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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起動手,將寶劍分別插入到各自對應的插槽中。一道藍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祭壇,漸漸的,光芒弱了下去,祭壇的八角星沈了下去,露出來的,是一柄紫色的木質權杖。

尼克興奮的跳了起來,“嘿,就是這個。”

他想起一路上的跋涉,森林中的辛苦,濃霧裏的迷茫,大樹內的巫妖。當然,還有一路上那些淡而無味的幹糧,尼克一直拒絕把那些東西稱為食物。然後,他又想起了國王的承諾,戰士想象著自己剛剛洗完一個熱水澡,正舒服的躺在柔軟的床上,旁邊擺著美味的紅酒和冒著熱氣的烤肉……

“啊哈!我們快點拿到那東西回去交差!”

戰士迫不及待的叫著,“我好想洗個澡,那該死的霧氣把我的衣服都弄濕了,我打賭它濃的可以抓一把塞進迪科斯的口袋裏。”

嘴裏大聲的埋怨著,尼克走上祭壇,正要伸手去拿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什麽。

“還是你來吧。”他對科克斯說著。

“聰明的選擇。”科克斯笑著點了點頭,上前一步,仔細的檢查著那柄權杖。

“不過這次並沒有什麽保護魔法。“他伸出手去,拿下了權杖。

所有的人都圍了上來,看著科克斯手中的權杖。

“怎麽樣,科克斯?這東西的力量是不是很強?”

尼克期待的看著法師手中的紫色權杖,期待著它冒出閃光,或是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我感覺到這上面有股力量,但是……並不強。”

“拜倫曾經說過,這權杖的力量在逐漸變弱。”瑞格納德提醒了法師一句。

“也許我們可以用這個權杖跟國王交換,我很想知道他怎麽解釋那些獸人和地精部隊。”

對於裏諾村的遭遇,菲斯特始終無法釋懷。埃瑪看著高貴的騎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個陷阱,八個骷髏,還有那些見鬼的暗示,精~靈~文~字。這些法師還真是會給人找麻煩。”

尼克拖長了聲音,抱怨著古代的法師。

“一個簡單的陷阱,八個脆弱的骷髏,還有那個明顯之極的提示。”迪科斯冷冷的看著其餘的人。

“沒錯,我也這麽覺得。”恩妮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們到底想說什麽?”尼克不耐煩的問著。

“我們這麽容易就拿到了權杖,實在太容易了。”法師淡淡的回答了戰士的疑問。正文 第十三章 惡鬥

“對面還有一扇門!”

尼克忽然想起了什麽。“我們去那裏看看。也許會有些別的提示。”

“可是埃瑪說那邊有邪惡的力量。”恩妮爾警告著沖動的戰士。

“邪惡?這些骷髏戰士呢?他們不也是邪惡的嗎?還是說,殺死他們的我們才是邪惡的?”

不遠處的迪科斯抱著雙臂,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相信埃瑪,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去那邊看看。”

瑞格納德的目光緩緩的轉動,“那邊可能會很危險,不願意過去的人可以先離開這裏到上面去。”

“你應該相信我們。”菲斯特看起來有些不悅。

游俠再次打量著眼前的同伴,相信嗎?他在心裏盤算著。

也許除了菲斯特,每個人都有自己真正的目的。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懷疑同伴,但是卻無法控制自己這樣去想。

“別猶豫了,隊長,我們都聽你的。”尼克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游俠的肩膀。

“我們過去吧。就算有什麽邪惡的力量,我也能應付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揮動著手中的大劍加強語氣。“我可不想一直待在這種鬼地方。”

埃瑪看了一眼菲斯特,又看了看瑞格納德,沒有說什麽。

瑞格納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大力的呼出來。

“我們走吧。”

他平靜的說著,“去對面的門。”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一直研究權杖的科克斯,“你還好嗎,科克斯?”

