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海底城的秘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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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巢的正中心被稱之為中環，那是個超高的天井，從-50層直達海底下-10層，落差超過三公裏，周圍都是透明的玻璃建築層和人造林，而它的中間則是巨大的風輪機，將新鮮的氧氣以超過12級的風力輸送到海底城各處。
那是夢巢的中樞，它產生的向上風力是夢巢能建立的關鍵，簡而言之，這是一座半浮在巖層中的巨大海底城，當初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氣儲藏點，災難發生後，多個水下鉆井平臺宣布緊急合並，在海底開鑿出了被稱之為處女地的第一個地基，然後接下來便動用了大量工程炸藥，炸出了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
餘炎祈最近的事很多，最近幾天先去醫院裏檢查了一番，然後是聽證會，然後是對地表的情況舉行新聞發布會，同時對科學家的逝去表達哀傷，前幾分鐘他推開了一群新聞機器人和金發碧眼的洋妞記者，風塵仆仆的出來，現在又要奔赴與天眼基地直連的中央控制室，取得對外太空超過400顆人造衛星的控制授權。
這是真的煩，這個目前已經40多歲的老男人越來越覺得自己力不從心了，更何況在天眼還差點掛了。
隨著距離的接近，他也聽到了控制室內傳來的匯報聲，周圍都是封閉空間，所以不會擔心被外人聽到，那些記者的爆料一般也都是從這裏傳來的。
“我們能動用的衛星包括北鬥系統、美國的‘蜂眼’間諜衛星、日本‘京都’系列衛星，還有國際空間站、還包括已經老舊的GPS全球定位系統衛星在內的432顆人造衛星。災難發生後地面設施全部被摧毀，我們與我們的近地衛星，火星上的獵鷹17號軌道探測衛星、金星上的維納斯號定點坐標探測器全部失聯了，但失聯並不意味著它們就已經報廢，十一年了，有432顆衛星依舊能正常使用，這是天大的好消息，畢竟之前只有一顆能用……”
墨耀負責的一直都是這一塊，和他搭檔的是莫裏斯.約頓，波蘭人，一位非常優秀的天文學家，只是他不善言辭，所以發言的一般都是墨耀，可很罕見的，今天餘炎祈聽到的是約頓的聲音，剛想推門進去，就和墨耀撞了個滿懷。
“呃……那個啥……抱歉……我有些走神。”餘炎祈說。
對面的人撓著雞窩般的頭發，也是如此回答：“我也是。”
“等等，是你？”餘炎祈一擡頭，看見的卻是熟悉的身影。
“老餘？”對面的人楞了一下，旋即喊出聲來。
“餵餵餵，小點聲，你要去幹什麽？”
餘炎祈真的就差直接堵住墨耀的嘴了，之前他被記者堵路，現在可不希望那些人被吸引過來。
“我女兒失蹤這麽久了，我這個當爹的能不管麽？”墨耀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擠開了餘炎祈，看著落地窗外的巨型風輪，咬牙切齒的說道，“老餘，我想到這個就難受，媽的……要讓我知道是誰，我非得搞死他！”
“你說這個啊，講真，現在我也搞不懂情況，失蹤的人不僅僅是你女兒，而是涵蓋了各個年齡段，各種職業階級，我們在夢巢每一層都安裝了全息攝像頭，可楞是沒捕捉到任何失蹤者的影子，就好像是……直接從夢巢消失了似的。”餘炎祈皺起眉頭，也沒有更多過問，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兒等著他去做。
“下次再說吧，現在沒時間。”墨耀擺手，現在他們的工作反而比他們的私事更重要。
“嗯，我去授權，你呢？”餘炎祈推門前忽然問。
“一樣，老羅的夢中情人要出世了，我得去進行技術評估。”墨耀笑了笑，只留下背影。
