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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也張開,她手腳並用著巴住了顧聿森,將他抱的緊緊的!

好似樹袋熊。

顧聿森也不嫌煩,甚至沒一點詫異感,揪著她衣服領的手指頭一松,健臂一展,他很理所應當的將某小崽夾住了,單臂,鉗在胳肢窩下,長腿有力邁動,他大步流星的走著,每一步都是軍人風采。

當然,還有專屬於顧聿森的氣度,天生就是王者。

而今時今日,這個王者,牽領著他的專屬小東西,回了他的地盤,從此常駐於他的……天下!

他給她的!

全天下!

我知道你們都想看長大後,但是小時候的感情鋪墊確實很有必要,就大哥這種性格,想要他對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拼命幾乎不可能,還有寧艨,後面就會知道了,看過我文的人都知道,劇情從不拖沓,所以,還請信任我,不必著急,我要按照構思來,不應付。至於暧昧什麽的,又不是只有成年了才能有,哼o( ̄ヘ ̄o#)!

☆、首卷025.插播小劇場

p> 為了緩解你們迫不及待想看長大後的戲份,特此來一發插播,咩吼吼!



彼時,寧艨十八歲。

剛高考完第二晚,寧艨班上就舉辦了聚會,熱鬧非凡,寧艨是個愛熱鬧的人,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她。

至於門禁什麽的,她喝了點酒,早就忘記啦!

在酒席上,寧艨倒是膽大包天,理直氣壯,然,真等她歸了家,她就……慫了。

是班長,也是校草送她回來的,到了家,路衡硬是要送她進小區。

擺擺手,寧艨推辭:“真不用了,我下了車就到了,你看,這裏已經是大門口了,有保安在,安全的很,完全沒有必要再送進去。”

但路衡卻很堅持:“不行,你一個女孩子我實在不放心,還是看你回了家我才能安心。”

路衡態度強硬,說完就去推車門,寧艨一著急就拉住了他:“別,真不用!”

路衡很明顯怔了,看了眼她的手,他眼神一閃,漸漸的,竟騰起了絲炙熱,寧艨這才覺出不對勁,立刻松開了他,推門就下去了。

“我回去了,你別下來,別讓司機等……”

一邊下去一邊說,卻於驀然之間,戛然而止,櫻桃小嘴微微張開,直楞楞的看著前方,寧艨當場愕然。

顧聿森!冷漠薄情面癱悶騷又死沒良心的怪蜀黍!

他怎麽……回來了?!

他儼然是在這裏等她的,當然看到她了,還有路衡。

完了。

寧艨想。

因為她驀然想起了當初,她十五歲的時候,就因為她跟一男孩子放學一起回家,某小肚雞腸就將她……屁 股狠狠揍了頓!

而且是剝掉褲子光溜溜的被按在他腿上高高撅著的那一種!

啪!啪!

屁 股蛋兒都是一顫,寧艨下意識就要去捂住,幸的她還有點意識,沒真當眾丟臉。

張了張嘴,看著顧聿森邁步而來,寧艨的腦子一片空白,明明什麽都沒做,卻心虛的厲害,仿若她做的是什麽天大的虧心事。

尤其他棱角分明的剛硬面孔一臉平靜無波動,偏偏她卻覺得他看著她的眼神有漩渦在席卷。

寧艨一個著急,直接就喊了句:“叔叔!”

她發誓,她真不是故意的,可她也知道這完全就是在觸男人的逆鱗,她一喊完他的眼神變的有多可怕寧艨再清楚不過了,就像毒蛇在纏繞著她,透著肅殺的狂放。

“叔……不是……顧聿森我……”

“顧聿森?當年創出神話記錄至今無人超越的傳奇人物顧聿森?”

路衡到底還是跟了下來,聽到這個名字,他整張臉立刻透出了崇敬,連帶著看向顧聿森的眼神都透出了粉絲般的狂熱,顧聿森卻完全無視了他,只看著寧艨,好似他的世界只看得見她。

只可惜,一點都不溫柔,甚至很駭人。

優美的薄唇緊抿成冷硬的線條,平時就帶著冷意的眼睛此刻更是像結了冰,不,是像巨大的冰川瀕臨崩裂,散發著狂暴氣息,危險至極。

寧艨也奇怪,竟不害怕了,甚至是……開心的?

