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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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樓徹底落敗之後,遠在雲州的周家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即把雲州天香樓大師傅派了過來,並且在兩個星期內連續推出了三道新鮮菜式,還在門口貼了消息,說為了彌補之前犯的錯,兩個月內天香樓裏所有的消費都減半。

夏聞剛到清江樓時,老掌櫃立馬迎了上去,二人邊朝著後廚走邊說。

“天香樓新出的菜式是什麽?”夏聞問。

“兩道新菜,一道叫‘香煎魚’,是用紅鯉魚做的,一道叫‘紙包雞’,是用烏雞做的,沒法打包出來,說是只能在他們樓裏吃。”老掌櫃詳細的說著。

到了後廚,另外兩位師傅也到了,見到夏聞,恭敬的彎腰稱了聲師傅,夏聞早就讓他們改了這稱呼,可他們不聽,後來夏聞也就糾結這個了。

夏聞看了站在一旁焦急的掌櫃,安慰道:“您別急,您要去門口也貼張消息,說清江樓新增菜式‘躍龍門’和 ‘折桂’。”見老掌櫃立即轉身,夏聞又道:“吳言在大堂,他帶來了這兩道菜的圖樣,少爺說了,一齊貼消息上吧。”

老掌櫃見夏聞如此沈穩淡定,頓時不擔心了,喜滋滋的去寫消息了。

廚房裏,夏聞讓兩個師傅打著下手,同樣的,一人拿來了紅鯉魚,一人提來一只雞。

“今天教你兩道新菜式。”夏聞把小半勺油倒入鐵鍋中,頭也不擡地說

兩個師傅聞言齊齊點頭,一臉的高興。

自從老掌櫃貼了消息出來,很多人看了新菜名,全都來了興趣,坐在餐桌上等著,老掌櫃忙昏頭了,現在再看著兩道新菜名,才知道這名字有多妙。

鯉魚“躍龍門”,蟾宮“折桂”,這就是沖這三年一次的秋闈去的呀。

清江樓的兩道新式招牌菜又火了,先不說這口味怎麽樣,就是聽著菜名,家中有備考學子的,也要圖個吉利買兩份去。

自從清江樓推出這兩道菜後,老食客們又回來了,每天嗷嗷待哺的來樓裏等著菜食。

以後的日子,天香樓不甘示弱,又是接連推出了新菜,清江樓先是沒有動作,卻在一個月後貼消息說,以後,每隔一月便會推出新菜,絲毫沒有和天香樓打擂的樣子,只安心地推出菜式。

不但如此,三位早點師傅也學有所成,這一天,前一百位進天香樓的客人都得到一份小禮物,這些客人嘗了之後,驚為天人,於是小籠包和灌湯包就這樣漸漸地打開了知名度。

現在的天香樓勉強維持的下去,清江樓卻是早膳火爆,午膳火爆,晚膳同樣食客滿樓,真正算得上是賺的盆傾缽滿了。

夏天飛快的溜走,轉眼間已到了八月多,天氣涼爽中夾雜著絲絲寒意。

這些日子 ,蘇家寶幫助清江樓的事徐宜寧和蘇尉略微知曉了些,徐宜寧見蘇家寶好似對經營商鋪什麽的感興趣,便把她陪嫁過來的兩個鋪子交給了蘇家寶。

這兩個鋪子幾乎算是不盈利的,只是位置有些偏,徐宜寧一時還未想好要如何改造,蘇家寶知曉後提出給他來練練手,徐宜寧也就同意了。

那兩個鋪子,一個是賣些書畫的,另一個則是一間茶肆。前一個本來生意還好些,但後來臨近的地方有人開了家賭坊,日夜喧鬧,三教九流之人比比皆是,也失了書畫坊該有的清凈,漸漸的就無人光顧了。

那間茶肆雖然僻靜,但是沒有招牌,生意也就越來越差,如今也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蘇家寶窩在書房裏苦思了三天,終於讓他想出解決的辦法了。

原本賣書畫的他讓改成了當鋪,只因臨近賭坊,那些個賭徒若是輸的沒了銀子,又正在興頭上,旁邊的當鋪自然是他們的首選之地,東西當了等贏錢再贖回來也就是了,誰人都是這樣想的,但最後是贏的滿懷還是輸掉底褲誰又能知道呢!