餘炎祈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些什麽，墨耀、他和羅浩海都是同一輩的人，只有這小子談起了戀愛，留下這倆老光棍。坊間一直有傳聞，這倆從小一個胡同，大了倆一個宿舍，老了沒準是基佬也說不定，居然還有不少了追捧。
對於這些娛樂新聞他也只能抱有無視的想法，如果硬要他回懟一句，那就是袁老把你們餵飽了沒事幹是吧？夢巢正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其實在此之前羅浩海就有重建地球的意向，但直到外星戰艦降臨後所有人才勉強同意回到地表，之後發生的事，也不是他可以控制得了的。
一邊想著，餘炎祈終於走進了中央控制室，裏面人聲鼎沸，許多人都在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周圍亮著大大的熒光燈，還養了幾盆克隆盆栽。
約頓剛剛結束發言，用善意的眼光迎向他，餘炎祈也回以善意的眼神。對於這些外國人他當然不會有什麽敵意，夢巢的建設離不開那些兢兢業業的工程師，之後的發展更是離不開各行各業的工作者，至於這個波蘭人他聽說過，之後還有事要問他，畢竟另一個知情者已經去世了。
“這些衛星的源代碼並不在我們的掌控中，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利用病毒入侵衛星的主體，取得對它們的控制權，這事不可以讓其他人來做，只能是你了。”約頓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個移動硬盤，“新的源代碼將由病毒攜帶，病毒在這個老式硬盤裏。入侵原本我們的衛星自帶的封閉式網絡安全防火墻。”
約頓在他耳旁解釋道：“恰好我們這裏有頂級黑客，可以嘗試一下，設定好新的防火墻後，就請副總長設定新密碼，為系統開機取得授權了。”
“有這麽麻煩麽？”餘炎祈問，原本在他想來這是掃個虹膜按個手印的事。
“嗯，畢竟無論是過去NASA還是中國國家航天局的防火墻，都是頂級的，我們只能這麽做了。”約頓依舊在耐心的解釋著，他幹事一向如此，無論是自己的專業還是為人處世。
“嗯，那就開始吧。”餘炎祈打開了投影系統，“老羅，看直播吧！”他豪邁的笑了一聲。
處於地底艦塢中的羅浩海也笑了，“幹正事，嚴肅點！”
另一邊的電腦主機上，那個硬盤已經接入。
那是個容量為128G的硬盤，攜帶著這個幹擾病毒的主體，由天眼基地對準地球大氣層外發射電波，將病毒傳輸到剛剛繞至赤道的美國“蜂眼”衛星系統。
其表現形態為蜘蛛型，擴散性，可以籍由蜂眼上的雷達直接黑掉周圍所有衛星的系統。美國當初設計蜂眼就是為了針對俄羅斯與中國的衛星信號，現在卻被夢巢本部用作病毒的跳板，在其他衛星的防火墻上開個後門。
雖然知道在這種地方還是別抽煙為妙，但煙癮上來餘炎祈還是忍不住，雖然他知道自己收藏的紅塔山在現在可以賣出天價，但他還是掏出了一支，別在耳朵後邊，只是沒點燃而已。
現在暫時沒他的事，他也不介意和約頓聊聊。
“你的搭檔，現在不在了嗎？”靠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上，餘炎祈嘆了口氣，試探性的問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說說你們的故事。”
“已經去世很多年了。”約頓也嘆了口氣。
兩個已經逐漸步入老年的過去人很清楚過去的心酸，短短幾十年人類完成了太多不可能的事，無論是絕望還是希望都經歷過。在那時的人眼中，未來就像是過山車，一會兒直上雲霄一會兒跌落谷底，而這一切的起始，在最近的解密資料上，和一個人非常大的關系。
“歐陽喻？”沈默了很久，餘炎祈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沒錯，天眼基地首席負責人，一個才華橫溢的科學家。”約頓看著不遠處繁忙的人影，帶有異國特色的茶色瞳孔中也不免泛上一絲懷念，“他以前在歐洲留學，然後被邀請至歐洲大型強子對撞機所在的科研所工作，我就是和他在那裏認識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粒子對撞機，畢竟你是行外人嘛，餘。”