心跳破表,砰砰砰,在如斯強大的氣場下,她竟突然跑向他,直接跳到他身上,雙腿圈著他的腰,胳膊緊緊纏繞他頸脖,她翹起嘴角,甜甜一笑:“你回來啦!”

面容冷峻,舉止卻火熱,順勢圈住寧艨,手掌托著她屁屁,將她抱的緊緊的,顧聿森占有姿態十足。

然後……

好了,先止止渴,明天回歸正常劇情,安心,進展不會慢,長大指日可待。

☆、首卷026.叔、叔!

p> 拎著小東西上了車,在等待徐叔的同時,顧聿森開始詢問她。

像他這樣少話的人,平常能夠讓他多吭一個字都算稀奇,更何況是現下的主動?

但是小娃娃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竟又回到了先前的狀態——小刺猬。

尤其當顧聿森問道她名字的時候,更是,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一臉敵意,堅決不容許人靠近!

緊鎖著小家夥,顧聿森淡漠的眼瞳有些微暗光在浮動,已初見鋒芒的面孔隱匿在車廂暗影之中,表情看不真切,但就這氣場,某小娃娃也是多少能懂的……

瘦小的身板瑟瑟一抖,小屁股蹭啊蹭著往旁邊挪,將與顧聿森的距離拉遠了些,她抿著嘴,分明害怕了,卻低著頭,抵死不肯再開口了。

哪裏還有剛才那副甜美可愛嬌憨的黏人樣子?

伸手,顧聿森下意識的想去揉揉她腦袋,卻被她及時閃開,同時又一次的,打開了他的手。

手掌握成了拳,但也就一秒,旋即松開,不動聲色的將手收回來,顧聿森的聲音在車廂內低低傳蕩,他說:“求人的時候乖的像貓,不求人利爪就出來了?”

一臉倔強,小家夥依舊不開口,用發旋對著他,絕對的不夠禮貌尊重,眉間一抹不耐呼嘯而過,顧聿森的眼神一閃,如刀鋒。

但也就是那麽一瞬間,所有銀閃閃的兵器就收了回去,旋即他就又恢覆了淡漠如冰的狀態,但是說到底,其實他的表情從頭至尾都沒有變過呢。

“怎麽,你是在耍我麽?”

是她自己求他帶她走的,一轉身就又翻臉不認人,不是耍他是什麽?

顧聿森生平,還是頭一次被如此對待,以他的傲氣,確實不夠爽,但他想,因為她是當年那個打進他心窩的小奶娃,他可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的放肆無理,他允了!

暫且忍耐。

薄唇輕輕啟,顧聿森再度開口:“你先弄明白,你是用什麽身份在跟我鬧。”

他淡淡的口氣好像在陳述天氣,分明無波,卻竟像是最強大殺傷力的武器,將小家夥活生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霍的擡起頭,高高昂著頭,她看著顧聿森,清藍的視線觸及到他,她小身板再度一顫,猛地就開了口:“對、對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的,可我真的很不喜歡別人問這種問題!我不喜歡!”

“你一向這樣別扭?”

顧聿森問,完全無視了她的道歉。

一怔,小家夥的小腦袋瓜子完全跟不上了:“什麽?”

“你這樣。”

忽而小兔子時而小貓咪轉而又是小刺猬,小白眼狼!

“會讓我覺得你是在跟我撒嬌。”

“……啊?”

張嘴,小丫頭徹底驚詫。

撒、撒嬌?

什麽呀?他怎麽會突然有這種想法?

就她這種沒人疼沒人愛的次等貨,誰稀得縱她撒嬌?

是在嘲諷她麽!

小舌尖舔舔幹澀的唇角,下巴高高一昂,小女娃傲嬌一哼:“誰讓你要麽就不說話,一開口就又問我這種問題!這些都是我最討厭聽到的,才不要理你哦!”

“叔、叔!”

☆、首卷027.她的名字?

p> 叔……叔?!

這樣兩個字一入耳,饒是從來寵辱不驚的顧聿森也不淡定了,在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否是自己聽錯了?

