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牽手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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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瑉打著哈哈,把這個話題扯開了去, 和冉時聊了幾句秦申的現況, 就掛斷了通話。

冉時放下手機, 一時沈默, 都不知道該先開口問任光年哪個問題。

任光年還是一臉無事發生的淡然表情,好似自己剛才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冉時糾結了半天, 覺得這些事還是得問個明白:“你……認識江瑉?”

任光年回憶了一下江瑉的話語, 只承著他搬家時的說辭, 解釋了一句:“我大哥和他很熟。”

冉時點點頭, 沒怎麽多想,畢竟江瑉在業界也十分聞名,任家和他有來往, 也是理所當然。

反倒是江瑉剛才說的任光年對秦申下手的事情,讓他忍不住把視線落在任光年纏滿繃帶的右手上。

冉時心情頗有些覆雜地嘆了口氣。

先前在……車上, 冉時也曾仔細看過任光年的傷勢,幾道交錯的深痕貫穿掌心, 指根也有不少擦傷的痕跡, 很是狼狽。

“玻璃直接紮進去了……對嗎?”

任光年點點頭, 既然江瑉說了, 他也就不再掩飾,說起了那晚發生的事:“他摔碎了酒瓶, 想沖上來。”

冉時聽得皺起眉頭,任光年只寥寥幾句話,說得很是輕描淡寫, 但聽到冉時耳裏,還是能感受到當晚的一點驚心動魄。

然而他在心中,和感激一樣厚重的,還是捺不住的心疼。

“傷口這麽深,要是再深一點,就要傷到手部神經了。”

“我有分寸。”

秦申看著膘肥體壯,氣勢猛,實際上力氣遠不如任光年。敲碎酒瓶已經是他最猛烈的壯舉了,要對付他,難度不大。

“……有分寸的話,還會直接揍人嗎?”

任光年神色冷然,仍然對秦申的事意氣難平:“是他先不知好歹,還要造謠。”

冉時僵了一瞬,擡眼看他。

任光年纏著繃帶出現在冉時面前的時候,冉時真的沒有想到,任光年那晚冷著臉離開,居然是去把秦總揍了一頓。

第二天神色照常地出現在他面前不說,要不是江瑉無心說漏了嘴,任光年肯定會繼續堅持他“杯子摔碎撿碎片”的說話。

……原來他有這麽看重自己,不惜拼著要受傷,都要揍秦申。

冉時心裏一暖,忽然低頭,為任光年難得的莽撞之舉笑了起來。

“謝謝你幫我出頭……但是下次這種事,你還是別瞞著我了,其實——”

“嗯?”

冉時很是正經地回答:“我也挺想揍他的。”

任光年都忍不住為這句話彎起嘴角。

秦申的無賴和潑皮實在惹人討厭,他從來不憑規矩行事,行事蠻橫胡來,壓榨手下的藝人更加無情。再加上他聯合孫恒鬧出籌款的事,還造謠冉時,惡行累累,多揍幾拳也不過!

冉時難得這麽直白地說這種話:“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太道德,但起碼你不會再受傷了。”

任光年聽得心頭蕩起一絲甜意。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手腕一轉,勾住冉時的指尖。

冉時沒想到他會突然伸手勾住自己的手指,下意識縮了一下。

平常沒人的時候也還好說,可是現在是公共場合,沒有鏡頭對著他們,這樣的動作還是有些太親密了。

況且這裏還是他的母校,長椅上方就亮著一盞小燈。雖然灌木茂密,但萬一被認識的同學或者老師撞見,那要怎麽解釋!

任光年卻為他的退縮,吃痛地嘶了一聲。

那只往後躲的手立刻追上來,又緊張又不敢用力:“碰到你傷口了嗎,很疼?”

任光年迅速點頭應道:“疼。”

冉時內心糾結了一會兒。

先前他幫忙給傷口創面消毒時,任光年再怎麽忍耐,痛感牽連神經,手指還是忍不住會有些輕微發顫。

這樣可怕的傷口怎麽可能不會疼?不管是握筆,還是拿著話筒,他表面上什麽都不說,其實一直在強忍。

想到這裏,冉時什麽也沒說,很小心地握住了他的右手。

任光年卻由他牽著手,什麽也沒再做。

冉時心裏有點疑惑,他的指尖摩挲著避開傷口,忽然想起了剛才自己說的一句話。

——“我讀書那會兒,只撞到過牽手的情侶。”

冉時心頭猛然一跳,覺得指尖都要灼燙起來。

——他們現在這樣,不就是和他說的一樣嗎?!