“說說看？雖然我過去只是個普通的小科長而已，但還是關心科學的。”餘炎祈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聳聳肩，“畢竟，講真對於這些科學奇跡，我也就是一知半解的水準而已。”
“嗯，在過去，那是全球最大、能量最高的粒子加速器，它通過埋入地下100米深、總長27公裏的超導磁鐵加速並碰撞粒子，可在微觀尺度上還原宇宙大爆炸後的宇宙初期形態，幫助科學家研究宇宙起源並尋找新粒子。這個大型強子對撞器從構想到建成，已經歷時近20年，耗費資金超過80億美元，吸引了來自全球80多個國家的近萬名科學家參與其中，我，還有歐陽喻，都是被邀請參加的。”
“然後呢？”
這種高精尖的話題他實在是插不上嘴，只能彰顯一下下存在感。
“這個對撞機位於瑞士日內瓦與法國交界處，是一個建於地表下50-170米深，周長超過27公裏，直徑達到3.8米的圓環形通道。在這個大型的強子對撞器內部，有一條長達27公裏的圓形隧道，在這裏科學家們會將質子和離子加速至接近光速，然後使它們相撞，從而模擬出宇宙大爆炸後一萬億分之一秒內產生的能量和條件。緊接著，科學家們會對撞擊所產生的殘骸物進行細致的分析，以此來探求物質本質的線索，以及大自然中新的力量和平衡，最終達到揭示宇宙起源，尋找‘上帝粒子’——希格斯玻色子的目的。”
“嗯，聽起來很偉大，那有過發現麽？”餘炎祈道。
約頓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許多，看上去更蒼老了，他盯著餘炎祈的眼睛，目光炯炯，“何止是發現，記住這個時間，2008年9月10日，對撞機初次啟動進行測試。這次測試中，研究人員將一個質子束以順時針方向註入到加速器中，讓其加速到99.9998%光速的超快速度，從而使此質子束在全長27公裏的環形隧道中以每秒11245圈的速度狂飆。這一幕通過網絡視頻向世界進行了直播，還有300多名記者來到此實驗室目睹測試過程……”
“但那些視頻全都是假的！”他聲音突然大起來，把餘炎祈嚇了一跳，“那些記者也都下了封口令，你如果還記得過去就一定還記得斯諾登，他為什麽會被美國追殺？因為他洩露的資料中，有些是絕對不能透露的秘密！”約頓終於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情緒的激動卻根本無法壓抑，確保周圍沒人註意到後才低聲說，“那時我們也在，我們才是最接近真相的，我們目睹的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微型黑洞的誕生，這是機密中的機密，奇跡中的奇跡，我強烈懷疑，外星人就是這麽被吸引而來的！”
“等等等等，這是真的麽？”餘炎祈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所說的一切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我不會騙人，這是科學家的素養，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表明外星文明對低等文明的鑒定就是從空間科技開始的，他們在地球上檢測到了空間波動，所以它來了，他們在地球上發現了大型天文望遠鏡，所以它來了。被稱之為「金光」的外太空飛行物為什麽墜落在大西洋中間而不是太平洋？摧毀了整個歐洲乃至北美洲一帶？你究竟有沒有仔細想過，這樣的問題！”
餘炎祈如當頭棒喝，整個人怔在原地。
沒錯，真相一直隱藏在層層疊疊的假象背後，歐陽喻和約頓就此分開，那次實驗結束後他去了澳大利亞，所以僥幸逃過一劫，而歐陽喻卻在事發當天前往了美國紐約，離開了天眼，他將目光對準了外太空，最終在多年後，目睹了金光的降臨！看見那滅世的光，摧毀了一切！