科克斯擡起頭,那張清秀的臉看起來有些疲勞,但仍然十分平靜。

“我還好,還有法術可以用。”他金色的眼眸閃動著。

很快的,七個人又回到了大廳裏面,迪科斯上前查看那扇緊閉的銅門。

“只有一個普通的鎖。”

他從包裏面掏出一個精巧的開鎖器,輕易的打開了那把鎖。他試著推了一下門,沒想到輕易的就將那扇厚重的大門推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他的直覺讓他感覺到一陣惡寒,經歷過許多戰鬥的迪科斯並不會害怕什麽,但是他立刻停止了繼續推門的動作。

在他身後,敏銳的游俠發現了他的遲疑,同時,瑞格納德也覺得有些不尋常,他那動物一般的本能讓他很不舒服。他試著使用他的精靈視力,透過迪科斯推開的門縫查看,希望能發現什麽,但是卻一無所獲。

迪科斯轉回頭來,看到了游俠的反應。“你也感覺到了嗎,隊長?”

瑞格納德默默的點了點頭。一旁的戰士沒有註意兩個人的遲疑,他的註意力早已經飛到了國都巴普提斯中那舒適的旅店中去了。懷著對美食的強烈渴望,尼克走上前去,游俠和盜賊連阻止的功夫都沒有,戰士已經一把推開了大門。

門裏面是一片漆黑,尼克的眼睛一下子無法適應如此的黑暗,他退後了一步,準備點燃一支火把或是什麽的。恩妮爾看出了戰士的意圖,她象變戲法一樣的點燃了一根火把,快步走了幾步,站到了戰士的身邊。尼克沖著恩妮爾笑了笑,接過了火把。

迪科斯一把拉住了尼克,“等一下。”

一向相信迪科斯直覺的戰士停住了腳步,他拔出腰間的巨劍,用一只手握住,然後,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手舉起火把照亮門後的空間,然後,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在火把的光芒下,戰士唯一看到的是浮在空中的一個人影,或者,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人影。那東西看起來象是半透明的。

顯然,它也發現了入侵的冒險者,那個東西快速的向戰士飄了過來,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無數次的出生入死讓尼克在第一時間內做出了反應,他扔掉火把,雙手握住一直伴隨自己的武器,狠狠的向那個怪物劈了下去。巨劍仿佛劃過空氣一樣劃過了怪物的身體,沒有對它造成任何的傷害,怪物依舊直直的沖著戰士飛過來。

尼克大吃一驚,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他盡力的往旁邊跳了一步,右邊的肩膀被那東西掃了一下,他立刻覺得一陣冰寒的感覺傳遍了全身,尼克打了個寒顫,連忙向後退了幾步。那個東西停了一下,似乎不太喜歡大廳中的光芒,沒有追擊上來。

“是縛靈!”最後面的法師第一個認出了這種怪物。

“退後,尼克,普通的武器對它不起作用。”

聽到了法師的警告,尼克又退了一步,然後,他看到了另一個身影——菲斯特。騎士抽出了手中的寶劍,高舉過頭頂,雙腳穩穩的站立在門口。

“吾神在上,請賜予我驅除邪惡的力量!”

菲斯特大聲高呼,接著,他的寶劍上閃現出了聖潔的光芒。騎士用古老的索蘭尼亞語高唱著戰歌,然後踏上一步,用跟尼克剛才同樣完美的動作向對面的縛靈劈出一劍。這一次,他的寶劍沒有劈空,而是重重的砍在了縛靈的身體上。

對面的縛靈顯然沒有想到這樣的結果,退縮了一下,然後,它的左右兩側各出現了另外一只縛靈。科克斯和埃瑪不約而同的念誦著咒語,不同的是,一個是用神秘的魔法,一個則是向太陽神培羅祈禱獲得力量。緊接著,尼克和瑞格納德的劍上也都閃動著同樣的光芒。施法結束的法師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瑞格納德,快,埃瑪也在你的武器上灌註了魔法的力量。”他急促的說著。

尼克活動了一下依舊冰冷的手臂,跟游俠兩人分別沖向了新出現的兩個縛靈。

埃瑪看著沖上前去的游俠,沒有象以往一樣抽出自己的釘頭錘,而是轉向了盜賊。

“光輝的吾神,請讓邪惡的眼睛無法辨認那正義的身影。”

迪科斯看著不遠處的埃瑪向自己打了一個手勢,他發現自己的身上有著一層淡淡的影子。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問埃瑪。

