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你喜歡吃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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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頻組的工作人員本想把這件事揭過,打著哈哈說會刪掉備份。然而總導演聽說此事, 臉都冷了下來, 十分嚴肅地處理了這件事。

術業有專攻, 這家外包團隊的制作綜藝水平在國內拔尖, 宸星也事先篩選過所有工作人員,都以為不會再出現這種突發狀況。

因為牽扯到洩露個人隱私的大事, 不用他們嘉賓說什麽, 總導演立刻把人罵了一頓, 退回國, 讓團隊換了個不會出錯,底子幹凈的人過來。

新來的雖然只是個實習生,但他為人熱情, 不僅完成本職,還經常幫別人的忙, 導演也頗為看重他。

這場風波到此平歇,目睹了兩人親密舉動的許冰冰, 卻咂出一點不對勁的意味。

今天首先是一場外景錄制, 需要五位嘉賓分組完成市場購買食材的挑戰, 節目組還出了個難題——不能帶上翻譯。

葉琛和淩星語是固定分組, 淩星語嘴甜,持著一口不利索的法語, 居然也能和路人問到一些線索。

葉琛半句法語不會,只好靠臉找亞裔路人碰運氣,在鏡頭前忙前忙後地跑, 看著特別熱情,其實就是白費功夫。好在他人氣不錯,有粉絲跟到了巴黎,充當了路人出鏡幫助他。

到了任光年和冉時這一組,畫風忽然變了。

許冰冰參加節目,也是為了宣傳她之前主演的電影,為了保證鏡頭量,她跟在任光年這組。她現在沒有追人的心思,認認真真調動綜藝感,和節目組撒撒嬌,和路人大媽們賣萌問路,很討人喜歡。

導演對許冰冰滿意點點頭,轉而對第一次參加這種綜藝的任光年有些發愁,就差臉上在寫大字,要他做點節目效果了。

任光年壓根就是看著地圖,心無旁騖,直奔目的地。他學的法語時間更久,交流無礙,行雲流水地走在街巷中,跟組攝影都怕自己跟不上他的步伐。

冉時哭笑不得,拉住任光年。

“我們直奔目的地的話,就太簡單了,播出的節目效果會打折扣。”

他知道任光年不是故意和節目組對著幹,任光年只把自己當做演員,對綜藝完全不擅長。

就算任光年清楚,這樣的規規矩矩不會搏得觀眾註意,他也沒辦法委屈自己尷尬演戲。

“那要怎麽做?”

冉時想了想,把任光年手裏的地圖抽走,提議道:“不靠地圖,試著問路?這裏的地形真的好覆雜,我都有點記不清了。”

任光年應了一聲,卻沒有轉身搭訕任何一個路人,反而伸手抓住冉時的手。

“怎麽了?”

任光年笑了一下:“我已經把地圖背下來了,我帶你去。”

……冉時默默捂臉。

許冰冰嘶了一口涼氣。

他忘了一件事。

任光年確實不會制造矛盾點,但任光年會發糖啊!

******

觀眾或許會為了沖突和各種意外津津有味,互相討論。

但是只有發糖,才會讓觀眾捧臉嗷嗷叫。

任光年哪裏是不懂,顯然是深谙此道!

跟組攝影狂咽狗糧,一邊跟上兩人節奏,還特地拍了一段牽手的特寫。

許冰冰跟在後面一臉沒眼看。

任務很快就被任光年完成了,許冰冰眼見著湊上去也沒意思意思,便轉身和鏡頭宣傳起自己的新片,再掙點戲份。

攝影師跟拍結束,就沒有再繼續拍攝,收拾東西坐車先回餐廳,許冰冰嬌氣,也跟著坐車回去。

但任光年依然沒有放開冉時的手,輕輕握著。

三月的巴黎還有點兒春意料峭,冉時覺得自己的手心都在發燙。

巴黎是極度浪漫的城市,兩個人走過,還有人為他們鼓掌叫好,言語間都是對他們的支持,顯然是把他們錯認成了一對來異國旅游的情侶。

有人感慨道:“再保守的東方人,來了巴黎也會被浪漫的氛圍感染,勇敢追求愛情!”