但是看小家夥的臉色,那高高昂著的下巴,對準自己就像是大炮,子彈隨時都會發射而出,一顆顆的打入他血肉之中,將他刺傷,分明就是那麽回事。

她是故意的。

認清了這個事實,顧聿森也就不在意了,不過一瞬間的事,他的臉就又恢覆至方才——面無表情。

看著小家夥,他語氣淡漠如初:“下不為例。”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否則,我再不會慣著你!該揍就揍!

他就那麽簡短四個字,還沒帶上任何的情緒,但是小女娃就是聽懂了這些言外之意,小嘴兒撇一撇,她再哼一聲:“這句話同樣送給你,下次再問我不喜歡的問題,我還這樣喊你!”

“而且你不要以為我小就可以欺負我,剛才你都是在使計逗我的,對不對?”

不要以為撐著一張面癱臉臉她就看不出來哦!

明明剛才她就看到他嘴角翹起來了,還有那個大伯伯,也在笑呢。

是在笑話她吧?

被他耍的團團轉,還主動送上門抱大腿,太沒有尊嚴了!

……她竟看出來了?

可真聰明!

再一次意識到這一點,顧聿森心下又是一句讚許。

他一向就喜歡聰明人,這孩子別看小,卻是當真聰敏機慧,小小的腦袋瓜子轉的奇快,可以從細微末節窺觀全貌,智力與她那小奶娃一般的青澀身板是截然反差的成熟。

真有趣。

尤其她分明害怕卻兀自強撐,小小的骨氣尊嚴被她護的嚴嚴實實,穿著簡陋破爛卻不叫人覺得寒磣,反倒有幾分氣質,這都得益於她的那雙藍眸。

漂亮極了,色彩通透,貴族氣質粼粼盡顯,再加上她的倔強清傲,很有那麽幾分歐式皇家公主的範兒。

放在鄉下地方被虐待受歧視,真真是可惜了。

不動聲色的將小孩兒的反應看進眼底,涼薄的唇角淡淡抿了抿,顧聿森挑挑眉:“人小脾氣倒大。”

“叔叔你別欺負我,我脾氣就會很好的。”

又是一句叔叔,脆生生的,在車廂內響亮傳遍,直將剛回來的徐叔震了一跳!

叔叔?

是喊他家的……少公子?

拜托!少公子他才十五歲!這樣一個稱呼再怎麽樣都不可能落到他頭上的!

再說了,少公子最多也不過是行事作風成熟了點,像大人,長相上分明還很少年的好麽!

“你這孩子怎麽這樣不懂禮貌啊,我們少公子對你多好,還不快道歉?”

“徐叔。”顧聿森喊,搖搖頭:“無妨。”

“少公子!”

徐叔抗議,是當真在為顧聿森鳴不平,他沒再說話,只淡淡一記眼神掃過去,登時將其鎮住,噎聲,徐叔不再多嘴。

一時間,車內極為安靜,緊隨而來的,是顧聿森低低的詢問:“她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格外想知道,而她,也分外在意,一聽到他問,她就僵住了,臉色粹白,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留言好少,┭┮﹏┭┮,寫著沒勁。

☆、首卷028.寧艨

p> 看她那副可憐樣兒,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顧聿森欺負她了,太可憐。

顧聿森也覺得她可憐,被丟棄的小狗兒似的,但是他卻一點都不心軟,繼續探知他想知道的。

楞了一下,偏過頭去看一眼小女娃,徐叔的臉上露出了很明顯的不忍,偏偏顧聿森強勢如初,咳了聲,猛地偏過頭去,徐叔表情頗有那麽幾分不自然:“嗨,就,就很隨意的鄉下名字唄,她又還這樣小,她家裏也就隨便叫了,沒什麽正式的名字不名字的。”

其實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有名字,只不過太……難聽!

像掃把星,妖怪,怪物,煞星這一類的,是大家平時叫的,但是據說這些已然是小意思了,真正叫人不忍聽的,是她父母親取的,寫在戶口本上面的。

據說,就叫畜生,姓也沒跟他們,而是特意改了個,不確定是狗字還是什麽,總之是很汙濁難堪的那一種,是那所謂的母親特意用來譏諷她的。

聽起來可真夠扯的!