“那些邪惡的不死生物現在無法看到你了。”埃瑪快速的解釋著。

“我喜歡這樣戰鬥。”

迪科斯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微笑,一緊手中的匕首,悄無聲息的向最近一個縛靈掩去。

恩妮爾第一個發現了疲勞過度的法師,她沖到了法師的身邊,一手扶著他,另一手握緊了腰間的短劍。她發現法師的手正緊緊的攥著那柄紫色的權杖。

瑞格納德對著對面半透明的影子揮出一劍,卻揮空了,他收不住勢子,不由得趔趄了一下,這給了對面的縛靈一個很好的機會。它猛的沖向游俠,瑞格納德覺得右半邊身子仿佛被冰水潑過了一樣,寒冷徹骨。他哼了一聲,緊咬牙關,把長劍換到左手,趁著縛靈剛得手之際猛的揮出一劍,長劍劃過了縛靈的翅膀。

中間的菲斯特雙手緊握寶劍,一劍又一劍的揮出,縛靈的速度很快,但是騎士的寶劍總能在它觸及自己身體之前及時的揮向敵人。接著,他聽到了游俠的痛哼。

“帕拉丁!”

他大呼著自己所信仰的神靈,猛的連續揮出幾劍,把跟自己作戰的縛靈逼退,然後沖到了游俠的身邊。

瑞格納德後退了幾步,讓菲斯特擋住敵人,然後他大聲的喊著:“恩妮爾!”

同時飛速的扔下長劍,從背上擎下長弓,熟練的搭上箭支。此時,恩妮爾的魔法已經在游俠的箭支上閃耀了,游俠的右半身仍然冰冷,但是他還是穩穩的射出一箭,瞄準的是菲斯特原來的敵人。閃動著魔法光芒的箭支正中了那個縛靈,然後,迪科斯的身影適時的出現在縛靈的旁邊,S型的匕首揮過,第一只縛靈倒下了。

迪科斯聳了聳肩,“這感覺太好了。”

他打量了一下,向尼克的對手安靜的跑了過去。

游俠搭上了第二支箭,菲斯特和那只縛靈打的正緊,讓游俠不能輕易瞄準。遠處恩妮爾的精靈視力看到了這一切。

“菲斯特,左邊!”她扶著科克斯大喊了一聲。

菲斯特下意識的向左閃了一步,游俠的箭支離弦而出,射中了他敵人的身體。那只縛靈發現了新的敵人,它決定先對付這個精靈。但是,它卻忘了身邊的騎士,因此,當它經過騎士身邊的時候,它只來得及看到騎士的劍光一閃,然後,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尼克的右肩疼的厲害,每次揮劍都有力不從心的感覺,正當他焦急的時候,他的眼角瞥到了迪科斯輕快的身影。兩人絕佳的默契讓戰士馬上明白了迪科斯的意圖,他一個轉身,搶到了縛靈的右側,然後強忍著右肩鉆心的疼痛,用全身的力量揮出一劍,縛靈飛速的後退,背後等待它的,是迪科斯的匕首。

當迪科斯的匕首刺入它身體的時候,尼克的巨劍也砍到了它的身體。於是,最後一只縛靈倒在了地上。

幾乎是同時,戰士也倒了下來,迪科斯迅速的踏上一步,用力托住戰士沈重的身體,扶著他慢慢的坐在了地上。然後,攙著瑞格納德的菲斯特,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扶著法師的恩妮爾,還有埃瑪,每個人都走了過來。

“我們需要休息。”恩妮爾對游俠建議著。游俠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來守衛。”埃瑪主動請纓。

“除了我,你們都參加了戰鬥。”她飛快的說著。

“該是我為大家做點什麽的時候了。”

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戰士受傷的右肩。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戰士的肩上流過,縛靈觸碰過的地方忽然恢覆了正常的感覺。

戰士剛要跳起身來,卻被埃瑪一把拉住,“你需要休息。”