任光年聽懂了這句話,微微勾起唇角。

冉時來了巴黎以後,法語水平更是突飛猛進,此時卻恨不得自己一竅不通,這樣就可以裝作他聽不懂,不用在別人調侃的時候還要側臉掩飾。

經過三個月調養,任光年手上的傷已經痊愈,留下一點淡淡的白色。

指尖從掌心撫摸而過的時候,已經摸不出任何痕跡了。

力道忽然更緊了一些。

冉時心裏喟嘆一聲,沒有拒絕這樣的緊緊交握。

……被人調侃是一回事,他捫心自問,其實也不想松開手。

粉絲在拍攝結束後就已經散開,這裏又是遠離巴黎市區的偏僻之處,街上也沒有人認識他們。

走過半個街區的短短時間。

難得兩個人能不用做任何偽裝,一起漫步街頭,這是多麽珍貴的體驗。

甚至,旁人的誤解,還讓他心裏隱秘地生出歡喜來。

冉時不覺笑了起來,問道:“對了,你喜歡吃甜的嗎?”

等下回到餐廳,五位嘉賓要重新分組,三人在前廳接待客人,兩人在後廚和法國大廚一起做菜。

許冰冰一早就想好了要請教大廚做法式甜品,拉著冉時打算去廚房蹭手藝。冉時想起來征求一下任光年的意見。

任光年一點要求都沒有,聽完他的解釋,很快便應道:“你做的就喜歡。”

冉時默默捂住心口。

……明明只是一句最簡單的問答,怎麽從任光年口中說出來,就特別撩人心弦呢!

******

然而等任光年趁錄制間歇,來後廚找人時,正巧看見許冰冰吃完了最後一口舒芙蕾。

“太好吃了,我是什麽神仙嗎?一次就成功!等回國,我一定要開一家甜品店!”

她正為了這綿軟如雲的口感飄飄欲仙,就看見任光年有些疑惑地問兩手空空的冉時:“不是問我喜歡吃什麽了嗎?”

——第六感告訴她,這兩個人的關系微妙得很。

許冰冰眼珠一轉,忽然歪著頭笑道:“冉哥沒有做蛋糕呀,他剛才幫我打下手呢。”

末了,還添了一句:“你來晚了,蛋糕也已經被我獨吞了!”

任光年聽罷,垂下眼,沒有說話。

許冰也冰認識了任光年這麽久,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在裝委屈,心裏惹了一聲,差不多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怎麽還好意思說那天解扣子只是誤會呢?哼,她就知道自己喜歡錯了對象,幸好她已經看透本質,走出陰影了!

呵,男人!還不如一塊蛋糕!

冉時是真的怕任光年失望,悄悄端了一盤小餅幹給他,還帶著烤箱的溫度,黃油香氣馥郁,誘人食指大動。

“她嚇唬你呢,我沒做蛋糕,但做了曲奇試手,還沒有給人吃過,你要不要嘗一嘗……?”

許冰冰看不下去這種你情我願而且馬上就要你儂我儂的戲碼了,趕緊溜之大吉。

任光年表情特別認真地撚起一塊品嘗。

“……怎麽樣?我覺得有點太軟了。”

任光年擡眸,看著他道:“好甜。”

冉時忽然就被這低沈的嗓音攝住心神,幾乎轉不開和任光年對視的視線。

直到任光年饜足地舔了舔嘴唇,冉時才驚覺,自己剛才的目光一直看向何處。

那張薄唇曾經帶著一點深夜的涼意,輕輕落在他的額上。

……心旌一蕩。

冉時自覺失態,咳嗽兩聲,找了個借口轉身出去,把大廚做的小點心送給工作人員。

然而每次看到兩人獨處都會忍不住湊上來關心的小楊,現在卻坐在角落,耷拉著頭,心情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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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當時本該和他一同來巴黎,但因為家裏有事,耽擱了一天,等節目開始錄制的時候,他才趕到。

