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你說的劇本它夜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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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笑容很勉強,打著哈哈:“……哈哈哈,是說親友的意思吧,你們關系真好。”

任光年直接反問:“不然呢?”

主持人尷尬地看著任光年,實在笑不下去了。她再也不敢亂問問題,照本宣科,幹巴巴念稿。

冉時還得感謝這個團隊對他抱有惡意,問到他的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話題,連他最擔心的CP暧昧問題也沒有問到,輕輕松松就錄完了采訪。

主持人壓根來不及檢查錄像,直接帶著團隊火速撤離,不敢多留一秒。

冉時看著招呼都沒打就一溜煙跑掉的主持人,忍不住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皺眉擺臉色的樣子真的挺嚇人的,剛才化妝師也這麽告訴我。”

任光年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有些人自己不要臉,就沒必要給好臉色。”

冉時默默自省了一下。

他原先追任光年的時候真的挺不要臉的……

忽然口袋裏的手機一震。

冉時劃開屏幕,看見金姐的留言,眼睛一亮。

“《鳴淵》那邊有消息了。經紀人說,王導讓我後天……現在都過淩晨了,應該說是明天,去橫店見組試鏡!”

任光年嘴角微微勾起:“恭喜。”

“這還得多謝你。要不是你推薦,王導肯定想不起我。”冉時抱著手機興奮不已,《鳴淵》的質量決定它會爆,王臨戲份重,他要是能面試成功,就算拿得到一半的鏡頭量也值了,“又欠你人情了……你想吃點什麽?再貴我都請!”

任光年瞇起眼:“在你心裏,我就只值一頓飯啊?”

“沒有沒有,”冉時連忙否認,“你說吧,想要什麽都行!”

任光年挑了挑眉,卻不急著刁難他:“等你面試成功再說吧。”

******

兩個人一起演出,一起下班,聊著天走出門外,居然還有幾個粉絲在蹲著等冉時。

冉時看著粉絲冷得在風裏哆哆嗦嗦,皺眉心疼起來。

“錄制前不是讓你們早點回去,別等了嗎?今天風這麽大,還冷,都不怕生病?”

粉絲擠成一團嘰嘰喳喳:“看見你就不冷了嘛!對呀,就是想看你一眼,我們等下就就回去!”

“你們就胡鬧吧,這裏那麽偏僻,又這麽晚,打車根本不安全。”

粉絲楞住了,這才開始嚶嚶嚶:“那怎麽辦啊我們明天還有考試和簽到考勤呢……”

冉時嘆了口氣,招呼小楊讓司機開車過來,把這群粉絲送回學校。

粉絲感動得直泛淚花:“哥哥真好!謝謝哥哥!但是你讓司機送我們,那你要怎麽回去啊?”

冉時本想說當然是等車回來再走,在旁一直沈默的任光年卻立刻接話道:“我送他,剛好順路。”

任光年的助理扒在車門上,聽了自家老板這番說辭,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大嗓門嚷嚷:“不對啊,老板你不是要回家嗎?”

任光年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劇組是我家。”

“……你人真好。”

“不謝。”

粉絲看他倆的小眼神早就變了,一個個咬耳朵笑得特別詭異,看著冉時的眼神意味深長。

冉時被看得莫名有些耳熱,趕緊和粉絲揮手道別,帶著小楊上了任光年的車。

任光年的助理是個比小楊還繞不過彎的粗神經,剛才被任光年暗暗兇了一眼,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搞砸了,從杭市回橫店的一路上都在副駕戰戰兢兢,哆哆嗦嗦。

冉時調好座位,小心翼翼地放平腿,這番小動作被任光年看得分明。

“傷口很疼?”

“沒事。挺幸運的,沒傷到骨頭,就是消毒的時候有點疼。”

但冉時現在表情輕描淡寫的,其實剛才醫生給他消毒的時候,額角都疼出汗了。

他一下臺,又是被陳導經紀人談話,又是媒體刁難,都沒來得及處理傷口。等到卸了妝要換衣服,才被小楊發現深色的褲子上居然浸透了一大片血跡,驚得大叫起來。

小楊連忙找了團隊的醫生來,醫生剪開布料發現傷口和布料黏連得很緊,無奈只能讓他忍痛,一點點撕開,光是創口消毒就花了好一會兒功夫。

看來下次遇上這種假摔的戲,還是得註意一點兒。

他以前演戲卻是從來沒有這種意外,王朝娛樂給他的排期緊張,要他軋戲,他不敢不從,兩三部戲來回趕趟,最耗時間的動作戲自然都被交給替身完成。

現在冉時能繼續參加演技綜藝,暫停其他通告,已經是公司看在他進過一次醫院的份上,給他的最大優待了。

冉時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王導的試鏡固然要緊,聯系未來好友江律師商量解約也刻不容緩。

小楊趴在椅背上對司機咋呼:“就是這個酒店,師傅,您停門口就行——冉哥,別皺著眉苦大仇深了,下車到地方啦。”

冉時被催促著下了車,但任光年也跟著下了車。

冉時預感不妙,擡頭一看,小楊果真把酒店定在了之前任光年住的那家。

小楊還洋洋得意地邀起功來:“我怕你住不習慣,又訂在原來那個房間了!”