埃瑪看著戰士。尼克覺得自己無法拒絕這樣溫柔的呵護,於是,他閉上了眼睛。接著,埃瑪同樣幫助瑞格納德解除了他的傷痛。瑞格納德這時才有時間打量著四周,這個屋子看起來不大,屋子裏面僅有的擺設是三張床。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菲斯特仿佛聽到了游俠的想法而把他訴之於語言。“這裏看起來倒像是休息室。”

“你說的沒錯。”

精疲力盡的法師在一旁低聲說道:“這裏的確是休息室,給施展完法術之後的法師用來休息的。”

“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瑞格納德四下打量著,房間不大,也藏不下什麽其他的東西了。

“這裏比較安全,還有床。菲斯特,你去把門關好。埃瑪,你也不需要守衛了,大家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們還有時間。”

游俠的話並不能讓每個人安心,也許已經睡著的尼克除外。但是趕路的辛苦,戰鬥的疲勞,睡魔襲擊著每一個人。眾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進入了夢鄉,各不一樣的夢鄉……除了埃瑪。正文 第十四章 埃瑪的任務

在確認每個人都睡熟之後,埃瑪悄悄的站起身來,面對著自己的隊友,她拋下了幾瓣玫瑰花瓣,嘴裏低低的念誦著咒語,如果科克斯此時醒著,他一定能夠分辨的出埃瑪正在施展睡眠術。施法後的埃瑪看著眼前熟睡的隊友,靜靜的站立了一會兒,然後,她走到了房間的墻邊,仔細的尋找了一下,然後,她找到了她要的東西。

伊斯拉的卡特修國王坐在王宮的書房裏面,書房的擺設非常簡單,一個書架,巨大的書架,幾乎占據了一整面墻壁,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書架的旁邊是一張書桌,上面是一疊厚厚的筆記,筆記旁邊放著一個水晶球,正淡淡的散發出獨特的光芒,很適合閱讀的光芒。桌子前面是一張舒服的椅子,除此之外,房間裏面並沒有多餘的擺設。而卡特修就正坐在那張椅子上,他的面前攤著一本不算很厚的書,從紙張的紋理和所使用的文字來看,這本書的歷史應該已經相當的悠久了。他小心翼翼的翻動著書頁,專註的閱讀著上面的文字。沒有人知道他可以讀懂這些古老的文字,他全心全意的閱讀著這些可以為他帶來美好未來的文字,全身心的沈浸在其中。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卡特修惱怒的搖了搖頭。他痛恨在這種時刻被人打擾,尤其是他囑咐手下無論如何都不要打擾他的時候。敲門聲停了一下,然後,再次的,小心翼翼的又敲了兩下,似乎敲門者也在擔心著國王的怒氣。卡特修站了起來,他的專心被打斷了,無法繼續回到剛才的狀態。他現在甚至變的有些好奇,不知道是什麽事情重要到可以讓門外的敲門者如此的大膽,膽敢冒著被殺頭的危險來打斷他。

他收斂起自己的怒氣,平靜的走到門口,然後,他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人謙卑的低下了頭,“巴瑪非特求見陛下。”

“是你?”

卡特修有些意外。“我想你一定有足夠充分的理由讓你在這個時間打擾我。我的將軍。”

“陛下,我非常抱歉,但是我必須讓您在第一時間知道我們的處境。”

巴瑪非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卡特修能夠感受到他的焦急和不安,這並不尋常。巴瑪非特是伊斯拉職位最高的將軍,擁有無與倫比的戰績和經驗。他不應該會不安,除非……

“法利斯進兵了。”國王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是的,陛下英明。”

巴瑪非特早已習慣了國王敏銳的判斷,因此他並沒有因為這個而吃驚。

“根據斥候的回報,他們的先鋒部隊將會在五天之內趕到。”

“五天嗎?”

