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欺負人呀！嗚哇，不跟你們玩了！”系統終於經受不住兩個人的連番炮轟了，居然飛入角落裏嗚嗚落淚，像素風格的粉紅色淚花一落地就化為七彩的光點，看上去反而惹人憐愛。

“欸？這什麽反應？”胖子又手賤的戳了戳系統。

“好像有點過火啊，這個系統應該是母的……”葉夢澄撓了撓頭，半蹲在水泥地上看著系統。

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了，他們倆樂天派好了傷疤忘了疼。

“你才母的，你全家都是母的！！”系統可能是忍不了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終於再次回頭，瞪著他又露出個齜牙咧嘴的表情，“人家那麽好心幫你們解決狗狗，你們怎麽能這樣，連個道歉都不說嘛！！”

系統語速極快，想必沒少懟人，而且相當肉麻。

“只是很奇怪為什麽我們會跑到這鬼地方來就這麽簡單！”葉夢澄語速更快，一把抓起系統光球搖晃起來，“還有，能不能讓我們回去！！”

“不能！！”系統怒吼，這次簡單粗暴斬釘截鐵。

“好吧，這麽說我們是被困在這裏咯？”葉夢澄微微喘氣，很是失望的放開手。

“沒錯，你們只能待在這裏了哇哢哢哢！”系統怪笑，“想跑出去，求我呀！想要金手指，求我呀！我是系統吖，我在這個世界可是萬能的喲！”

“管你萬不萬能，金手指交出來，饒你一命！”葉夢澄伸出保養得很好的大手，完全沒表情的說道。

他閱歷無數，自然明白游戲小說的套路——都一個樣嘛——有金手指buff加成，再強的反派也得跪嘞！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說到這裏，你真的想要你的金手指嗎？人家要再三確認一遍喲！”系統飛到半空中，圍著葉夢澄轉了好幾個圈，電子顯示屏似的光球表面瞬間轉成了瞇眼，透著一股“孺子可教也”的說教氣息……只是葉夢澄怎麽看都覺得這表情很是詭異。

他懶得想這麽多，反正現在也沒有什麽喪屍，連忙點頭道：“當然啊，沒金手指你讓我怎麽活？難不成靠這肉體凡胎穿越諸天萬界，去打怪升級？抱歉沒什麽小說會這麽虐主吧？”

系統依舊瞇著眼，良久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話是這麽說啦，金手指也是有的，就是你平時玩的那個游戲嘛，可以把敵人搞進游戲地圖裏，然後去強制戰鬥，不過代價也很大的！”

“你說啥？搞進游戲地圖？任何游戲都可以嗎？說清楚點！”這下輪到葉夢澄懵逼了，扭頭向杜漾求助。

“沒錯，作為系統眷顧的對象，你以為你能那麽容易掛掉嗎？本系統可給你準備的兩個金手指喲，不過有一點比較麻煩就是了……”系統表情變化得極快，一臉傲嬌受不了。

胖子像個學生一樣舉起手插嘴道：“什麽麻煩？”

“如你所見啦，這是聖杯戰爭，同時還是喪屍圍城，這裏的背景每七天就要換一次，有時是紐約大戰，有時是獨立日，反正不會重樣就對了，然後你們呢，既要對抗這些怪物，外星飛船，喪屍什麽的，還得想辦法對抗其他從者和禦主，還得升級，還得大逃殺。只有十級才能召喚出英靈，如果沒有英靈……你們……只能逃命了，而且會死得很慘。”

“比如說比如說？什麽死法？”胖子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被哥斯拉一腳踩死。”系統斟酌詞句半天，吐出八個字。

葉夢澄和胖子下意識收緊了菊花，這種死法……

“還有呢？”杜漾回覆心情後再問，“現在有多少個英靈出現了？還有我們現在幾級呀？有沒有游戲面板啊？我玩游戲可是骨灰級啊！”胖子洋洋自得的大笑，十分興奮，還想接著在系統面前吹牛逼，一道光芒就出現在二人眼前——

