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完結了撒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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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的白熾燈最灼眼?

肖羽亞覺得自己仿佛要融化在這片白茫茫的光下,護士的聲音及時將她拉了回來。

她站起身,拿著病歷單走到玻璃窗前,玻璃兩邊倒映出兩張毫無表情的臉。

拿著病歷單繳了錢,又去領了一些藥,她提著塑料袋晃悠悠的往住院部走,周圍漸漸變得安靜,除了偶爾有人小聲的交談,她仿佛陷入了真空世界。

那天飯後又是同學聚會,她在ktv裏跟老同學嗨到淩晨,等結束了回家的時候,她才想起看手機,一串名字安靜的躺在手機屏保上,她反撥回去,無人接聽,從那一刻起,她心中的不安就開始隱隱作祟。

飆著最快的速度奔回家,她在心裏祈禱對方只是沒良心睡著了導致沒接到電話,而不是,自己所預想的壞的情況。

然而,現實最擅長的就是給自欺欺人的人一個響亮的巴掌。

她顫抖著手打開家門,客廳地板上是收拾了一半的狼藉,她沖進房間,空無一人。轉過身子,她就看見林初兮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垂著頭,手機掉落在旁邊的瓷磚上。

“林初兮……”她探了探鼻息,還有呼吸,隨即又趕緊打了急救的電話。

救護車駛進小區的時候,紅藍交替的顏色讓肖羽亞簡直想哭。

忙碌到現在,肖羽亞才有機會稍微整理一下,穿過樓道的拐角,她站定在一扇門前,透過狹小的窗看裏面的人。

林初兮醒來的時候身邊依舊沒有人,入眼一片白甚至讓她有一瞬間的錯覺,自己上了天堂?等到腦子恢覆正常運轉才反應過來是在醫院。

周圍靜的可怕,液體通過針孔輸入血管,她用極其別扭的姿勢坐了起來,發現這竟然是間單人病房,瞬間有點肉痛。

等了好一會還是沒有人來,她百無聊賴的四處打量,發現整個病房裏唯一的色彩便是窗臺上擺著的熊童子,圓乎乎的樣子格外討人喜歡。

門被打開的時候她還在盯著那盆多肉猛瞅,肖羽亞將藥往桌上一扔,林初兮回頭,差點沒被她一張臭臉嚇死。

“咋了啊?你這臉跟奔喪似的。”

“林初兮你覺得很好玩嗎?”

她沒像往常一樣接著林初兮的話貧嘴,而是繼續大聲說道:“我數了,我數了你知道嗎?這麽多天你根本就沒吃藥,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死?如果想死你早說,沒人心疼你。”

“羽亞……”林初兮訥訥的出聲,剛準備解釋一番,便看見肖羽亞眼眶紅了一圈,嘴上還不停的叫喊:“你要死死外面去,別死在我面前!”

肖羽亞的胸膛劇烈起伏,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林初兮從沒看過這人在自己面前哭過,一時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麽安慰她,她張張嘴剛想說些什麽,肖羽亞就撲過來摟住了她的脖子,淚水滴在脖子上,冰涼涼一顆。

“初兮,初兮……你不能死。”

林初兮僵住,幾秒後軟了身子,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笑了,“都多大了,還哭。”

脖子被摟的更緊,林初兮甚至覺得有些呼吸困難。她堅定而緩慢的掰開肖羽亞的肩膀,跟她面對面。

“我不會死的。”

肖羽亞的眼淚早已決堤,似梅雨季節的遲遲來臨,不肯停歇。

“那種病……遺傳幾率那麽高,你還……還不肯吃藥……”肖羽亞哭的直打嗝,斷斷續續的說,眉頭緊鎖著。

“不會的,我不會走的。”林初兮伸出手,笑著為對方撫平緊蹙的眉。

宋知杳剛出門就被驟降的溫度激了個冷戰,站在門口想了想,她又進門找了一件厚呢子大衣穿上。

天氣越來越冷了。

將車停進停車場,她又湊巧看見了陸凜,與往常不同的是,陸凜的黑眼圈可以垂到嘴邊,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早上好。”她心情頗好的跟他打了個招呼,按下了電梯樓層。

然而陸凜只是沈默著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宋知杳不以為意的點點頭,順便幫他按下了樓層。

“你那天跟林初兮說了什麽?”陸凜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沒什麽,把一切都說清楚了而已。”

陸凜現在看見她這張神采奕奕的臉就覺得氣不打一出來,但是想起肖羽亞的叮囑,還是及時住了嘴。

林初兮乖乖在醫院住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便開始鬧著回家,任肖羽亞如何反對都鐵了心的收拾衣服,肖羽亞賭氣不肯搭理她,她最終軟了語氣,“繼續呆在這除了浪費錢沒什麽用處的。”

“可是……好吧好吧,回家!”還是敗在了她的手裏,肖羽亞長嘆一口氣,腦子裏飄過一句霸道總裁的經典語句,非常符合她現在的心境――我該拿你怎麽辦?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而林妖精本精毫無自覺的將行李扔給她,飛快跑出病房,邊跑邊喊:“我去叫車,你趕緊的。”