卡特修喃喃的重覆著,“還有五天。”

有些意外的,巴瑪非特覺得自己從國王的語氣中感受到的不是焦急,而是有些期待。隨即,他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陛下,他們出動的是獅鷲騎士。”

卡特修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獅鷲騎士……托塔裏瑞斯穆,你這家夥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接著,他臉色一整,看著面前的大將軍說道:“很好,我知道了。你告訴士兵,多準備些弓箭,不要擔心,這場仗我們贏定了。”

然後,他又加了一句。“不管對方出動什麽,即使是瑞肯大陸上最為精銳的獅鷲騎士。”

巴瑪非特望著眼前自信的國王,仍然有些疑慮。

“陛下……”他還想說些什麽。

“不用多說了,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卡特修的眼神嚴厲了起來。“我已經做好了足夠充分的準備,你只管安心的去準備吧。”

“遵命。”巴瑪非特再次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而去的時候,他聽到背後國王的低語:“就靠你了。”

他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桿,決心不能辜負國王的期望。當然,他並不知道,國王最期待的,並不是他的武勇。

埃瑪面對的那塊墻壁看起來並沒有異樣,但是當她伸手出去,低聲的念誦出一連串咒語之後,墻壁的某些地方開始發出淡淡的紅光。漸漸的,墻壁上顯現出幾個古老的文字。這是一個十分巧妙的設計,那幾個字上面被施展了魔法,只有當一個法師施展偵測魔法的法術時,這幾個字才能顯現出來。

埃瑪低聲的覆誦了一遍墻壁上的字,緩緩的,墻壁裂開了一條縫,縫隙慢慢無聲的擴大,沒有多長時間,裂縫已經擴大到可以讓一個人輕易的進去了。埃瑪再次回頭確認了一下每個人都在熟睡中,然後,她悄悄的沒入了墻壁之後的黑暗之中,裂縫在她身後無聲的關閉,恢覆到之前的樣子,看不出一絲的區別。

埃瑪第一眼看到的,是漂浮在黑暗之中的一雙眼睛。那不是任何活物的眼睛,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的感情,事實上,那根本不能算是一雙眼睛,只能說是兩個空洞。埃瑪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她感覺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同時前進了一步。

埃瑪覺得呼吸困難,胃部在不停的收縮。她感到無比的恐懼,這恐懼仿佛是一根有形的長槍,刺穿了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她感覺那恐懼好像浪潮一樣,一波接一波的向她湧了過來。她感覺自己在不停的後退,幾乎要被那恐懼的浪頭掀翻在地。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接一個的影像,父親的凝重,母親的哀傷,牧師的教導,然後,她看到了菲斯特,無畏的騎士,勇於面對一切的騎士,即使犧牲榮譽也無所畏懼的騎士。因為責任。

“沒錯,那是你的責任。”

她聽到一個聲音在對她說著:“無論怎樣的困難,你都必須去面對,因為,那是你的責任。”

那個聲音聽起來很遙遠,卻又非常的真實,仿佛騎士就站在她的身邊。

“是的,我的責任。”

埃瑪告訴自己,我必須這樣做。她覺得勇氣仿佛突然間回來了,她如今有了站立的力量,她不再後退。

“退後!”她聽到自己對那雙眼睛命令著。

對面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判斷這道命令的合法性。

“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聽從我的命令。”埃瑪告訴著對方,同時也告訴著自己。

她向前一步,試著無視那雙眼睛,大聲的將進來之前墻上的文字念了出來。“我來到這裏,我將是你的主人。”

然後,她看到那雙眼睛閉了起來,消失在黑暗之中。她的周圍不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埃瑪強忍住要坐倒在地的沖動,她把釘頭錘拿出來當作拐杖,支在地上,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汗水。靜立了一會兒,她收起當作拐杖的釘頭錘,點燃了一根火把,打量著周圍。

看起來這裏是一個圖書館,房間裏面全都是各種各樣的法術書和卷軸,黑色的,白色的,藍色的,綠色的,什麽顏色都有。埃瑪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這麽多法術書和卷軸,哪個才是自己要找得。雖然在成為牧師之前,她首先成為的是一個法師,可以施展最基本的法術,但是她遠不能閱讀如此高階的法術。更何況還有這麽多的卷軸和書籍。

一定有什麽記號的,她告訴自己,重要的法術一定會放在不同的地方。她的目光落到了房間的角落上,零散的擺著幾個灰蒙蒙的卷軸。在整齊擺放著的卷軸中,它們看起來毫不起眼,埃瑪走了過去,撿起一個卷軸,借著火把的光芒查看著。這裏的卷軸與眾不同,是用紅色的絲帶紮好的,那是危險的意思。

埃瑪幾乎已經確定自己找對了,她彎下腰,把另外幾個卷軸都拿起來,果然,總共四個卷軸都是用紅色的絲帶紮好。然後,她在原來擺放卷軸的位置上發現了一個印記,她蹲下來,把火把拿近,試圖看清楚那是什麽。

“哦,天啊!”

