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匿名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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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介紹了互動內容,這只是臨時加入的小環節, 被抽上來的觀眾可以隨意問冉時一個問題。

而得到了這個機會的任光年只是矗立在粉絲的熱烈註視下, 看著冉時。

全場粉絲揪著拳頭, 期待又嫉妒地望著任光年, 酸溜溜地開始猜測任光年到底會說什麽。

“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次去巴黎陪我多待幾天吧?”

“我們什麽時候領證?”

過了一會兒,任光年才沈聲問道:“今天開心嗎?”

冉時沒想到他會問一個這麽好回答的問題, 點點頭笑答:“特別開心。”

粉絲被全場回蕩的低音蘇得不要不要的, 過了一會兒開始茫然。

這種歐皇再世的機會, 任光年上臺參加互動, 居然就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就這……?

所有人巴巴地看著任光年,試圖用意念讓臺上的他醒悟。

“不對不對,不能這樣!任影帝給我回頭!回頭!”

“這次互動不能白白浪費啊!心動嘉賓請回頭!你還是那個花式撩我哥的任光年嗎?是的話, 你就回頭!”

淩星語也不明白任光年想幹什麽,噤著語氣走程序。

任光年一直到轉身下臺, 快要踏在臺階上時,終於眾望所歸回過身。

“等一下, 我可以握個手嗎?”

粉絲集體在心裏狂吼:知道你演技好, 現在就不用演什麽小粉絲, 你都上臺了, 誰要看你們握手啊!

冉時一楞,握上了他的手。

掌心還留著一道蜿蜒的淺淺傷痕, 那是任光年為了他受的傷。

指尖抵在那道傷口上,下意識屈了屈。任光年的指尖卻在交握間,滑過綿軟的指腹, 輕輕地貼在他的掌心,勾了勾。

一道極燙的熱意燎過他的掌心,掌心立刻泛起了灼熱發癢的觸感。

冉時楞了一下,擡頭看任光年:“你……”

任光年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一把拉到懷裏抱住。

任光年一手還拿著話筒,道:“擁抱一下,也行吧?”

粉絲全程懵著看任光年這一系列操作,直到兩個人擁抱,才開始呼吸一窒,只記得要狂按快門。

康康這個爆發力!又蘇又欲,真不敢信這個擁抱才只有幾秒!

原來剛才只是在欲擒故縱!

問題什麽時候都可以問,當眾擁抱只有一次機會!

又雙叒叕在套路!好會的一個男的!

兩人沈默著,任光年只是和他極其短暫地抱了一下,和其他討要擁抱的粉絲一樣。

但任光年在松開手時,側耳和他說了一句。

“……真想抱得久一點。”

熱氣撩過耳廓,立刻浮起一片赤色。

冉時攥著手指,松手時仍然覺得羞赧。任光年看著就是很輕快地抱了他一下,只有冉時知道,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們不是沒有擁抱過,這次的擁抱,甚至更像是一個朋友間不失禮節的擁抱。

當眾的擁抱還是第一次。

任光年從上臺起就想好了,問題問什麽都不重要,他就是想有個機會,能和冉時當眾擁抱。

他下意識揉了揉耳朵,低垂的視線在面對底下的一片嘩然時,有點抖。

他又何嘗不想再久一點?

粉絲只看見任光年嘴唇動了動,實在抓心撓肺,比檸檬精還酸。

“我也想要抱抱!”

“我也想悄悄說小話!”

“在綜藝上玩這招也就算了,現場也來?哼,過分!”

“求求你們別藏著掖著了。任影帝到底說了什麽,為什麽每次冉冉都一副被撩中的表情?”

“給裏給氣,一律按真的處理嗷!”

“又要沖上熱搜了,嘖嘖,今天第幾回了?”

******

連著粉絲互動後,就是一段中場休息。

任光年走下臺後,就一直坐在座位上。全場粉絲艷羨地看著他,又酸又好奇,特別想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麽。

冉時心口還怦怦直跳,想回化妝間想休息冷靜一下

當他推開門,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是本應該在國外旅游的母親。

冉母笑道:“有沒有很驚喜呀?”