結果出租車直接駛向了陸凜的公司。

臨下車肖羽亞坐在車上,拉住準備下車的林初兮,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她都給我氣進醫院了,我還不能找她算賬了?”林初兮嬉皮笑臉的回道。

肖羽亞扯扯嘴角,非常想翻白眼,勞資差點信了你的邪。

就在她正欲反駁的時候,一輛熟悉的車駛進視線。

“臥槽,那不是宋知杳的車嗎?”林初兮條件反射的一骨碌鉆進出租車,賊眉鼠眼的盯著那輛車的動態,就差一副墨鏡了。

肖羽亞把頭伸過去的看的時候,正看見宋知杳副駕駛上坐的女孩,兩人相談正歡,她眨眨眼睛,有點懷疑自己看錯了,就聽到旁邊林初兮涼涼的聲音。

“我是不是看錯了?”

那應該就是沒看錯了……

林初兮將頭伸出車窗,巴望著那輛疾行而去的車,半晌才失魂落魄的說道:“那是我的座位。”

“也許……”

“沒有也許。”

你看,你的雨傘還留在我家,我沒來得及借口還給你,你就有了新歡。

林初兮想,如果宋知杳只是氣她當初的離開,所以才如此冷酷的對她,那她是有信心挽回的。

但是,如果是宋知杳徹底放下了她這個人,開始走入另一個人的生活,那她就徹底無能為力了。

宋知杳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將悶熱的呢子大衣脫掉,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疲憊的坐在沙發上。

她是看見了林初兮的,可是那時,她做了什麽?

好像同事講了一個不怎麽搞笑的笑話,她給面子的笑了笑,然後極不自然的目視前方,不分給對方一個眼神,自然也不知道對方看到自己的反應。

應該是放棄了吧,都兩天沒來煩自己了。有解脫的感覺,又有失落的錯覺。

喝完最後一口水,她起身想再倒一杯,門鈴適時響起。

鬼使神差的去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把熟悉的長柄黑傘。而林初兮手上拎著的包裝袋裏,不用猜就知道是什麽。

她擡手準備關門,林初兮趕緊拿傘擋住,道:“我今天看見了。”

宋知杳停下動作,看她想說什麽。

“她沒我長的好看。”

“……”還是關門吧。

“等等!”

“又幹嘛?”

“宋知杳,你喜歡她嗎?”如果你喜歡的話,那我就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宋知杳看著對方祈求的眼神,知道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淡淡說道:“她只是同事。”

“是嘛,我就說嘛~”眼睛又亮閃閃了起來,林初兮傻笑了兩聲,滿意的點點頭。

“還有事嗎?”

“沒了沒了,你早點休息啊。”林初兮擺擺手。

白了她一眼,宋知杳毫不猶豫的關門,剛走出沒幾步,門鈴聲又響起。站在原地深呼吸幾口氣,她黑著臉再次打開門,卻在下一秒楞住。

傘擱在墻角,林初兮的鼻尖通紅,她道:“知了,下雨了,我回不去了。”

沒有回響。

林初兮癟了嘴,忍了又忍還是喊了出來。

“臭知了,勞資不知道哪天就死了!你對我不好,你會後悔的!”

林初兮喊完以後,看見宋知杳抱臂倚著門,嘴角勾起,“關我什麽事。”

這下換成林初兮楞住了,她張了張嘴,然後眼睛瞪大,狠狠的瞪了宋知杳一眼,隨後拉住門栓,猛地從外關上門。

關門的風吹起宋知杳的發絲,將她從茫然中拉了回來。像是被突然重擊,她楞了好一會才輕緩眨了眨眼睛。

等她再次打開門準備追出去的時候,便看見林初兮站在門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見她開門,林初兮懵懵的擡頭,一截鼻涕還掛在鼻子下。

“你說什麽?”看到她還在,宋知杳稍微平覆了一下,才問道。

林初兮賭氣一般不說話,一雙眼睛溜圓的盯著她。

“林初兮,你再說一遍。”

“我不!”

轉瞬便被一把扯住,往前跨了一大步,猛然撞進溫暖的懷抱,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林初兮楞了楞,幹脆的將鼻涕抹在了上面。

粥沒拿穩,掉落在地,林初兮聽著耳邊跳的劇烈的心跳聲,小聲道:“你收拾。”

“好,我收拾。”

“她母親因為那種病去世了,醫生說病的遺傳幾率比較高,因此林初兮也有相當大的可能患病,只是潛伏期看不出來,所以,需要藥物控制。”

“知杳,她和你分手的那段時間,她母親病重,唯一的願望就是,女兒能走上正道。”

如果有正當的理由,你會原諒她嗎?

我不知道。

時間會為我們做出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臥槽,我糖豆豆終於完結了,老淚縱橫啊!

emmm,其實初衷就是講一個破鏡重圓的故事,地球是一個圓,無論有多遠,總會遇見那個愛你的人,萬年單身的糖豆豆如是說。

雖然咱們這收藏我一度懷疑是僵屍粉,但是既然完結了,那麽還是要感謝一直走過來的小天使們,感謝你們的陪伴!

你們都是我的小蘋果,放在心尖上疼的小蘋果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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