類似於刀劍之類的VR游戲該有的面板啊，兩人心想。

沒錯，可以這麽理解。

藍色的光與影交織形成的長方形面板中有兩人的三維建模，上面顯示的是兩人的各種數值。

葉夢澄看了看自己的，寫得很清楚。

等級——1級

血量——3333（隨等級成長增加）

位階——末子（Frame）

力量——10（上限1000）

耐久——10

敏捷——10

魔力——10

幸運——0

“寒酸，太寒酸了，居然才一級啊！這什麽坑爹的游戲設定！”葉夢澄忍不住吐槽，“還有為什麽幸運是零？！”

“我感覺我們簡直就是只剩下一條內褲的裸奔哥……”胖子看完後很是郁悶，他的數值和葉夢澄基本一致，甚至連幸運都一樣，為零。

“別吐槽了，這就是你們現在的游戲角色，這個數值代表著你們現在是普通人，每升一級可以自主選擇加點，玩過格鬥游戲的話這個你們應該玩得嗨。”系統沒有給出解釋，說這話反而顯得異常嚴肅，“你們的最大生命值都是3333滴血，基礎殺傷力基本為零，碰到大規模的喪屍就是死路一條，而喪屍圍城的時間還有七天。也就是說，你們必須熬過這七天時間，同時在這七天時間內殺夠能升級的喪屍，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短暫和平期，和現實世界基本一樣，然後再轉換成下一個災難模式。”

“那麽……”葉夢澄還有很多疑惑，舉手發問。

“聽本系統說完！”系統光球傲嬌的擡起了圓滾滾的腦袋，“喪屍的基礎攻擊力為150，也就是說被抓一下就是150滴血，咬啊撲啊傷害翻倍，你們沒有雙抗，所以HP為零就只能領盒飯了明白麽？另外還有！”系統越說越大聲，甚至有些肆無忌憚，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副畫面，那是紐約市地圖，其中有一個光點代表了他們，那地圖持續擴大，就像是絕地求生跳傘後飛速擴大的孤島地形，上面出現了帝國大廈，然後鏡頭越過帝國大廈來到了地面，大廈旁是濃煙與戰火，周圍是一片廢棄的停車場，旁邊居然還有一艘巨大的航母殘骸，巨大的艦艏孤零零的屹立在半空，在月光的照耀下倒映出重重疊疊的陰影，像一座墓碑，頗有一種末日悲涼的蒼茫氣勢。

“這就是你們現在所處的地理環境了，”系統開口，聲音顯得很入戲，就像是末世幸存者悲愴的聲音，“你們的普攻基本為零，而喪屍的雙抗高得驚人，所以你們得躲避喪屍包圍的同時去幹喪屍，磚頭、汽車、導彈、物理規則，都是可以的，只要殺掉它們，擊殺的經驗就會讓你們升級，然後進入召喚英靈的階段，差不多就這樣。”

“怎麽召喚英靈？”胖子看了看自己手中越來越清晰的聖痕，踴躍發言，“是不是和Fate一樣哈？”

“嗯，完全一樣，但前提是，材料本系統不提供，你們得自己找。”系統一臉理所當然的說。

“呃……”這下胖子啞火了。

又是詭異的沈默，葉夢澄避免尷尬咳嗽了兩聲，問：“能詳細說說我的金手指麽？謝謝。”

說這話時他忽然變得很誠懇，絲毫看不出懟天懟地的氣勢。

事實上他看小說看多了，明白這個萬年不變的套路，任何有關金手指的哪怕是吃休書都要給搞清楚用途吶，不然系統溜你狗看你慘可就不好了，什麽叫低聲下氣，這個時候就是體現這個成語的時候了，只要搞清楚這點，哪還管這什麽喪屍，哥也是有金手指的男人了，區區喪屍，只是中二的玩具而已哇哢哢哢……