這才是最接近真相的事實，過去的一切究竟是怎樣的？天眼基地發現了什麽？人造黑洞的意義，歐陽喻為什麽離開了一直堅守的天眼？約頓一直在尋求事實的真相，可直到現在，他也只是管中窺豹罷了，那是座巨型冰山，90%都沈入了大海，扒開真相，何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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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夢巢的中樞，它產生的向上風力是夢巢能建立的關鍵，簡而言之，這是一座半浮在巖層中的巨大海底城，當初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氣儲藏點，災難發生後，多個水下鉆井平臺宣布緊急合並，在海底開鑿出了被稱之為處女地的第一個地基，然後接下來便動用了大量工程炸藥，炸出了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
餘炎祈最近的事很多，最近幾天先去醫院裏檢查了一番，然後是聽證會，然後是對地表的情況舉行新聞發布會，同時對科學家的逝去表達哀傷，前幾分鐘他推開了一群新聞機器人和金發碧眼的洋妞記者，風塵仆仆的出來，現在又要奔赴與天眼基地直連的中央控制室，取得對外太空超過400顆人造衛星的控制授權。
這是真的煩，這個目前已經40多歲的老男人越來越覺得自己力不從心了，更何況在天眼還差點掛了。
隨著距離的接近，他也聽到了控制室內傳來的匯報聲，周圍都是封閉空間，所以不會擔心被外人聽到，那些記者的爆料一般也都是從這裏傳來的。
“我們能動用的衛星包括北鬥系統、美國的‘蜂眼’間諜衛星、日本‘京都’系列衛星，還有國際空間站、還包括已經老舊的GPS全球定位系統衛星在內的432顆人造衛星。災難發生後地面設施全部被摧毀，我們與我們的近地衛星，火星上的獵鷹17號軌道探測衛星、金星上的維納斯號定點坐標探測器全部失聯了，但失聯並不意味著它們就已經報廢，十一年了，有432顆衛星依舊能正常使用，這是天大的好消息，畢竟之前只有一顆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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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個啥……抱歉……我有些走神。”餘炎祈說。
對面的人撓著雞窩般的頭發，也是如此回答：“我也是。”
“等等，是你？”餘炎祈一擡頭，看見的卻是熟悉的身影。
“老餘？”對面的人楞了一下，旋即喊出聲來。
“餵餵餵，小點聲，你要去幹什麽？”
餘炎祈真的就差直接堵住墨耀的嘴了，之前他被記者堵路，現在可不希望那些人被吸引過來。
“我女兒失蹤這麽久了，我這個當爹的能不管麽？”墨耀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擠開了餘炎祈，看著落地窗外的巨型風輪，咬牙切齒的說道，“老餘，我想到這個就難受，媽的……要讓我知道是誰，我非得搞死他！”
“你說這個啊，講真，現在我也搞不懂情況，失蹤的人不僅僅是你女兒，而是涵蓋了各個年齡段，各種職業階級，我們在夢巢每一層都安裝了全息攝像頭，可楞是沒捕捉到任何失蹤者的影子，就好像是……直接從夢巢消失了似的。”餘炎祈皺起眉頭，也沒有更多過問，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兒等著他去做。
“下次再說吧，現在沒時間。”墨耀擺手，現在他們的工作反而比他們的私事更重要。
“嗯，我去授權，你呢？”餘炎祈推門前忽然問。
“一樣，老羅的夢中情人要出世了，我得去進行技術評估。”墨耀笑了笑，只留下背影。
餘炎祈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些什麽，墨耀、他和羅浩海都是同一輩的人，只有這小子談起了戀愛，留下這倆老光棍。坊間一直有傳聞，這倆從小一個胡同，大了倆一個宿舍，老了沒準是基佬也說不定，居然還有不少了追捧。