冉時確實驚訝,隨即回笑道:“媽,你演技也很好啊,通話的時候我都沒發現你回國了。”

冉母開懷道:“你的生日,我怎麽能缺席?每年我都在啊。”

冉時鼻尖一酸。因為家境不好,他從小就主動要求不過生日。但每年過生日時,飯菜仍會變得豐盛。後來他在外奔波,母親重病在床,也依舊記得打電話給他。

只有五年那次意外後,他第一次在電話裏很敷衍。母親聽出了他的失落和郁卒,不管怎麽問,都只說一切安好。

如果那天不是江先生在,他連母親的電話都可能接不到。

冉母不知道他心中覆雜的思緒,但知道他十分在意粉絲,長途航班回國,還不忘記幫他給粉絲訂了一批蛋糕。

“真好,”冉母說起時,感觸頗深,“現在有這麽多人陪你過生日。”

不僅有現場的人,他還有很多無法到場的粉絲,在各地為他送上生日祝福。

在冉時懵懂未醒時,他不止一次後悔自己過於天真被騙入圈,但一想到自己還有這批長情久伴的粉絲,又有了咬牙撐下去跑通告的動力。

母子倆窩心談了一會話,得知他晚上還有安排,忍不住掩住笑容。

但冉母身體底子弱,時差沒來得及倒,有點熬不住,冉時趕緊喊小楊進門,送母親回去。

小楊正眼睜睜看著裘劍的熱搜往上爬,氣得在門口踱步:“這個裘劍不要臉,公益的熱度也蹭?冉哥捐樓,他也捐樓,真替A大臉紅!”

裘劍先冉時一步公布消息,也是想讓冉時被懷疑是蹭熱度無腦跟風。

冉時無所謂裘劍搞這些幺蛾子,和金姐商量了一會兒,還是打算按原程序行事。

不管是捐樓,還是捐款,都是他的心意。心意不可覆制,裘劍這番作秀,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

小楊看他這麽有信心,也跟著放心下來,帶著冉母先行離開。

場內收到蛋糕的粉絲也是又驚又喜:“阿姨太貼心了!”

“沒想到伴手禮之外還有蛋糕吃,做哥哥的粉絲真的好幸福!”

“嘿嘿,粉上頂流就是好!伴手禮全都是頂奢配置,這一盒幾萬打底了,排面真大!品牌方爸爸也很給力!”

“可以想象平常工作室送媒體禮物有多壕了……”

“活動名額抽簽不設票價,比去年那個花錢都得擠破頭,名額炒到兩萬的生日會好太多了。”

粉絲紛紛讚同,痛罵道:“王朝又摳又壞,聽說對賭要失敗了,活該!”

燈光重新亮起,粉絲們屏聲擡頭仰望。

******

冉時站在臺上,望著這些守了三年或者是剛剛認識他不久的粉絲。每一雙看著他的眼睛熱烈又真摯。

真好,還有這麽多人在等他。

冉時深吸一口氣。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這三年來,我有過蹉跎,也有過迷茫,總歸還是抓住了機會。努力至今,我也算是邁出了小小的,進步的一步。”

“從今以後,我會在演員這條道路上堅持下去,爭取成為一個能讓你們覺得驕傲的人。進娛樂圈並非我的本意,但有你們在,我會一直有動力走下去!……希望那一天,你們還能陪我見證成功的一刻。”

看著冉時認真鞠躬的身影,不少粉絲稀裏嘩啦抽泣了一陣。

大多數粉絲都是從顏值入坑,一路看他經歷坎坷,被王朝娛樂壓榨價值,又努力靠演技搏回了口碑,一點一點挽救形象。如今,冉時翻身解除王朝的經紀關系,簽了新的公司,還有一部影片正等著參賽,可謂是潛力無限。

冉時何嘗不是也給了粉絲一個巨大的驚喜呢?

冉時隨即公開了為母校F大捐建圖書館的資金明細,他剛和導師了解到,現在這棟圖書館,已經開始施工。

這場同步直播的生日會,觀看流量極高。很快就有不少粉絲註意到,王朝娛樂力捧的裘劍,“珠玉在前”宣布給A大捐樓,但項目至今沒有動工,漸漸心生蹊蹺。

煽情過後,粉絲又都開心地捧臉看自家哥哥,等到散場也遲遲不肯離開,跟在冉時身邊,和他說了很多肺腑之言。

最多的還是希望他保重身體。王朝娛樂瞞報病情的真相嚇到了不少粉絲,他們生怕冉時太累,哪天會再昏倒一次。

“不會的,我保證。”冉時笑著答道,那時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對黑暗的恐懼有多深刻,如今,他怕黑的毛病好了不少。

粉絲還把他當崽看,千叮嚀萬囑咐,說著說著都有人又落淚,冉時就一一回應著,還收獲了比以往多三倍的信。

那個坐在任光年身邊也敢大膽示愛的新粉也在,熱切道:“哥哥你也太好了,嗚嗚嗚我好愛你!”