系統果然很受用這樣誠懇的聲音，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嬌聲道：“關於這個嘛，你覺得什麽樣的金手指最好呢？其實感覺你比較慘，這樣瘦胳膊瘦腿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殺過人的經歷……”

“殺人……你沒逗我？”葉夢澄楞住了。

“沒錯，你的情況比較特殊。”系統嚴肅起來，“你旁邊這胖子十級後就能召喚英靈了，但你不行，你必須完成其中一個條件，你要毀滅40萬NPC，或者理解為‘殺死任何可以定義為人的物種’，包括外星人、喪屍、變異人、人形怪物、人造人種種……因為你的英靈在你剛剛進入這個游戲時就已經選定了的，不完成這樣bug的條件，我也無能為力。也就是說，這不是你理解的金手指，之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危險，你如果遇到了其他敵人是不可能有自保能力的，因為你們如果沒有英靈相助，幫你們清兵，不僅沒有能力對抗那些怪物，還會搭上自己的小命。”

“那我到底是神馬情況？”葉夢澄急忙問道。

“很麻煩啊，你只有100級才能召喚從者，事實上本系統真的不理解這是為什麽，真的不明白，”系統頓了頓，“所以堆點數的話我建議你堆敏捷值跑路，每升一級可以獲得十點升級點數，可以自由選擇添加，來強化身體性能，基本上就是這樣。

“在召喚英靈之前，你必須在無數危險中尋求活路，這點我無能為力，但考慮到接下來你面對的Boss級怪物會越來越多，而且遇到其他禦主時會很難有自保能力，所以，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那種能力了，把你想要的場景改換為游戲地圖，你在裏面擁有絕對的主導權，任何地圖都可以，只要和游戲有關。如果遇到無法戰勝的敵人，就可以選擇歸零，或者是讀檔。”

“明白了麽？”看到葉夢澄張大嘴目瞪口呆的模樣，系統冷不丁一聲，把後者從震驚中驚醒。

“差不多吧，只是有些痛苦。”葉夢澄一臉苦澀，眉頭擰成了一截，“還有怎麽使用這個能力？”

“十級後你們會獲得魔術回路，使用咒語也很簡單，就是紅A的開場白，那句霸氣的此身為賤之骨，或者是一個響指～另外有關於你的從者，沒興趣了解一下嗎？如果你能成功渡劫，熬到100級，你就可以讓他得到肉體，你還能取得聖杯，帶著他回到現實，讓這款游戲歸零。歸零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徹底的消失，”系統無不輕松的說道，“那樣就解放啦！”

“哎哎，為什麽說是‘可以取得聖杯’啊？聖杯不是用來搶的嗎？”胖子又有了新的疑問，連忙張嘴問道。

“解釋這個，首先要明白一點，在游戲世界觀的設定裏，英靈是從時間軸分離出來的存在，他們會被召喚到所有時代，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但是，能夠召喚英靈本體的只有“世界”而已，他的英靈召喚很難，因為你們的召喚應該說都是‘從者’，而他的是真正的英靈。

“所以，一旦出現，就是破格級的，毀滅七日循環之都，也不過是揮手間的事。這座循環之城中出現的任何從者加起來都不是那位存在的對手，也是我們能找到的，並且同意現界的最強英靈，看看你的令咒，就知道了不是嗎？”

系統的話音剛落，葉夢澄便下意識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那裏，三道互相交織，纏繞的深紅色紋路，散發著無比驚人的力量感，僅僅只是一個呼吸，一個對視，就能感受到令咒中帶來的壓力。

這就是……令咒？

沒錯，這就是所謂的令咒了，葉夢澄以前只在玩命運輪回的通關副本禦主任務和舊服FGO時才能了解到這種霸氣的紋路，在Fate系列中可謂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不知多少月廚是因為令咒圖案入坑的。他沈迷游戲多年，番劇還是游戲都是看了無數遍的，自然也清楚，在世界觀的設定中，那是浮現在身體上的魔術結晶，是和從者之間的契約證明，擁有可以讓從者服從的絕對命令權，禦主專屬的印記。

