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影帝怕不是我腦殘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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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冰冰紅了眼眶,一副要哭的模樣。

她仍然眼巴巴看著任光年,縮著肩膀,希望他能哄哄自己。

任光年毫無感情,動也不動。

“我記得你沒有舞蹈基礎,趕緊去練舞。”

許冰冰開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眼淚。

“臭直男!都不知道哄哄人家!”

她狠狠瞪了冉時一眼,直把他當成了破壞她和任光年感情的狐貍精。

狐貍精冉時看她哭得妝快化了,好心給她遞了張紙巾。

“快擦擦吧,還好攝像沒在拍。”

許冰冰渾身發抖,揪著自己的裙角,最終還是奪過他手上的紙巾。

“要不我們現在就配合跳一次試試?”

許冰冰跺了跺腳,哼哼唧唧。

“我才不要和你跳舞!”

任光年巴不得她不樂意和冉時跳。

“那剛好,等會要改劇本,我讓編劇把這場舞蹈刪了吧。”

“任光年你……!”

任光年繼續火上澆油為她做科普。

“探戈被稱為情人間的秘密舞蹈,跳舞時兩個人一定要貼得很緊密。”

許冰冰哭得更兇了,嗚嗚咽咽說著“我只想和你跳而已為什麽不可以”“我不要和冉時跳”。

任光年抱起手臂,忽而轉了語氣:“你已經聯系節目發了宣傳預告,如果不參加錄制,到時候被人罵,我可不負責。”

許冰冰一聽這話,趕緊擦幹眼淚,叫來助理給她補妝。

“不行,我要上臺!”許冰冰還帶著哭腔,仍然倔強著語氣,“午飯……我不吃了!幫我喊指導老師來,我就在這兒練舞!”

冉時偷笑了一陣。

任光年這激將法還算管用,許冰冰一夜爆紅,除了一些感慨她背景滔天的人,多半是挖她黑料,罵她演技差的。路人緣和原來的冉時差不多差,都對被黑有些心理陰影。

不管是和誰跳,能在舞臺上證明自己並非沒有能力,總歸還是件有利於自身輿論的事。

許冰冰咬牙做起事兒來也很認真,當下就跟著舞蹈老師開始練舞。

兩個人互看一眼,不想再在排練室擾亂許冰冰的心情,找了個吃午飯的借口出了門。

電視臺和他們入住的酒店毗鄰,走一百米就能到,大多數來電視臺錄制的演員還是選擇在五星酒店的餐廳用餐。

兩個人一出門,就見到了蹲等上下班的兩家粉絲。

冉時家粉絲要熱情不少,嘴裏喊著“哥哥”,趕緊撲了上來。

入冬後氣溫驟降,一群凍得鼻子都紅了的小姑娘對他噓寒問暖:“哥哥你怎麽不穿厚一點!”

“冤枉啊,我穿了好幾件衣服了,”冉時說了幾遍,粉絲全都不信,逼得他只好又開始掀領子翻著數件數,“明明比你們穿裙子要厚。”

粉絲作勢捂眼睛:“冉冉你不可以這個樣子,媽媽不許!”

任光年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他的領口。

冉時一頭霧水:“怎麽了?”

有磕CP的粉絲開始捂嘴無聲地尖叫。

任光年義正言辭,理直氣壯:“你可能還缺一條圍巾。”

……哦對,他們還得在粉絲面前營業一番呢。

冉時明顯能聽見相機快門聲開始瘋狂連響。

粉絲七嘴八舌:“沒錯沒錯,你可別再生病了!”

冉時只好對站在統一戰線的任光年和粉絲討饒,才算把這個話題揭過。

有個年輕特別小的姑娘擠到前排來,嘴巴撅得老高,特別不樂意地同他告別。

“哥哥,我馬上要為了期末考閉關了,不能再來看你了。”

“那就乖一點,別再跑出來看我。等考完試了,你拿試卷給我,我給你簽名。”

小姑娘激動地點點頭,趕緊下保證,一定好好備考。

任光年的粉絲少一些,也嚴肅一些,除開幾個拿相機拍照的追在前面,就只有幾個粉絲和他說話。

粉絲說一聲,任光年嗯一聲。說是聊天,更像是匯報電影觀後感給領導聽。

冉時粉絲調侃他們太嚴肅,還學著冉時的稱呼和任光年聊天。

“任老師拍戲錄綜藝兩頭跑,好忙啊,多註意身體哦,千萬不要學冉冉。”

“任老師今天穿得超帥!我現場表演一個爬墻!”

冉時嗤了一聲:“你爬啊,下次不對著你的鏡頭比心了。”

粉絲哀嚎不已,立刻發誓:“冉冉,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鑒!”

甚至還有被任光年圈粉的冉時粉絲拿著照片求簽名。

任光年來者不拒,誰拿照片來都簽,只說了一句:“就算丟掉也別掛在網上賣。”

粉絲高興還來不及,趕緊搖搖頭:“不會的不會的,回去就塑封珍藏!”