至於那間茶肆,蘇家寶早就想好怎麽辦了,依舊是開茶肆,不過不能什麽茶都賣,他只賣青麟煙。

青麟煙是這偏遠之地的特產,也是產自青麟山,與那些名茶自然不能比,但是若是房裏染著青麟香,然後再細細品上一口這青麟煙,那口感餘味足以排得上夏啟名茶前二十名了。

他之所以記得這一個茶的名字也是因為那兩女同事獨愛提起這青麟煙,一是因為產自洛青俞的家鄉,二就是及其的貴,三就是這好聽的名字了。

他記得,這青麟煙被發現正確的品嘗方式後,周圍幾個州縣的百姓齊齊湧入青麟山,沒有節制的采摘,最後導致這青麟煙成了珍稀之茶,在後期更是一躍成了夏啟的第三大名茶,千金一兩也不為過。

當然,後來的這恐怖價格多半也是因為那些達官貴人想要用此茶去討好已經位居高位的洛青俞所致。

蘇家寶仔細的將這兩個主意說與徐宜寧聽,而且還畫了不少畫冊。

聽來了蘇家的想法後,徐宜寧覺得當鋪可行,但這繼續開茶肆且只賣青麟煙好像沒什麽出路。於是蘇家寶把他的品茗方法一說,徐宜寧試過之後頓時覺得不錯。

說通之後,蘇家寶用他自己的全部身家把青麟山生長著青麟煙茶的地方買了下來,因地方不大,且周圍也沒什麽青麟木,主人二話不說就簽了契約,揣著錢屁顛屁顛的走了。

不是蘇家寶不告訴他們青麟煙的好處,就算他說日後這茶會是一兩千金,也沒人會信,就算有好的品茗方式,那它也排名在二十多名,那些個達官貴人放著前十名的茶不喝,喝你這二十名的茶幹什麽?

若真的有人信了,那等洛青俞成了那位高權重之人,起碼還需二十年,沒人等得起。

其實,他開茶肆,賣青麟煙也只是在押註而已,畢竟,他穿到了這具身體中,讓洛青俞沒了那殺人的罪名,也就沒了逃離家鄉遇到致仕老臣的機會,沒了那老臣的引薦,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順利地爬上那的高位。

不過也無妨,這茶肆開著,除了賭日後能否增值,還有一處作用,記憶中,北方難民暴動,殃及了青州、雲州等幾個州縣,朝廷派下來的欽差大臣就獨愛這青麟煙。

茶肆的所有布置,都是按照蘇家寶他自己的喜好來的,前世他的爺爺有兩大愛好,一是做菜,二是品茶,耳濡目染之下,蘇家寶也就對這兩樣知曉了一些。

茶肆的名字請洛青俞提了,就叫“轉角”,因為蘇家寶目前也不打算靠著它盈利,也就沒有多加宣傳,茶肆開張之後,也只有蘇府和蘇家寶談的過去的親朋好友知道。

這轉角茶肆地處偏幽,且環境典雅,漸漸的就成了盧大有、洛青俞和蘇家寶等常聚的場所了。

這一日,茶肆的掌櫃正講著一些奇聞趣事,蘇家寶、盧大有和洛青俞三人正聽在興頭上,就見吳言匆匆地跑了過來,面上神情有些慌張。

“少爺,老爺讓人傳話來了,說讓您快些回去呢。”

蘇家寶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事,正要反省一番好應對,就見吳言又朝著盧大有和洛青俞說著:“兩位公子也回去吧,近些日子就不要出遠門了。”

“怎麽了?”蘇家寶隱隱猜到了什麽,試探著問。

吳言說具體的他也不清楚,只是前來傳話的人這樣說的。

吳言拿起旁邊漂亮的白色狐皮披風替蘇家寶系上,把蘇家寶小小的圓圓的臉蛋襯得更加的靈動精致了,盧大有和洛青俞見蘇家寶要走,二人也不作停留了,各自上了馬車回家了。

蘇府,徐宜寧一見到蘇家寶 ,就上來抓著他的手,戳了戳他的額頭:“你啊,大冬天的總往那茶肆跑做什麽?最近可不要去了。”

“怎麽了娘?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徐宜寧把蘇家寶帶著朝東院走去 ,見蘇家寶好奇的眼神,徐宜寧湊近小聲說:“青州並上周遭幾個縣近些日子怕是要亂了。”她的目光向蘇尉的書房示意了下,接著說道:“你爹正在裏面和幾位先生商討著呢。”

“那到底是因為......”

“具體娘也不清楚。”徐宜寧拍了拍蘇家寶的手,安撫道:“寶兒別怕,有娘和爹在呢,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

“嗯。”蘇家寶看見徐宜寧眼裏認真的神色一怔,鼻子微微發酸,點頭。

書房裏,蘇尉正皺著眉看著手裏的信報,縣丞洛堂遠坐在下首,沈聲道:“不能放他們進城,那群難民恐已失了理智,若是進城,城內必然打亂。”

雖他心中也有不忍,但也無法,只能等朝廷的救濟糧下來,先把那些難民安撫一番後才能考慮是否讓他們進城。

書房裏其餘的兩位門客也是讚同洛堂遠的話,蘇尉也知這是最妥當的辦法,但一想到那些滿懷希望而來卻被拒之城外繼續飽受饑寒的百姓,他心裏就一陣難受與不忍。

“可,”蘇尉點頭同意,接著道:“把難民逃奔過來的消息寫一張告示貼出去,記住用詞斟酌些,不要引起恐慌。”

洛堂遠點頭。

等人散了之後,蘇尉立馬提筆寫了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遞到知州手裏,告知了邊境難民的情況,與此同時,整個偏西北地區的其餘一州兩縣都有書信送入知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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