他的心跳為一個詞語就驚慌失措起來。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

任光年見他有了要松手的意思,又握緊了一點。

“我手疼,再坐一會兒吧。”

冉時根本是只聽到前面半句就服了軟,只好依著他的性子,仍然是握著手坐了下來。

******

然而,直到回了房間,任光年仍然正經地這麽說著。

——“我手疼。”

他用左手拉住冉時,不讓冉時出房間。

“幫我解外衣紐扣。”

“……”冉時看著很是理直氣壯的任光年,覺得頭也有點疼。

為照顧傷患,冉時一路把任光年送進酒店房間,只要是用手做的事,他全都包辦,一點也不敢懈怠。

要知道,幾個月前,任光年要他進房間他都不敢;現在,他已經能自己拿卡刷開房門,把人送回房了。這進步不可謂不大。

但好不容易安置了這尊大神,冉時拉開門打算離開,又被留了下來。任光年說著手疼,不好解外衣的紐扣,要讓他幫忙。

冉時就遲了一秒鐘,任光年站在房間裏,忽然垂下眼,語氣很輕:“冉哥,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心頭頓時湧起強烈的罪惡感,冉時忍不住把自己罵了一頓。

任光年都為了他打人受傷了,他怎麽可以那麽冷酷無情!不就是解外套扣子嗎!

冉時很是動搖,轉身回頭,站在任光年面前,幫他解開外套的紐扣。

只是兩個人靠得太近,冉時又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氣息,扣子解了沒兩顆,他就有點晃神。

冉時偷瞟了任光年一眼,見他沒有在意,很輕地深呼吸了一下。

依然是他熟悉而安心的清爽氣味。

冉時先前不是沒有探過江瑉的意思,兩人接觸多了以後,冉時就漸漸摸清了他的畫風。他很清楚,現在的這位江律師,和五年後的那位江先生,太不相同了。

一個人的習慣,性格,或許都能在時間流逝中改變。但要對比著說起來,不光是氣味,聲音,還有下意識的一些小動作,他的那位“好友”都更與任光年相像一些。

心念至此,冉時有些自嘲地暗暗笑了。

雖然這一世的任光年態度好了不少,但是上一世那個貫徹了高冷性格的任光年,肯定不會有閑心玩這種把戲。這說法顯然說不通。

任光年確實也瞞著他很多事,但他遲遲不說原因,也許有著自己的考量。

冉時不由就想起拍攝海報時的事。

在粉絲故意拉斷電閘前,任光年從身後抱著他,第一次用了那麽緊張的語氣說話。

——分明有什麽原因讓他心意難安。

忽然,一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怎麽了?你一直在發呆。”

這和好友過於相似的聲音讓冉時噤了一下,再一次產生了恍惚的錯覺。

冉時定了定心神:“沒有,我就是覺得這香水味道挺好聞的……”

任光年卻挑眉反問道:“你喜歡?”

冉時一時噎住,覺得心跳莫名有點加快。虧他還斟酌了語句,沒想到被這句反問戳了死角,一下子說不出什麽話來。

就兩個人這個快要貼臉的距離,還有最近互相試探的奇怪氛圍……他現在哪敢再順著任光年的話說一句“喜歡”?

任光年卻沒放過這個話題,仍然垂著頭回答他:“我不用香水。”

冉時幹巴巴地應了一句,覺得任光年的額頭都要抵上來了,連說話都像是在耳語廝磨。

突然,有人熱熱鬧鬧地,一下子推開那扇冉時沒來得及關好的門。

“Suprise!——誒?”

******

許冰冰的笑容僵在臉上,木楞楞地看著站著的兩人。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冉時低下頭,看見了自己解扣子解到一半的手……一陣窒息。

許冰冰看著正貼在一起解扣子的兩個人,表情覆雜,變幻莫測,一看就知道已經腦補了幾萬字的不可描述劇情。

她搖搖晃晃,往後跌了兩步。

冉時趕緊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是因為他手受傷了……”

許冰冰聽罷,居然更加捂住臉,嚶嚶嚶起來。

“本來看秦申轉發的照片,我還不信呢,居然是真的!”她擡頭看著任光年,有點委屈,“原來我以為你只是比較直男,沒想到你根本不是直男……我眼光也太差了……”

冉時一時無話,往她手裏遞了包紙,硬著頭皮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

許冰冰情緒上來都沒註意冉時說了什麽,但她突然想起來今天畫了個特別精致的妝容,趕緊收了哭啼,接過紙巾小心擦拭眼角。

任光年倒是為她那番話,臉色有點發黑。

“秦申轉發了什麽照片?”

許冰冰仍然對他撇著嘴,為剛才看到的耿耿於懷,拿著手機翻了一下,卻只遞給冉時看。

但冉時一看,臉也黑了。

“獨家!任光年冉時牽手照曝光!二人同坐偏隅,無言牽手,青澀單純好似初戀情侶……”

這熟悉的模糊失焦!這熟悉的繾.綣文字!

——肯定又是上次流金盛典後躲在灌木叢拍他們的娛記!

然而,最刺眼的,還是這條微博上方的一條轉發。

【秦申:怪不得任光年會為了冉時找我出氣。呵呵,你們真惡心!】

作者有話要說:  CP粉:嗯嗯,都有在聽的,麻煩你前半句詳細展開說一下可以嗎?

很不好意思地又來求接檔文的預收……戳專欄闊以看到!《我靠被黑捧紅影帝[穿書]》《我對家的CP糊了》

康康我!康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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