她驚呼了一聲。那個印記是一個惟妙惟肖的惡魔,在搖動的火光下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她盯著那個印記,半響沒有動彈。這樣做對嗎?她反覆的問自己。手中的卷軸毫無疑問就是那些古代法師用來召喚惡魔的法術,只要她把這些卷軸帶回伊斯拉,交給國王,伊斯拉就不會懼怕跟法利斯開戰。在維克城跟隨神殿中的牧師學習時,埃瑪不止一次的看到過獅鷲騎士團勝利歸來的樣子,她明白的知道伊斯拉沒有力量阻擋獅鷲騎士的進攻,但是現在不同了,力量就在她的手中,她有四個這樣的卷軸,可以召喚地底深淵惡魔作戰的卷軸。不必再害怕法利斯的侵略,不必再擔心秘銀被搶奪,甚至,還可以利用這力量打敗法利斯,控制光明之路,讓伊斯拉成為瑞肯大陸上最為強盛的國家。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不去想這一切,這野心太大了,會毀了一切的,一個聲音告誡著她,但同時,另外一個聲音也在對她說:想想法利斯的侵略,想想那些在戰爭中死去的平民,你現在有力量結束這一切,利用惡魔的力量只是暫時的,只要打敗了法利斯,國王一定會讓一切走上正軌的。兩個聲音在她的內心不斷的交戰,她只能無助的在一旁聽著兩個聲音不停的爭論。她痛恨這種爭論,她要結束這一切,她的眼前浮現出了卡特修的面容,那凝重,憂慮的面容,擔心法利斯對於秘銀的貪婪,擔心巴斯特的趁火打劫,擔心自己的子民受到傷害。然後,她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了。

“我相信你,父親。”

她聽到自己這樣對自己說著,然後,她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卷軸放進包裏,高舉著火把走向房間的出口。正文 第十五章 秘密

埃瑪熄滅了火把,再次念出了開門的咒語,然後迅速的走出這個隱藏的房間,大家都仍然在熟睡之中。她出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走回到隊伍之中,悄悄的坐下,也許我也應該睡一會兒,埃瑪如此的想著。反正離那個睡眠魔法失效還有一會兒,大家不會發現的。剛才的事情讓她精疲力盡,而完成任務讓她終於可以松一口氣。她決定小憩一會兒,就在她準備躺下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迪科斯,黑發的盜賊正對著她微笑。

埃瑪仿佛被人當胸打了一拳,她驚恐的張大了嘴,想要說些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迪科斯依舊滿臉的笑容,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也許我們可以談談,聰明的女孩兒。”他微笑著說道。

迪科斯利落的站起身來,“我們去那邊。”

他指了指房間的另外一頭,“就算他們醒來,也不會聽到我們在說什麽。”

埃瑪楞楞的跟著他站了起來。兩個人來到房間的對面坐下。

“很驚訝吧。”迪科斯先開了口。

“我沒有受到你催眠法術的影響。事實上,當我發現你同時也是個魔法師的時候同樣很驚訝。”

迪科斯聳了聳肩,然後指著自己頭上那個古銅色的頭箍說道:“我沒有告訴過你嗎?這東西可不止是束住頭發那麽簡單哦。”

埃瑪有些不知所措,“你想說什麽?”

