須要換回來。

冉時眨了眨眼,沒看見任光年主動把戒指還給他。

“那我的戒指呢?”

任光年側了一下頭,眼神饒有興味。

“在上衣口袋裏。”

******

幾家攝影糾結了一陣,調試好了燈光,坐等任光年出來。可是等了好一會兒,衣帽間裏半個人影都沒冒出來。

不會吧,采訪而已,難道還特意換衣服?這麽隆重的嗎?

安靜的換衣間內。

任光年就只是看著冉時,什麽也不說。

冉時明白意思,任光年就是想讓他自己來拿,被套路多了,他也懂一點了。

冉時咬咬牙,靠近半步,忍著耳根升高的熱度,伸手去碰任光年的口袋。

任光年的西裝很貼身,手指伸進上衣口袋時,觸碰到了一段堅韌的腰線。任光年嫌熱,體溫一直偏高,燙得他指尖有些灼熱。

冉時臉紅得一塌糊塗,思想都混亂成一團,兩人站得極近,頸側吹拂而過的呼吸深沈。

那枚鉑金的圓環被他緊緊捏著,冰涼的金屬也變得溫熱。

任光年看他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動作頓了頓,隨即伸開手臂,脫去外套。

冉時嚇了一跳,差點壓抑不住音量:“你、你幹嘛!”

任光年又擺出慣用的表情,一臉無事發生的樣子,反問他:“怎麽了?我脫.衣服啊。”

好好的,脫什麽衣服!

任光年卻道:“和我的‘助理’待在這裏這麽久,還不換件衣服,要讓人怎麽說我?”

冉時想了想,還真有道理,這不就是在媒體眼皮底下搞緋聞麽。

還是和他鬧不和以後,立刻和一個新助理傳八卦……這不行。

冉時莫名覺得有點酸,立刻點頭:“你趕緊換。”

任光年應聲停下動作,襯衫扣子解到一半,他特意擡了一點音量:“哥,幫我拿件外套。”

……玩角色扮演也這麽入戲嗎?

冉時磕磕絆絆應了一聲,轉頭幫他拿了套上衣。這些都是造型師事先搭配好的,直接穿就行。

然而任光年當真把他當成助理,把外套掛在他手臂上後,直接解開襯衫所有的扣子,伸臂脫下。

冉時下意識先往兩側一看,隨即心頭狂跳。

他在這兒住了兩次,居然現在才想起來,衣帽間是開放式的,左右貫通,根本沒有門!

房間裏有十幾個人在,助理在四處整理東西,而任光年在這兒,在他面前,神情自若地脫掉了上衣。

冉時緊張得掐手心,指節泛白,他往後靠在衣架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但是他們的距離太近了,就算他垂下視線,也能看見任光年上身流暢又結實的的肌肉線條。

冉時不是沒對眼前這個人有過……幻想。

眼看著少年長大成人,肩背變得寬闊,那份喜歡也在經年累積中不知不覺變了質,熱烈到驅使他主動向前。

但突然就換成這樣的尺.度,不是太刺激了點?

任光年拍的電影也好,雜志也好,都沒有裸過上半身。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直觀看見——

嗚,怎麽會有人完全長在他的審美點上,戳得死死的……他今晚還能睡得著覺嗎?

冉時忍著羞.恥,和腦中一堆奇奇怪怪的思想,忍不住盯著腹肌偷偷多看了幾眼,呼吸又亂了。

人魚線真的好明顯……

冉時悄咪咪看了一會兒,腦中立刻跳出一些文字片段,再也揮之不去,看到的畫面都帶上了顏色。

“……”冉時欲哭無淚地發誓,以後再也不偷看粉絲開車了,好傷身。

任光年脫下襯衫後,也同樣把襯衫搭在他手上,直直盯著偶爾偷偷瞟來一眼的冉時看。

“衣服給我。”

冉時顫巍巍把衣架上的衣服遞給他。

任光年穿了打底衫,卻沒接過他手上的外套,反而袖起手臂,很得理:“不是助理麽?幫我穿。”

他怎麽不知道,助理還要幹這種活?

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裏學來這麽多套路的?!

******

任光年剛才那句拿外套,是說給外面的人聽的。

經紀人很快會意,立刻對幾家團隊道:“之前看稿的宣傳是新來的,我再對一遍稿吧。”

而被指使的新助理縮在衣櫃前,臉紅得不行,一雙眼睛含著水,左右糾結了一會兒,當真給任光年穿外套。

被套路有什麽辦法,他就是吃這套……

冉時湊到任光年身前的時候,氣息都不穩了,視線不知道往哪裏看,只好哪裏都看一遍。

唔,嘴唇偏薄,抿緊的時候習慣性冷漠,十分禁欲,但笑起來時,唇角揚起的樣子,又很誘人。

——想親。

忽然而來的沖動讓冉時呼吸一窒。他一定是被粉絲今晚的熱情感染了,不然為什麽這麽上頭。

任光年還在等他給自己拿外套。

冉時深呼吸了一會兒,環過平直寬闊的肩,借著這個動作,任光年摟住了他。

任光年聽著懷裏的人漸漸平緩呼吸,擡起眼看過來的時候,眼角都濕紅一片,不過,語氣居然是酸溜溜的。

“——之前你也讓助理這樣幫忙穿衣服麽?”

聽了這話,任光年忍不住悶笑起來。冉時明明知道他在玩套路,思來想去居然還不確定。

怎麽會有吃醋吃得這麽可愛的人?

任光年聲線溫和,只想再摟得緊一點:“誰也沒有,只有你。”

助理早就整理好了行李,唯一該整理的還都在衣帽間。

沒人敢過去被狗糧噎死,只好把行李翻出來重新收拾一遍。

經紀人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手表。明明時間沒過去多久,但他已經等得心累了。

他暗暗嘆氣,認真開始看稿提問題:“這幾個問題最近有些敏.感啊。”

策劃小心道:“已經審核三遍了,應該不影響吧?”