也不知道這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竟將各種汙言穢語往她身上潑?

要知道,她才不過五歲啊!

徐叔明顯的欲言又止,但光他這副樣子,顧聿森就已然明了,可他依舊不肯罷休,冷淡淺肅的眼神繼續鎖著徐叔,他於無聲之中迫他回答,饒是徐叔都已經用眼神來哀求他了——少公子,別,別再堅持了,瞧人小女娃娃都難受成什麽樣子了。

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眼神黯淡無光,渾身都透著消極氣息,真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可憐極了。

可是……

“說。”

淡淡一個字,是掀翻世界的魄力,顧聿森的執著,叫徐叔沒轍,嘆口氣,他無奈開口,將他剛才打探到的都說出來了,一字不落。

聽到那個狗字的時候,顧聿森的眼底很明顯浮起了一絲戾氣,無形中能傷人,世間最鋒利利刃,也不過如此了。

就連徐叔都嚇了一跳,張了張嘴,他訥訥喊:“少、少公子……”

沒做回應,任由戾氣繚繞眸間,被他刻意掩住的狂肅煞氣也正在凜凜綻現,瞇了瞇眼睛,顧聿森低下了頭。

他終於明白,為何一提到她的名,她的反應就那般強烈了。

小家夥很明顯被傷到了,一臉心碎又故作堅強,不斷的騙著自己——我不在意,都這麽久了,我不在意了的,對,我不在意了!誰也不能再拿這個傷……

“寧艨。”

內心深處的加油打氣聲驀然打住,被耳畔突如其來的兩個字。

寧艨。

誒?

猛地擡起頭,眼神濕漉漉的瞅向顧聿森,小家夥一臉疑惑,強掩著難過問:“什麽?”

“你的名字。”

“名、名字?”

“對。”

點頭,顧聿森淡漠的眼神俱是堅定,眨了眨眼睛,小家夥整個人都懵了,小手卻突然溫熱,是被他執起了,被握著攤開在他掌心……

低頭,他用手指在她小小的掌心中一筆一劃的寫

——寧、艨!

☆、首卷029.長存一生

p> 也不管她是否識字,顧聿森執著的在她手心裏面寫下了這樣兩個字。

將她的名,刻進她心底,自此後……長伴一生!

誠如他這個人,在她的心間,長存一生!

小寧艨的眼睫毛好長,還微微卷曲,完全不必化妝就自然上翹了起來,她也低著頭,視線跟隨著顧聿森的手指頭一起走,當他最後一筆走完,指尖落定在她手心某一處之時,她那長而卷曲的眼睫毛,顫了一下。

就像剛出生的小幼崽一樣,楚楚可憐。

心底說不上什麽滋味,有點酸,又有些微的疼,保持著握著她小手的姿勢,掌心托著她手背,顧聿森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頭攏了一攏,將她裹的緊緊的……

“這是我給你的名,記住。”

寧艨。

艨,是古代的一種軍艦,同時也代表著一種力量,一種古老沈靜恒久鐫刻時間的力量,它所代表的歷史文化底蘊,遠非現代漂亮華麗的字可比擬的。

之所以給她這個字,就是想告訴她——人,並非出身美好穿著華麗就能高出一等,同樣的,即便曾經不那麽美好,低人一等,但只要你自己堅持住,內涵而底蘊十足,一樣可以活的漂亮,就像軍艦,是由多少不起眼的材料、耗費了多少心血才鑄造成功的?

數十年磨一艘,橫空出世就震撼世界,那堅硬樸實的外殼,不多華麗,實力卻超凡,難以撼動!

當然,顧聿森可不否認這是他的私心,他就喜歡跟軍事掛鉤的東西,自己的名字想有也遲了,還不興他變個法子過把幹癮?

反正她也被他領回來了,以後就歸他了,他想怎麽折騰都隨心意!