對於這些娛樂新聞他也只能抱有無視的想法，如果硬要他回懟一句，那就是袁老把你們餵飽了沒事幹是吧？夢巢正處於高速發展時期，其實在此之前羅浩海就有重建地球的意向，但直到外星戰艦降臨後所有人才勉強同意回到地表，之後發生的事，也不是他可以控制得了的。
一邊想著，餘炎祈終於走進了中央控制室，裏面人聲鼎沸，許多人都在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周圍亮著大大的熒光燈，還養了幾盆克隆盆栽。
約頓剛剛結束發言，用善意的眼光迎向他，餘炎祈也回以善意的眼神。對於這些外國人他當然不會有什麽敵意，夢巢的建設離不開那些兢兢業業的工程師，之後的發展更是離不開各行各業的工作者，至於這個波蘭人他聽說過，之後還有事要問他，畢竟另一個知情者已經去世了。
“這些衛星的源代碼並不在我們的掌控中，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利用病毒入侵衛星的主體，取得對它們的控制權，這事不可以讓其他人來做，只能是你了。”約頓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一個移動硬盤，“新的源代碼將由病毒攜帶，病毒在這個老式硬盤裏。入侵原本我們的衛星自帶的封閉式網絡安全防火墻。”
約頓在他耳旁解釋道：“恰好我們這裏有頂級黑客，可以嘗試一下，設定好新的防火墻後，就請副總長設定新密碼，為系統開機取得授權了。”
“有這麽麻煩麽？”餘炎祈問，原本在他想來這是掃個虹膜按個手印的事。
“嗯，畢竟無論是過去NASA還是中國國家航天局的防火墻，都是頂級的，我們只能這麽做了。”約頓依舊在耐心的解釋著，他幹事一向如此，無論是自己的專業還是為人處世。
“嗯，那就開始吧。”餘炎祈打開了投影系統，“老羅，看直播吧！”他豪邁的笑了一聲。
處於地底艦塢中的羅浩海也笑了，“幹正事，嚴肅點！”
另一邊的電腦主機上，那個硬盤已經接入。
那是個容量為128G的硬盤，攜帶著這個幹擾病毒的主體，由天眼基地對準地球大氣層外發射電波，將病毒傳輸到剛剛繞至赤道的美國“蜂眼”衛星系統。
其表現形態為蜘蛛型，擴散性，可以籍由蜂眼上的雷達直接黑掉周圍所有衛星的系統。美國當初設計蜂眼就是為了針對俄羅斯與中國的衛星信號，現在卻被夢巢本部用作病毒的跳板，在其他衛星的防火墻上開個後門。
雖然知道在這種地方還是別抽煙為妙，但煙癮上來餘炎祈還是忍不住，雖然他知道自己收藏的紅塔山在現在可以賣出天價，但他還是掏出了一支，別在耳朵後邊，只是沒點燃而已。
現在暫時沒他的事，他也不介意和約頓聊聊。
“你的搭檔，現在不在了嗎？”靠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上，餘炎祈嘆了口氣，試探性的問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說說你們的故事。”
“已經去世很多年了。”約頓也嘆了口氣。
兩個已經逐漸步入老年的過去人很清楚過去的心酸，短短幾十年人類完成了太多不可能的事，無論是絕望還是希望都經歷過。在那時的人眼中，未來就像是過山車，一會兒直上雲霄一會兒跌落谷底，而這一切的起始，在最近的解密資料上，和一個人非常大的關系。
“歐陽喻？”沈默了很久，餘炎祈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沒錯，天眼基地首席負責人，一個才華橫溢的科學家。”約頓看著不遠處繁忙的人影，帶有異國特色的茶色瞳孔中也不免泛上一絲懷念，“他以前在歐洲留學，然後被邀請至歐洲大型強子對撞機所在的科研所工作，我就是和他在那裏認識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粒子對撞機，畢竟你是行外人嘛，餘。”
“說說看？雖然我過去只是個普通的小科長而已，但還是關心科學的。”餘炎祈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聳聳肩，“畢竟，講真對於這些科學奇跡，我也就是一知半解的水準而已。”