一旁的粉絲敬佩地看著新粉,忽然有人招呼了一聲:“車來了!”

新粉湊熱鬧,探頭探腦了一陣:“是送任老師的車,哎,大家看錯啦。”

粉絲一聽,齊刷刷轉頭看著冉時,沒人忘記在訪談節目上,任光年洩露了一半的事情。

車停穩的那一瞬,她們就熱情洋溢地恭送冉時,直直把他送上車。

“……”冉時簡直要被這熱情的浪潮撲倒,他好不容易在無數告別聲中坐上車後,終於想起,為什麽這個場景,他似曾相識。

《演員星生》錄制那會兒,司機調度出了問題,任光年提出送他去錄制棚,粉絲忙不疊先替他答應了。

任光年在旁邊輕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可比那時候的高冷生動多了。

冉時再次肯定了原先的猜測。

他的粉絲可能真的是月老下凡,特別喜歡給人牽紅線吧。

******

今天的熱搜指數,像是要把他在劇組拍戲時的沈寂,全部彌補回來一樣,榜單前十中光是生日會的熱搜就占了三條,還有一條有關他公開為母校捐贈圖書館。

裘劍的搜索量被壓了一頭。裘劍不敢光明正大刷熱度,只能暗暗吞下這口氣。

期間,任光年一條單人熱搜也飄了上來:#任光年捐贈名單#。

冉時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好奇點開。

這是一條來自某個娛樂圈自媒體的微博。

“要不說流量團隊間都是暗流湧動呢,這幾天的臺風捐款事件,讓多少明星的粉絲擔心自家愛豆有沒有火速捐款,或者是數額比不過對家?連匿名捐款的明星,都不得不讓公益組織公開曝光。”

“今年損失比往年都要小,防災措施完善,國家高額補助,已經盡可能把影響降到了最低。反而是文娛圈的逼捐風氣,遭到了很多批評指責。”

“今天我整理後臺消息時,發現有人一直在質問任光年有沒有捐款?我較真,把所有大型的、靠譜的公益機構清單都查了一遍,還真被我查到了——我還要感謝冉時呢,任光年實在太低調了。”

冉時往下翻出截圖,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捐款信息裏,博主貼心地在圖上標識紅線,劃出了“任先生”三個字。

底下緊接著是一條來自“冉先生”的捐款信息。

“多謝他們的持續發糖,我幾乎是下意識抓到了這兩個名字。電話采訪後,相關負責人確認了我的猜想。任光年很有心,想到可能會有人查過來,允許負責人曝光一點信息。而且,我還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冉時這份捐款,是任光年以他的名義代捐的,他本人應該還不知情。”

冉時心裏一震。

熱評有人眼尖,問道:“有人看到任光年的捐款留言了嗎?我真的有被戳到。”

樓內回覆的評論蓋了幾千條。

“何止被戳到,我原地一個爆哭……”

“我沒想錯吧,後半句話,是不是對冉時說的?”

“路人如我都感動了,他們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吧?”

“而且冉時今天生日。這絕對是我見過最暖心最好的禮物了。”

“這份禮物冉時知道嗎?@冉時,哥哥你一定一定要知道啊!”

底下清一色全是@他的評論:“哥哥你康康這條微博吧!”