當然,就顧聿森這等什麽都憋在心裏一字不露的悶搔貨,這種深意當然不會說出口,但僅就他剛才那一句——我給你的名,就足以撼動小家夥。

腦袋高高昂起,仰視著顧聿森,小寧艨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藍眸簡直就會發光,在車廂內熠熠閃耀,好一片清澈透亮,似天空。

但是沒幾秒,這一片天幕就開始蒙上霧氣,就像是即將下雨的天空,霧氣一點點撲撒,水汽升騰,很簡短的時間,就將小寧艨的一雙眼瞳都覆蓋。

眼睫毛撲棱,水霧迷蒙之間,她的眼睛,忽然,下起了……雨!

很大顆,水晶豆一樣,最開始只有三兩滴,但是在顧聿森那分明沒變化卻讓她覺得關懷的淡漠註視之下,雨勢突然加大,一顆接連一顆,直往下掉。

啪嗒啪嗒。

很急,來勢洶洶,更顯得她無聲的哭泣……楚楚可憐。

直叫人心抽著疼,跟著一起默默掉淚。

可顧聿森卻連一丁點的憐惜都沒有,依舊沒表情。

安慰?

別說笑了!

他甚至還將她的小爪子松開了,癱著一張臉,要把手收回來,離的她……遠一點。

在這種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叫人心碎,這一刻,就連一貫唯他是從的徐叔都有了怨懟——大少爺,您可真狠的心吶!

淡淡看一眼徐叔,顧聿森面無表情的……繼續遠離她。

他倒是想的美,只可惜……

☆、首卷030.拒當奶爸(為紅包加更)

p> 只可惜,小寧艨從來不按理出牌,他想甩開她?

哼,才不準呢!

小爪子往前一探,奮力抓緊顧聿森,小寧艨蹭著他的胳膊,“跐溜”一下就鉆進了他懷裏,她挪著蹭著的往他身上爬,渾然不顧他的僵硬,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穩穩當當。

小胳膊順勢抱住他脖子,小腿兒也緊跟著纏上了他的腰身,她死死賴著他,好一派親熱表現。

一震,顧聿森整個人都要壞掉了!

難得他的臉上出現如此驚駭的表情,波濤洶湧。

是的,驚駭。

對於顧聿森這種高度冷血,純粹冰山型動物來說,這種親密,真真是驚世駭俗,簡直……不能容忍!

臉上的冷漠徹底崩了盤,頎長的身軀在她撲進懷的那一剎就僵住了,硬邦邦的,好似石雕,沒半點人情味。

偏偏懷裏這麽個小東西,不比兔子大多少,卻那麽活潑,死死的巴著他,在他懷裏面扭啊扭的,喉嚨裏面不斷有抽泣聲傳出,烏拉烏拉的叫喚,剛出生的小獸一樣,哭著喊著要……喝奶!

被自己這種想法給雷到了,俊臉一繃,拒絕當奶爸的顧聿森伸手就去揪寧艨,想要把她扯開。

然而,他不過剛剛揪住她衣領子,都還沒來得及用力呢,她就急了,嗷嗷嗷的抗議不停,反抗的別提多厲害了。

但顧聿森當然也不是個就此服軟的,他心腸別提有多硬了,繃著臉,他冷冷一句:“下去!”

“不!”

脆生生的一個字,寧艨很幹脆的拒絕了他,然後,繼續往他的懷裏面……鉆。

拱啊拱啊,抱的他死死的,青嫩的小身板與他那已趨近成熟的結實胸膛,貼合的緊密無縫。

她好軟,是真的好軟,簡直就像是沒有骨頭,軟嘟嘟的趴在他的懷裏,叫他就連心,都在顫!

他粗慣了,在軍校裏面奉行的就是雷厲風行,鐵拳閃速,五年下來都已經養成習慣了,他絲毫不懷疑,自己隨便一個用力,就能把她整個給捏碎了!

“下去!”再次冷聲呵斥,顧聿森堅持不已。

“不!我就不!就要抱著!”再度幹脆拒絕,小寧艨執拗如牛。

臉直接黑了下來,顧聿森也懶得跟她廢話了,胳膊上的肌肉一緊,他揪著她的衣領子用力一扯,直接就把她提了起來。

總算是脫離了他懷抱了。

拎著寧艨,皺著眉的顧聿森徹底松了口氣,正慶幸障礙總算解決了,然而,下一瞬……

“哇----!”