……那你真是很優秀哦。

冉時默默扶額,和任光年刷卡上了樓。他現在是不怕任光年想做什麽,就是還是對深夜邀請進房這件事有些心理陰影。

沒想到,任光年在他進門休息前,當真又開了口。

“等下。”

這句話怎麽那麽熟悉呢?

冉時幹巴巴道:“怎麽了?”

任光年打開門,微微一笑:“來我房間。”

******

冉時慣性雙腿一軟。

“不用了吧……這點傷,明天就沒事了!”

“沒說你的傷口,我又不是專業醫生。”任光年表情無比正經,“想給你看劇本而已。”

冉時倒吸一口冷氣,給他看夜光劇本?!

任光年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難道你明天試鏡,不想看看新改的劇本麽?”

冉時頓時就心動了。

任光年肯給他看新改的劇本,就相當於老師在考前給他偷偷開小竈,提前洩露考試範圍,列考綱、劃重點。這麽一來,他在面試讀劇本時,根本就不用再花時間琢磨角色,可以快速入戲!

“錯過了就沒有下一次了,我明天還有戲,劇本得帶走。”

一想到這層好處,冉時猛然點頭,跟著任光年進門。

房間內的陳設和他上次來時,沒有什麽變化,就是粉絲送的禮物變多了一些,還有地上擺著幾個快遞箱子。

任光年也沒多說什麽,直接翻出一本劇本給冉時,讓他坐在書桌前自己看。

這劇本一看就是新印的,還有股清香的油墨味兒,裏面夾了許多飛頁,被小長尾夾細心地扣在內頁,劇本厚重又淩亂,冉時粗略一番,能看到許多大段用記號筆劃刪的痕跡。

……看得出來,王臨那個壓不下的醜.聞讓王導很是禿然。

冉時小心翻開劇本,從開頭的加頁開始看起。

任光年在劇本上做了很多標記,空白處還密密麻麻寫著對人物設定的揣摩,十分用心,冉時邊梳理《鳴淵》的新劇情,一邊讀過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小字。

王臨演的角色出現在中後期,是主角在覆仇路上組的隊友之一。這角色和主角一樣也被鳴淵害得家破人亡,對神秘黑衣人組織心懷仇恨,在最後主角闖入組織基地時,幫忙拖住了難纏的敵人,最終犧牲。

這版劇本裏,直接把主角改成了孤身一人,性格也變得更加冷漠。老戲骨演的師父角色改動極大,原本只是個被世人誤會的好人,現在則是主角最後真正要對付的魔頭。

他一邊翻劇本,一邊心中暗暗驚嘆。業內說任光年是“演戲天才”根本不是誇大,這劇本看封面記的日期,距今也就兩天不到,但任光年已經吃透了新的劇情線和人物設定。

每個有臺詞的角色,他都在旁邊概括了人物性格,用詞也精準無比。

“這個劇本其實不全,刪掉王臨後沒有加入足夠量的新戲。”任光年坐在一旁抱起手臂,“我猜王導是想在演員試鏡後,再決定把哪條劇情發展出來,頂替王臨的鏡頭。”

任光年已經暗示得很清楚了,如果他試鏡成功,那他就能從客串躋身主演行列!

冉時認真地點點頭,心情激動地繼續埋頭苦讀。任光年不想打擾他,自行去浴室洗澡,不一會兒,浴室裏就響起了水聲。

冉時聽見水聲,才驚覺任光年現在真的對他毫無警覺心了。

一個月前還冷臉以待,防他如防狗仔呢……

冉時不禁感慨萬分,任光年現在是對他越來越好了,但心思也越來越難猜了。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小楊的來電。

小樣開門見山:“哥,你還記得我說的江律師出差的事兒嗎?”

冉時精神一振:“當然記得,他回來了?”

“對,那個律師剛給我打電話,說想和你預約一下時間……我拿不準,讓他找你聊一下?”

“好。”

冉時忽然緊張起來,下意識朝浴室看了一眼。

小楊應了一聲就掛斷電話,不一會兒,冉時的手機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名字。

冉時捏住手心的一把汗,趕緊接了起來,啞澀地開口。

“……你好。”

電話那邊的人帶著點禮貌的笑意,聲音清亮。

“你好,我是江瑉。”

冉時喉口噎了噎,腦中霎時嗡然一片,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江瑉的聲音和他記憶中的,居然完全不一樣!

五年後的自己落魄至極,身邊能聊天的好友就只有江瑉一個,他敢肯定,這個“江瑉”的音色和他的好友完全不符,甚至差別極大!

浴室門吱呀一聲打開,任光年換了睡袍,頭發濕漉漉地走了出來。

見冉時睜大雙眼,楞楞地看著自己,任光年聲音低沈,一如冉時記憶中的好友。

“——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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