為此,小楊歉地和冉時道歉,打包票一定好好工作。但他最近時常就會些恍惚,現在更是滿臉憂心忡忡,連冉時問他要不要吃東西,都沒精打采地搖搖頭。

冉時直覺是他當初是輕描淡寫揭過了家裏的事,眼看著間歇結束還有點時間,就帶人換了個地方談話。

小楊一開始只是搖頭嘆氣,後來就有點忍不住情緒崩潰。

“我媽生病了,一下子就倒了,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醫生說她情況不好……我……”

小楊說著就忍不住哭起來,冉時看著哭得毫無形象的小楊,一時心裏悲愴,也想起上一世重病臥床的母親。

小楊被他一安慰,更是痛苦出聲,把這段時間憋悶的情緒紓解一空。

冉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幾句:“什麽困難,就和我說,能解決的我一定解決!什麽都別擔心,你回去好好照顧阿姨,阿姨一定會好的。”

冉時直接幫他訂了回程機票,還囑咐工作室的人幫忙照料一下,需要什麽就直接從他這走賬,絕不能省錢。

小楊抽噎了半天,看他這麽關心自己,又感動得眼淚嘩嘩:“哥,謝謝你……”

冉時看他狀態還是很差,錄制地點偏僻,小楊人生地不熟,自己去機場也不方便,於是轉身找人。

正巧,冉時在拐角處碰見了那個熱情的實習生,他還主動迎上來打招呼。

冉時拜托他把小楊送去戴高樂機場,讓他回來找自己報銷,實習生擔此重任也不敢馬虎,和冉時點點頭,把小楊帶走。

送走助理,冉時回到錄制現場,繼續方才的錄制。

節目組有意打造自然的客流,進門的客人多半是他們全然陌生的。

他們這群毫無經營經驗的藝人,居然也手忙腳亂地完成了任務,客人也特別寬容,提了不少意見,都給了好評。

餐廳直到深夜才算正式歇業。結束完這段長錄制,冉時松了口氣。他看了眼時間,估計小楊已經落地了,便打電話給工作室詢問情況。

然而工作室的小姑娘苦著語氣,告訴他一個壞消息。

“不知道是誰故意惹事,偷拍了一小段視頻,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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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因不滿助理工作,冉時居然私下罵哭助理,遣送回國!】

“這助理做了什麽,哭得這麽慘?”

“說真的,冉時最近洗稿太多,我都有點厭煩了,變著花樣吹,都懷疑這是一場負.面炒作了呢……”

“我本來還在想,工作失誤罵一罵沒錯啊,但評價為什麽都這麽極端?這絕對是炒作!”

粉絲義憤填膺:“我哥只崩了花瓶人設好嗎。我哥不要求別人表揚,做好事從來不拿到明面上說,但看花絮都能看得出。哥哥對助理是同待遇!”

“這段視頻距離這麽近,到底是誰錄的?為什麽沒頭沒尾,而且我哥哪裏罵人了?”

誇張的新聞標題十分吸睛,直看得冉時臉色陰沈。

小楊回家是為了照看病重的母親,這種事居然也被這群媒體,拿出來當做攻擊他的噱頭。為了熱度,半點良心都沒了!

再怎麽樣,也不該拿別人沈痛的家事肆意抹黑揣測!

冉時的黑粉自《鳴淵》上映後,就少了大半,不少黑粉還對他的演技真香了,轉而成了他的粉絲。

只有一小撮頑固黑粉,為了這件難得的黑料狂歡不已。

“謔,強造的人設總會崩掉的,雖然視頻裏沒罵,但看得出冉時皺著眉臉色不好啊,這麽明顯還要裝眼瞎麽?”

“粉絲太天真啦,為什麽相信視頻是斷章取義,但從沒想過,你們看到的花絮也都是斷章取義呢?自相悖論,好好學學邏輯吧!”