指尖凝了一瞬,冉時重新點開那張截圖,在行行蠅頭小字中,找到了任光年的留言。

——“願災區人民安好。也願你安好。”

就像是有一道熱流而過,沖烊開一勺糖,化出了凝著糖砂的甜水,甜意滋滋的,熨帖心頭,又感動又舒服。

“怎麽了?”任光年低聲問了一句。

冉時擡頭,發覺車已經到達目的地,停了下來。

任光年看見冉時眼尾一抹晶亮的濕潤,卻又笑得彎彎的。

任光年緩聲又道:“到家了。”

————————

蔣女士早就等在了客廳,見到任光年帶人回來,立刻起身歡迎。

任宸暉難得提早下班,比他們早到一些,還是一身西服沒換,外表冷峻威嚴,語氣沒正經,調侃道:“媽等了你們很久了,高峰期都忘記算。”

“這也要你講!”蔣女士嗔了一句,轉而對冉時溫婉笑笑,“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就要麻煩司機去接了。”

任家比上一回的造訪要熱鬧很多。傭工進進出出,忙碌地準備晚餐,後廚還有名廚坐鎮,飯菜全是按照冉時的喜好備的。冉時看他們這動詞,頗有種一頓飯就要把他餵胖三斤的架勢。

蔣女士熱情又不過分,拉著他絮絮說了些話,像是對待自家人一樣平和。

任家的家庭晚餐洋溢著溫情,沒有什麽食不言的規矩,各種話題隨口被提起。

蔣女士問起冉時的的新家,高興道:“離這很近呀,環境也好。”

“天天看農展館那湖有什麽意思?”前房地產巨頭不假神色,開始正經忽悠,“現在是夏天,臨湖才是吃苦。要說綠化,我們這邊做得更好。”

蔣女士樂呵呵地讓他打住:“小冉一個人住呢,太冷清啦。別墅還是成家以後再住,比較有人情味。”

母子倆互相笑了起來,任父聽出一點弦外之音,咳嗽一聲,聊起商場之事。

任宸暉言出必行,和任光年下過保證,當真沒讓常氏新公司上科創板。

常舟本來想占政策的便宜,忙前忙後大半年,沒想到在掛牌前,被任家力壓了下來。

常氏主做技術,在多個行業都有大量研發項目。那些沒成功,或者沒有取得明顯成就的項目,長年積累下不少價值不高的人力物力資源,如雞肋無味。

常舟重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忍痛割舍這些研發項目和相關業務,專心研發以後吃香的新型通信技術,同時也把目光放在了輕資本的文娛行業上。

若是新公司趁風口起飛,加之影視IP的高回報,不僅能彌補閹割的巨大損失,還能讓常氏再上個檔次。

“我知道他在打什麽註意,無非是想學我們的去地產化,”任宸暉哼了一聲,“性質不一樣,常舟只能學壞。研發最需要時間,他是在浪費幾代人的心血。”

任父仍然沈悶,聽任宸暉說起文娛產業,才擡眼看任光年。

“公司新址選得怎麽樣?”

冉時也是才知道,任宸暉把文娛這塊全給任光年了,隨他折騰。

影視公司自成一圈,任氏影視要做大,就不能繼續待在CBD,脫離圈子交流不便。任光年做主把公司搬去了高碑店,冉時默默對了一下地址,發現新址就在宸星影視對面。

冉時決定,以後要勤快一點,通告不忙也可以多往公司跑幾趟。

這餐飯吃得大家盡歡,和樂融融,冉時也多留了一會兒。

任父威嚴著,一邊斟酌話題,試圖也和冉時說上一句。一旁的蔣女士對他使眼色:“你喜歡的那部電視劇要播了!”

任父知道她的意思,和冉時道了一聲生日祝福,嚴肅告別後匆匆走了,留下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

任宸暉看了冉時一會兒,慢條斯理問他,沒理睬旁邊投來的瞪視。

“冉時,你現在不怕我了吧?”

“我……”

任宸暉擡手,示意他不用解釋:“我該向你道歉。那批公關養得太野了,我後來查過才知道,有人要往上奉承,便針對你想做些動作。”

冉時許久才緩和過神色。

……他一直以為上一世,任氏影視的公關爆他料,是任宸暉的命令。

現在看來,任宸暉原來根本不知情,是底下的人和秦申一樣,為了巴結,自行解意了。

確實,從那個極愛造謠的秦申口中聽來的,肯定不全是屬實。但相信了好久的事實被辯偽,冉時還是花了點時間,重塑當年真相。

冉時緩了一會兒,答道:“謝謝您。”

“同你道歉,怎麽還哈我說謝謝?太客氣了,”任宸暉擺了擺手,往窗外一看,故作驚訝道,“天色已經這麽晚了,不如你留下來吧。”