“很好,那麽我們直接談正題。你去拿了什麽?”迪科斯的微笑依舊。

“這跟你無關!”與其說是盜賊的問題,不如說是埃瑪的自責讓她爆發了。

“我拿什麽東西與你們無關,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沒有背叛,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埃瑪極力的辯解著,不是為了說服迪科斯,而是為了說服自己。

“沒錯,這與我無關。”迪科斯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兒。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僅僅是法利斯的牧師,這一點我很清楚,我想其他人也知道。當然,尼克除外。我感興趣的是,你到底在為誰服務?伊斯拉,還是巴斯特?說不定,我們可以合作。”迪科斯的笑容變的莫測高深起來。

埃瑪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她看著眼前的盜賊,心知肚明對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合作?你的立場是站在哪邊的?伊斯拉還是法利斯?或者,哪邊給你的錢多你就幫助哪邊?”她試著反擊盜賊的詢問。

“嗨嗨,不要搞錯,女孩兒,問問題的是我。”

迪科斯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埃瑪的面前搖動著。

“不過,看在我們一路的夥伴關系上,我可以告訴你要的答案。”

迪科斯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埃瑪的反應。

“事實上,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很樂意幫助給我錢最多的一邊,只可惜他們兩邊都沒有給我什麽好處,所以,我幫助的既不是伊斯拉,也不是法利斯。”他微笑著說。

埃瑪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你是說……”

“是的,巴斯特。”迪科斯點了點頭。

“每個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伊斯拉和法利斯即將開始的戰爭上,大家都忘了這個國家的存在。事實上,是巴斯特封鎖了光明之路。”

他狡黠的笑著。“現在輪到你了。”

埃瑪遲疑了一下,思考著應該如何開口。

“你猶豫了,那麽你是支持伊斯拉的。”迪科斯替她開了口。埃瑪無奈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迪科斯步步緊逼。

“為什麽?”

埃瑪苦笑了一下。“因為伊斯拉的國王是我的父親,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即使是迪科斯已經考慮了很多種可能,他還是完全沒有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你是說……你是伊斯拉的公主?”

“公主……”

這個詞讓埃瑪失去了控制,多年來一直壓抑在心底的話突然間自己迸發了出來。

“多麽美妙的稱號,可是我寧願我是一個普通人,而不是什麽該死的公主。你知道嗎?從我懂事那天開始,我就必須面對父親的嚴厲和母親的擔憂。伊斯拉是個小國,但是這個小國裏面卻擁有整個大陸最多最好的秘銀。你也知道這代表什麽,巴斯特,法利斯,每個國家都在覬覦我們的財富,光明之路被封鎖,法利斯甚至不惜宣戰。就因為這樣,我從小就必須離開父母,到敵對的國家去,裝作孤兒,因為父親不願意把這樣的任務交給自己不信任的人。我小心翼翼的不能露出任何破綻,我沒有朋友,心裏的話不能跟任何人說。只能不停的學習,白天學習牧師的知識,晚上偷偷的記憶,背誦法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是公主,該死的公主。”

“那麽你說法利斯派你來調查也是假的嘍?”迪科斯瞇起了眼睛,不為所動的看著埃瑪。

“法利斯根本沒有派人來調查。他們只是放出這些消息。是我主動跟神殿的牧師要求來調查,他們認為這是我的試練成長的方法,所以才會讓我來。我本來希望調查之後回報神殿伊斯拉並沒有邪惡的力量,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兩國的戰爭。事實上,我也告訴過自己,我的調查可能根本沒用,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國家被侵略。然而我沒有想到的事情太多了。裏諾村……那些獸人和地精……那絕不會是父親派去的,不過,反正法利斯也不會在乎,他們只想要我們的秘銀,不管父親怎麽做,他們都會開戰的。我的調查根本毫無意義。”

埃瑪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擡起手,擦了擦不小心流出的眼淚。

“我說完了。你幫助巴斯特是嗎?那你一定希望看到我們跟法利斯開戰。沒錯,我拿到的東西可以幫助我們戰勝法利斯。你要阻止我嗎?”

“在我做出決定之前,我還想知道幾個問題的答案。你父親的真正任務是你剛才去拿的東西對嗎?那權杖只是個障眼法?”

埃瑪點了點頭,“他不認為那權杖能夠起到什麽作用。”

“那麽那個權杖有什麽用?”

“我也不知道,父親沒有告訴我,他只是說那並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夠拿到它,因為拜倫說那可以幫助莉絲,我……好想幫助她。”

“你確定嗎?”盜賊有些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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