小寧艨哭了!

她人都還在半空中呢,四肢都在撲騰,溺了水的小豬崽一樣,偏偏就這樣還不肯罷休,劃拉著直往顧聿森方向去,真是拼了命了。

“少公子,她都哭成這……”

“閉嘴!”

這話不是訓徐叔,而是寧艨,他不想再聽見她哭聲了,煩!

可是小孩子的哭是越兇越厲害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寧艨這次徹底豁出去了,嘴巴大張著,哇哇哇的開始,嚎啕大哭!

臉色更不好看了,眸底一抹不耐閃過,顧聿森氣場全開,一手拎著寧艨,一手照著她屁股上面就是……一下!

啪!

感謝咱家雨寧和夢夢送的大紅包,挨個狼吻~!

☆、首卷031.紮紮實實的擁抱

p> 啪!

這下可當真不得了了,總算讓寧艨有了借口了,哭起來也格外的理直氣壯,跟著就開始嚷嚷:“哇哇你還打我!你竟然打我?!”

“所以讓你別哭!”

眉頭皺的緊緊的,看著都哭成了小淚人兒的兔崽子,那原本清亮甜美的聲音也因為哭泣而變的啞啞的,顧聿森的心頭有一絲……悔意劃過。

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太過稀奇的事情,要知道,他從不後悔,他私以為,做過的事情走過的路都是自己的選擇,哪怕栽了跟頭,學會教訓就是,沒必要去幡然悔悟,自我添堵。

所以他一貫灑脫,隨性又自在。

然,此時此刻,他卻紮紮實實的後悔了,她到底不過一五歲的孩子,調皮搗蛋不聽話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幺弟可是比她還要磨人,他卻能寵他縱他,怎的對她一個女娃娃,卻如此嚴厲?

說到底,還是不會跟女孩兒相處。

眼瞳被一抹歉意覆蓋,顧聿森那淡漠如冰的神色稍稍緩解了一下,頓了一秒鐘,他將寧艨拎了回來,直接往懷裏一按!

牽著她的小手,繞上自己脖子,隨之牽著她小腳丫子,讓她圈住他,雖然她腿兒還太短小,根本不可能纏得住。

做完這一切之後,胳膊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下,顧聿森面無表情的從她身後將她整個圈住,護在自己懷裏,緩緩的。

紮紮實實的擁抱。

這番待遇太突然,就連小寧艨都楞了,就連哭都忘記了,眼淚也跟水龍頭一樣,說關就關上了,霍的擡頭,她看向了他,一瞬不瞬,水當當的大眼睛就像被泉水沁泡著的藍寶石,萬千光華盡在這一瞬……

分明只是一個孩子的眼神,無辜,天真,可就是在這般純粹直白的註視之下,顧聿森有了一瞬間的不自在。

面色微微僵住,他手掌扣住她腦袋,猛力一壓,直接將她按進了胸膛。

“行了,不哭。”

他說,粗聲粗氣,要多兇有多兇,可就是這樣四個字,叫寧艨那一顆小小的心臟,都有了顫動。

“哇”的一聲,寧艨哭的驚天動地,在顧聿森的懷裏,將這幾年所受到的委屈欺負侮辱折磨……徹底宣洩!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誰,用這樣溫暖的懷抱接納她,緊緊的抱著她,哄著她,別哭別哭。

雖然他剛才拍了她屁股,可她知道,那真不是打,尤其與所謂的父母親相比較,方才那麽一下,簡直就像在逗她玩。

那不是她的親生父母,這點她是知道的,在她三歲的時候,爺爺去世那一晚。

父親嫌她命太硬,接連克死了大伯奶奶爺爺,罵她就是個掃把星,專門給家裏招災的,當初就不應該把她買回來!

在那一刻,她終於知道,為什麽父親母親從來不親她,對她動輒打罵,讓她挨餓受凍。

也是自那時候起,父母親就再沒給過她好臉色,仇恨就像是雪球,越滾越大,直到幾個月後,母親摔跤流掉了肚子裏面的弟弟,徹底……爆 發!

請一定記得收藏、推薦!