游戲劇情中，當大聖杯貯藏了足以召喚出七名從者的魔力時，便會選出適合成為禦主的魔術師，授予“預兆”之痕，也可以稱之為聖痕。

從者和禦主的契約成立時，大聖杯會將它的魔力註進禦主的魔術回路，自動作成令咒。

由於令咒的形狀根據魔術回路的特性而定，所以是依存於禦主而非從者。一旦被決定就不會改變，就算被其他禦主奪去，形狀也不會改變。

可葉夢澄依舊難以理解這一切，那紋路令人感到莫名的震撼，心驚，似乎帶有奇異的力量，讓人的視線被不由自主的吸引。按理說型月世界觀中的一切都是虛構的，這也是游戲，可為什麽沒有一絲虛假，反而讓人感到強烈的真實感呢？

胖子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數量值僅為10的，與普通人無二的魔力波動。那種感覺隨著心跳而來，熱血沸騰，讓人窒息，心跳加速，雖然很小很小，但卻讓人清楚的感受到力量的美妙。

葉夢澄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的令咒，在天井的月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裏，令咒散發著黯淡的紅色微光，隱隱約約可以感受到它所連通的存在，似乎與煙波浩渺的歷史接壤，能感受到殺戮，紛爭與戰鬥，還有一往無前的意志。

這種感覺很奇怪，甚至可以感到自己的心智都被影響，他不禁打了個寒顫，腦後冷汗直冒。

系統沈默著看著他，半天才蹦出一句話：“是不是很奇怪？這種感覺，真的讓人感到異常。”

“差不多。”葉夢澄睜開了眼睛，表情有些不自然，良久才吐出一句話，“你不是我理解的系統。這種感覺也很特殊，就好像令咒內有著特殊的意志。我一直很奇怪型月世界觀為什麽那麽龐大，那麽令人震撼，現在看來，好像我不知道的，似乎更多啊……”

“嗯。但我幫不了你，這些你只能自己去發現，自己去探索。”系統的聲音中竟然隱隱約約有些傷感，雖然這種感覺轉瞬即逝，但還是被葉夢澄捕捉到了，系統平覆心情，正色道，“我能提供的是地圖，還有指引，但真正的戰鬥爆發的時候，我只能選擇旁觀。”

“明白了。”葉夢澄鄭重的點了點頭，拍了拍眼睛緊閉的胖子，“好了別玩冥想了我們得走了。”

他說話甚至懶得斷句，反正他清楚，胖子明白他話的意思。

“啊啊，要走了？打喪屍？”胖子從閉眼中驚醒。

“嗯。”葉夢澄上齒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地圖你們可以隨時調閱，這個喪屍圍城中的紐約，和你們理解的紐約不一樣，甚至包括地形。”

系統補充道。

“明白明白，為什麽總有感覺，感覺你有點話癆啊！話說我妹妹大人，你能找到嗎？”葉夢澄忽然說道，他現在忽然有些擔心起她的妹妹了。

“得先確認一下方位，作為命運輪回裏的冠位魔術師，她肯定已經進入游戲了，不過你放心，開局24小時內不會出現任何犧牲傷亡，她應該也在過新手教程吧。”系統想了想，認真的回答道。

葉夢澄松了口氣，拍拍胸道：“這我就放心了，她能進去我都不知道是好是壞，反正好煩啊！”

“安啦，好好生存下去吧！”

系統光球在空氣中歡快的轉了幾圈，身後帶出粉紅色的像素光點，在浮塵中顯得很是美麗。

“那麽我就為你提供最後一次服務咯，一車庫的車，隨便挑，畢竟，接下來就是絕地求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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