兩個人在酒店門口告別粉絲,留下粉絲們還在原地嘀嘀咕咕。

“冉時好像人還挺親和的啊。”

“任光年看來也沒有少爺脾氣嘛。”

“兩個人關系是真的不錯呢……”

兩家粉絲這麽想著,互相看著對方都笑了起來,紛紛掏手機。

“朋友,吃安利嗎?文藝片也很有味道的!”

“那也看看我們冉冉吧!嗯……看cut就行了!”

******

正值飯點,但因為地處偏僻,酒店餐廳的流量寥寥。

兩個人挑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

冉時之前也來錄過幾次節目,對這家餐廳還算熟悉,便主動先填菜單。他還留了個心眼,為任光年點了杯冰水。

任光年掃了眼菜單,沒提出異議。

第一次和任光年吃飯時,冉時總覺得氣氛古怪。但經過幾次見面相處,冉時漸漸改變了心態。現在的任光年不會對他造成威脅,那他何不能像朋友一樣對待他呢。

冉時這麽想著,主動在等菜期間挑起話題。

“這兩天拍戲還是很趕嗎?我看朋友圈裏有人偷偷吐槽王導。”

任光年搖搖頭:“最近王導在監督改劇本,統籌每天都要出好幾遍通告。”

冉時咦了一聲:“劇本不是很早就定了嗎?”

任光年臉色有點凝重:“有個主演出事了,娛記得到爆料,現場抓到吸..毒,年前肯定會爆出來。”

冉時遲疑了一下。他記得上一世《鳴淵》劇組並沒有被爆出這樣的醜聞。

冉時突然想起總找他茬的王臨。

王臨整容整得沒了形,但整容並不會造成常年臉色蒼白,眼神虛浮。

任光年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測,眼神輕蔑:“沒錯,是王臨活該。”

冉時覺得自己這次重生運氣還不錯。既然王臨自己以身試法,就應該得到法律制裁和輿論譴責,他也算是間接報了一仇。

王導沒替王臨壓新聞,選擇了刪他的鏡頭改劇本,看來也還算分得清是非。

“王臨的鏡頭量太大了,王導也在考慮給配角加戲,”任光年頓了頓,咳嗽一聲,“我……推薦了你。”

冉時指了指自己,還有些不可置信:“推薦我?”

任光年猛地開始喝冰水:“因為你殺青那場表現得不錯,不光是我這樣想,王導雖然當時臉色難看,但心裏也承認了你的演技。”

在外人眼裏,冉時至今還只是個花瓶演員,絲毫沒有演技可言。固然那場武戲他的表現可圈可點,剪到電影裏也就剩半分鐘,看不出什麽演技水平,該罵還是會罵。

如果他真的拿到了更多的戲份,再好好表現一番,三個月後春節上映,屆時說不定還能洗一波演技差的稿。

但是他倆只是炒CP的關系,還算不上朋友,任光年這樣冷情的人,為什麽會主動為他推資源呢?

他重生前也在鳴淵片場拍了幾場戲,演技爛得可以,背景板動動嘴皮子都能被王導瘋狂NG,他還記得王導七竅生煙的模樣。

冉時還被人爆料,說他演戲背不下臺詞,要讓助理拿劇本在旁邊一句一句提詞。

哪有因為最後一場戲還能看得過去,就忘了他前面演得有多爛的?腦殘粉嗎?

而且……

冉時看了看任光年面前那杯冰水,他記起上次吃飯時,任光年也只喝涼水。

這人明明還習慣喝冰水,說什麽隨身備保溫杯喝養生茶,根本就是唬他的吧。

疑惑一個個堆上心頭,菜品已然上桌,冉時卻還看著任光年沈思。

任光年好笑地看著他,挑了挑眉。

“盯著我看,做什麽?我有這麽好看嗎?”

……可把你美的!

冉時夾起一塊醬色濃郁的紅燒肉糗他:“紅燒肉最好看。”

任光年難得春風拂面,被他這句話逗笑,與冉時談起這次的演出。

“其實我也覺得,中校的劇情更適合舞臺,之前就想讓編劇改了。”

電影裏,史法蘭中校因為意外事故瞎了眼,退伍後變得自卑敏感,坐在昏暗而堆滿雜物的老房間裏,喪失了對生活的熱情。

他帶著上門兼職照顧他的查理在紐約縱情玩樂,就是為了準備第二天自殺。

但查理不顧危險地勸阻了他,終於讓中校放棄自殺,得到了救贖。

冉時已不是過去那個只會對臺詞的花瓶了,有機會出演這樣一個故作堅強內心脆弱的高難度角色,更能調動他的挑戰情緒。

前有雙人舞蹈的重現經典,後有自殺告解的情感爆發,完全可以成為節目炸點,驚艷舞臺!

冉時點點頭,已然變得躍躍欲試。

“改編成中校重心的話,許小姐的戲也能融入其中。”

任光年眉頭皺了皺。

“許冰冰她……”

話未說完,任光年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助理急吼吼地,大嗓門吼得對座的冉時都聽的一清二楚。

“老板,許冰冰出事了!她剛才在訓練室練舞,把腳崴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紅燒肉梗來自聚焦盲人群體的作品《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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