“……”冉時默默擡頭看鐘,可是現在才九點啊。

任光年忍不下去了,為保證任總形象能少崩點,趕緊道:“我送他回去。”

任宸暉在弟弟身後翻白眼,不慌不忙道:“也是,年輕人多出去逛逛也好——對了,機電院有幾家新開的酒吧不錯。”

任光年一臉你別帶壞人的覆雜表情,撇下大哥,帶冉時回家。

他沒有勞煩司機,自己開車,十五分鐘後就到了小區門口。

這小區綠化做的很好然而冉時在小區面前徘徊幾步,也沒進去。

他擡頭望著一輪新月,又低頭看了眼時間,九點過半。這放在一般人身上,也絕對不是休息時間。

冉時一步步挪向前,又很快轉了回來。

他還是回身,看著沒有離開的任光年:“時間太早了,我有點不太習慣,要不然……我們去逛逛?”

******

兩碗減了分量的面擺在玻璃桌面。

在歌唱藍調,氤氳霓虹的暗色酒吧裏,熱氣騰騰的面香有些格格不入。

任宸暉指的路沒錯,這裏高端酒吧多,私密性也高,就是酒吧占地小,局促在方寸間,自然沒有包間,兩個人只能挑了個角落坐下。

剛才,兩個人在京市最有夜生活的地方逛了逛,比剛成年的少年還要規矩的,單純只是在散步。

說出去誰也不敢信,繞了一大圈,他們還是為了休息,才找了家雞尾酒吧坐下。

酒單被放在面前,冉時依舊點了一碗面,調侃說這就是生日要吃的長壽面了。

任光年垂著眼,看著自己跟著點的那碗面:“我也不太喝酒。”

兩個人經歷的應酬也有好幾場了,冉時發現,任光年特別有一招,明明和他敬酒的人不少,他真正喝下的酒就一點兒。

這也和原先不肯妥協世故的任光年很不一樣,更像是久經酒場。

那《鳴淵》開機的時候……

旁邊有人拉開椅子坐下,摩擦地面發出一聲粗嘎,打斷了冉時跑偏的思緒。

冉時看著今天有預謀地出現在生日會現場,鬧得沸沸揚揚,一邊又低調為他送了一份生日禮物,甚至沒有期望他能發現。

冉時也想知道,他到底是為了什麽變得如此矛盾。冉時暗暗搖頭,拋開這些繁雜的思緒,和任光年說起那筆匿名捐款。

幽暗的環境中,冉時的表情認真又嚴肅。

“謝謝你陪我又過了一個生日。今天不是我的真實生日。但三年以來,我一直把今天,當做最重要的日子——有人關心的生日,才算得上有意義嘛。”

“你的禮物和祝福我收到了,我很開心。”

任光年頓了頓,語調揚了揚:“你看到了?”

冉時笑著晃了晃手機:“早就上熱搜了,全國人民都知道啦。”

要是現在不在酒吧,他一定會把冉時拉進懷裏抱住。

任光年不怎麽上微博,一看熱搜榜,發現在他的單人熱搜下,又多了一條:#裘劍受邀出席巴黎時裝周#。

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把戲,任光年不屑談起,挑起一筷子面條,表情輕松。

“裘劍火不了多久。”

不光是裘劍,王朝娛樂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現在,讓他最生氣的是,這家酒吧太小了,鄰桌男孩的聲音清晰可聞。

“常總很寵我的,我最近這麽火,資源可都是他給的。你別往外說啊,他不讓。”

“我這型在娛樂圈吃香得很!對了,你知道任光年吧,上次我和常總進組也見過他——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也有點那個意思……騙你幹嘛?我確實去過《無間冬夏》劇組啊!”

“你說冉時?我當然也見過啦!他確實好看,我喜歡他的氣質,但常總很討厭冉時。原因我不知道,可能是他的審美無法欣賞吧。”

任光年聽這人一通吹噓胡扯,額角跳了跳。

常舟到底上哪兒找的這些小明星?怎麽能低劣得這麽有水平?

冉時背對著鄰座這位有一面之緣的男孩,都快憋不住笑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兩家住處都是真實距離,但沒關系,他們遲早都是要零距離的,嘿嘿:)

又到了日常diss常舟的快樂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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