工作室的宣傳眼看事態鬧大,趕緊提了個辦法:“最好的辦法,是讓小楊哥自己澄清。”

冉時立刻替小楊拒絕了。

他對網絡暴力深有體會,很多思想陰暗的人,並不會因為某件事辟謠,就放棄辱罵,反而會肆無忌憚地散發自己的惡意。

小楊不出面還好,出面一定會被各種人辱罵,他無辜的母親也會被卷進來。

更何況,這件事發酵這麽快,肯定有預謀。

許冰冰消息靈通,一刷微博就看見實時熱搜。

眼見著冉時愁眉苦臉,她立刻打包票:“不用你出手,靠我這種網絡活躍用戶就可以解決了。”

許冰冰劈裏啪啦打了段字:“每次都造謠,煩不煩啊。就算這件事不知道前因後果,也該看到我哥平常多受工作人員喜歡吧!哪一次不是被人誇的?居然拿一段掐頭去尾的視頻就敢造謠?”

葉琛等人也跟著上線表態。

官博轉發了她的這條微博嚴肅聲明:“冉時助理只是處理私事回國,網上一切都是謠傳。”

先前不少受過他恩惠的工作人員也在主動幫冉時澄清,其中好幾個還是娛樂圈大V,一時網上浪潮湧起,支持他的人占了絕大多數。

冉時特別感激這些肯替小楊出面的朋友。

許冰冰笑道:“冉哥,這都是你應該得到的呀。原先我還對你有敵意呢……但你對我這麽好,現在的我特別後悔當初為難了你呢。”

她擺了擺手,不想讓冉時這麽客氣,忽然想到這件事中最關鍵的一個人:“對了,你知道是誰偷拍視頻嗎?我看制作團隊這麽謹慎了,怎麽還會有這樣的人啊?”

她剛拋出這個疑問,任光年就闊步進門,帶回了事件的始作俑者。

******

新來的實習生還有點不知所措,看著對他怒目而視的所有人,不免恐懼萬分。

“我做錯了什麽嗎……”

許冰冰叉著腰劈裏啪啦把他罵了一頓。

“你還好意思裝無辜?偷拍視頻還造謠,你撇不清關系的!”

實習生眼珠子一輪,委屈地承認了一半:“冤枉啊,我確實偷拍了一小段冉老師的視頻,但我想賣給粉絲賺點外快錢而已,好多粉絲要呢……這很正常吧?”

任光年抱臂站在一旁,冷冷一哼:“偷拍視頻可是嚴打的灰色產業,別以為沒人能處置你。”

法律重拳讓實習生一哆嗦,閉嘴了。

冉時難得生這麽大的火氣,一聽實習生想甩鍋給自己的粉絲,更是怒不可遏:“你犯這個錯之前,應該好好了解一下我的粉絲。”

經歷了這麽多曝光事件,尤其是秦申那段錄屏視頻,讓冉時的粉絲無比痛恨任何洩露出來的物料。

不管是什麽類型的粉絲,都在自發抵制物料偷跑,更別說買偷拍視頻了!平常有工作人員偷拍蹭熱度,都會被粉絲冷處理刪除,哪裏還會有粉絲買這麽一段基本只能看見他半個後腦勺的視頻?

實習生第一次見平常總是和煦笑著的冉時,臉色這麽冷,就連素來和他談笑風生稱兄道弟的人,也都站在了冉時那邊。

沒想到他特意維持的良好人際和口碑根本沒用,現在房間裏所有工作人員都鄙夷地看著他!

“誰讓你拍那段視頻的?”

他被盯得腿抖,想起事前被人叮囑過,仍然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被金錢誘惑:“我、我只是為了拿點錢,冉老師,別為難我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再說了,也沒有多少人罵你啊,這種小事,我們私下解決好不好?”

冉時攥緊拳頭:“小事……?難道我是藝人,就活該被你施加網絡暴力嗎?難道沒有多少人罵我,我就該對他們感激涕零?我助理和粉絲又做錯了什麽,要被你拿來做謊言的掩飾?”

冉時抿緊嘴唇,緊緊盯著這個臉皮死厚,嘴硬不承認的家夥。

這實習生被仿佛有實質溫度的目光盯得滿臉冒汗,立刻轉變態度明哲保身:“冉老師,我錯了,剛才是我態度不端正,你大人有大量,你心腸好,原諒我……等下我就把這筆錢給你,行嗎?”

冉時冷冷地打斷他。

“不好意思,我護短。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年底活動多,比較忙QAQ,明天起就不用每天那麽晚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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