經紀人嚴謹道:“怎麽不影響?你看,‘有沒有特別想合作的藝人?’,這問題的指向性太明顯了。”

冉時仍然被摟著,拂動的熱氣盡往耳裏鉆,他就覺得半邊身體都要被融化了。

任光年聲音很低,貼在他耳邊,接著外面那句問題答道:“和你。”

“對了,這條也是,‘圈內關系最好的藝人是誰?’。你們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輿論不太好,還是刪了吧。那件事相關的話題,暫時都先不談。”

鼻尖蹭過臉頰,任光年又答道:“是你。”

心跳快得不能再快了,兩個人近得咫尺,冉時這個角度,正能看見喉結上下滾動。

他抿了抿唇,雙手回摟住任光年,借著前進一點的動作,很輕地在那處上點了一下。

微涼的觸感,從唇上傳到全身,炸得他思緒紊亂,沒來得及做掩飾,就被按在衣櫃上,背後墊著手臂。

“你的外套,還沒穿……”

任光年不管不顧,緊緊摟著他。冉時的臉埋在懷裏,能感受得到單薄的打底衫下,心口的蓬勃鼓噪。

如果不是事實未明,阻礙未清,忍耐早已熬幹了。

忽然聽見衣帽間傳來一聲悶響,經紀人眉峰抖了抖。

“對了,還有這一條,也刪了吧。”

“那問題數量就不夠了。”

“你們有備用的問題吧?這些事情我們不想再鬧上熱搜,互相理解嘛。”

幾家策劃紛紛點頭,畢竟他們不是做專訪,沒有這麽多訴求,常規問題裏挑出幾條補上,能錄完采訪就成。

好在策劃們要修改采訪稿的時候,任光年終於走出來了——他一個人。

那個新助理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已經開門準備出去了。

仍有人對這位神秘的助理好奇。只是客廳和門口中間有隔斷,他們正巧在視覺盲區。

莫名多出一個助理不說,身材還能和明星一樣好?隨便套了件不起眼的外套,硬是穿出了能拍雜志硬照的感覺,未免也太優越了吧?

最關鍵的是,這人實在有點像……冉時。

他們做媒體的,要是連頂流都不熟悉,直接可以下崗了。

但兩人的名字現在還掛在熱搜上呢,不太可能吧。

任光年半句解釋也不給,策劃小姑娘只好一路腦補,最終歪成狗血替身文學,雷得不行。

她忍不住歪頭追隨那人離去的身影,半秒都不到,任光年就表情沈著地往這邊走來,直接擋住全部的視線。

十來號人開始集體冒冷汗:“任老師,不好意思,我們還是趕緊開始錄吧!”

******

男孩躺在包間沙發上,意識昏沈,臉上帶笑。當他恍惚間看到常舟進門時,虛軟的四肢抽了抽,抓起桌上東西塞到旁人懷裏,並踹了一腳。

旁邊這人才醒,立刻顛著步子,抱著外套裏的東西溜出包廂。

常舟皺眉看著射光燈下閃過的臉,蒼白浮腫,五官變形,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銀幕上見過。

男孩灌了口冰水,趕緊道:“小王是我一個圈外的朋友,別在意——對了,常總怎麽有空找我,最近不是很忙麽?”

常舟看他神色異常,有點疑惑,但聽男孩這麽問,表情很是自得。

“我能有什麽好忙的,對家都無暇他顧了。”

任光年的八卦轟轟烈烈,常舟的工作兢兢業業。賣掉儲備IP,又關停部分業務後,他攢夠了資金,讓研發技術進入加速階段。再有幾個月,就能得到關鍵突破,從而順利融資,重新掛牌,也有足夠的資金流恢覆其他業務。

到時候,他投的幾家文娛公司也能緩過來,股權質押率會慢慢降下。

男孩知道一些情況,立刻拉踩這對塑料營業CP,恭維了他一番。

常舟仍皺眉嫌棄,拎起酒瓶看標簽:“剛回國又喝這麽多酒,臉色那麽差!都喝了什麽名酒啊?賬單這麽高。”

男孩心虛奪過酒瓶:“都是劇組人情開銷!”

常舟沒計較細節。現在沒有任光年盯著,他不需要這麽謹慎,同樣,他也有空收拾冉時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帶你飛廣州,見識一下電影節。”

男孩眼睛一亮。金羊電影節是內地近年重新設立的影展,有目前國內含金量最高的電影獎項。要是能蹭個紅毯,參加個晚會什麽的,不知道排面有多大!

男孩嘴上抹蜜,常舟皺著眉沒有多言,但多喝了幾杯,出門時有些搖晃。

常舟今天開了輛兩座跑車,男孩殷勤主動當司機。醉酒的常舟忽然警覺道:“你不是喝酒了嗎?”

他上輩子酒駕肇事,和紀哲一起上了社會新聞,事業、名聲一落千丈。

而現在他為拿到資金,把最受期待的新品交給外包,質量不走心,惹得粉絲不滿——作為創業標桿和道德模範,如果曝光出這種醜聞,他只會比上一世更慘。

男孩嬉皮笑臉哈了口氣:“我沒喝,您放心吧!”

常舟迷醉地點頭,忽然手機一響,他笑著接起:“不是忙著跑通告嗎?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

裘劍那電話那端咬牙切齒:“哪來的通告?現在熱搜榜上全都是我的負.面.話題!什麽樣的都有,全網集體聲討,我要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采訪團隊:任老師精益求精,連采訪都要換造型!

經紀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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