“嗯，在過去，那是全球最大、能量最高的粒子加速器，它通過埋入地下100米深、總長27公裏的超導磁鐵加速並碰撞粒子，可在微觀尺度上還原宇宙大爆炸後的宇宙初期形態，幫助科學家研究宇宙起源並尋找新粒子。這個大型強子對撞器從構想到建成，已經歷時近20年，耗費資金超過80億美元，吸引了來自全球80多個國家的近萬名科學家參與其中，我，還有歐陽喻，都是被邀請參加的。”
“然後呢？”
這種高精尖的話題他實在是插不上嘴，只能彰顯一下下存在感。
“這個對撞機位於瑞士日內瓦與法國交界處，是一個建於地表下50-170米深，周長超過27公裏，直徑達到3.8米的圓環形通道。在這個大型的強子對撞器內部，有一條長達27公裏的圓形隧道，在這裏科學家們會將質子和離子加速至接近光速，然後使它們相撞，從而模擬出宇宙大爆炸後一萬億分之一秒內產生的能量和條件。緊接著，科學家們會對撞擊所產生的殘骸物進行細致的分析，以此來探求物質本質的線索，以及大自然中新的力量和平衡，最終達到揭示宇宙起源，尋找‘上帝粒子’——希格斯玻色子的目的。”
“嗯，聽起來很偉大，那有過發現麽？”餘炎祈道。
約頓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許多，看上去更蒼老了，他盯著餘炎祈的眼睛，目光炯炯，“何止是發現，記住這個時間，2008年9月10日，對撞機初次啟動進行測試。這次測試中，研究人員將一個質子束以順時針方向註入到加速器中，讓其加速到99.9998%光速的超快速度，從而使此質子束在全長27公裏的環形隧道中以每秒11245圈的速度狂飆。這一幕通過網絡視頻向世界進行了直播，還有300多名記者來到此實驗室目睹測試過程……”
“但那些視頻全都是假的！”他聲音突然大起來，把餘炎祈嚇了一跳，“那些記者也都下了封口令，你如果還記得過去就一定還記得斯諾登，他為什麽會被美國追殺？因為他洩露的資料中，有些是絕對不能透露的秘密！”約頓終於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情緒的激動卻根本無法壓抑，確保周圍沒人註意到後才低聲說，“那時我們也在，我們才是最接近真相的，我們目睹的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微型黑洞的誕生，這是機密中的機密，奇跡中的奇跡，我強烈懷疑，外星人就是這麽被吸引而來的！”
“等等等等，這是真的麽？”餘炎祈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所說的一切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我不會騙人，這是科學家的素養，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表明外星文明對低等文明的鑒定就是從空間科技開始的，他們在地球上檢測到了空間波動，所以它來了，他們在地球上發現了大型天文望遠鏡，所以它來了。被稱之為「金光」的外太空飛行物為什麽墜落在大西洋中間而不是太平洋？摧毀了整個歐洲乃至北美洲一帶？你究竟有沒有仔細想過，這樣的問題！”
餘炎祈如當頭棒喝，整個人怔在原地。
沒錯，真相一直隱藏在層層疊疊的假象背後，歐陽喻和約頓就此分開，那次實驗結束後他去了澳大利亞，所以僥幸逃過一劫，而歐陽喻卻在事發當天前往了美國紐約，離開了天眼，他將目光對準了外太空，最終在多年後，目睹了金光的降臨！看見那滅世的光，摧毀了一切！
這才是最接近真相的事實，過去的一切究竟是怎樣的？天眼基地發現了什麽？人造黑洞的意義，歐陽喻為什麽離開了一直堅守的天眼？約頓一直在尋求事實的真相，可直到現在，他也只是管中窺豹罷了，那是座巨型冰山，90%都沈入了大海，扒開真相，何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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