☆、首卷032.君王的氣勢

p> 自此後,她就變成了畜生,去哪哪嫌棄,連院裏的豬都吃的比她好!

她餓啊,真的好餓,有時甚至有一種隨時會餓死掉的錯覺,五臟六腑全被吞了,空蕩蕩的,快死了。

可沒人管她,她沒轍了,只能去偷別人家的雞蛋偷偷煮來吃,可是沒幾次,就被發現了。

那些嬸嬸都好兇啊,拿著藤條把她往死裏抽,當著父母親的面!

而更叫她心寒的是,他們不僅不勸阻,甚至還抄起家夥一起,一邊抽一邊罵,將世間所有骯臟汙穢的詞匯,全部堆積到了她身上……

躺在地上抽搐,臉色慘白,還不到四歲的寧艨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徹底放棄了掙紮,她於撕心裂肺的痛楚之間想——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既然當初願意花錢買來她,為什麽不負責到底?既然都根本不喜歡她,為什麽當初還要費力費錢又費心的把她買回來啊?

這樣折磨她,他們心裏難道就好受嗎??

啊?!

可再多個為什麽,都換不來那所謂的、將她從水深火熱中拯救而出、給了她家庭的絕世好心腸父母親的一絲心軟,改變不了她被虐待的命運。

寧艨有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弟弟沒有流掉,等到他生下來了,母親應該立刻就會把她趕出家門,那樣,她是不是就……解脫了?

可是天下之大,卻連她的一席避雨之地都沒有!

說句良心話,她真什麽都沒做錯啊,母親會摔倒也是她自己急著去打麻將的緣故!下雨天路滑,她自己不小心踩踏了,為什麽要把罪責推到她頭上?

她何其無辜,可這滿腹的委屈,向誰訴說?又有誰會縱著她哭訴撒嬌?

不怪她太尖利脾氣太沖太敏感,實在是傷至太深,心已碎裂,她整個人都壞死掉了,除了尊嚴,她再沒有任何可護著的東西了,就連一件,都沒有!

死死巴著顧聿森,手腳並用著,將他纏繞的要多緊有多緊,小寧艨真心是委屈壞了,哭到天崩地裂,哭聲淒慘如斯,整個世界都跟著黯然了。

眉梢一點憐惜,雖然依舊很不適應懷裏有個小東西,顧聿森卻於緊皺眉頭之間,悄無聲息的將胳膊……收緊了些。

抱的她更緊,讓從來沒有體會過溫情的小孩兒,有了依靠,他於無形之中,用胸懷,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徐叔也覺不忍,一顆心都被她哭碎成瓣了,驅車之間,他總是忍不住回頭看,看一眼瘦瘦小小的女娃娃,順帶在不經意之間,瞄到了顧聿森。

這一看不得了,直接嚇懵了,腦袋“嗡”的一震!

徐叔常年在顧家開車,顧老將軍,大將軍,中將他們,每一個都是氣勢雄渾狂霸豪氣,他見的多了,膽兒已經練出來了,輕易不會怕。

可是自家少公子這一刻的眼神,卻是真驚到了他!

徐叔從未曾見過,這樣鷹隼的少年;

他更從來都沒有料想到,可以在一個不過十五的少年身上,見識到……君王的氣勢。

鷹聿,冷鶩,精銳,成熟,霸悍,活生生能將人殺死!

而他懷中那只軟軟小小的娃娃,越發襯得他高大狂肅,卻為什麽,這樣巨大反差的違和感,竟叫人看著……心尖發軟?

☆、首卷033.陪你從年幼到白頭

p> 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愛的人陪你從年幼走到白頭。



這種感覺,就好似,他越強大,懷間那軟嘟嘟的小東西,就更有依靠,港灣般的歸宿,堅定,安全,堅不可摧,不可撼動!

而這個港灣,從他將她納入懷的那一剎起,就已然奠定,自此後,圈養著她,呵護著她,寵著她愛著她,從年少到白發……

一路上顧聿森再也沒有開口,任憑小寧艨將眼淚全部蹭給了自己,伸手解開了風衣扣子,顧聿森用無聲的舉動默許她往自己的懷裏面鉆,在她貼上來的同時,頓了一秒,他用敞開的風衣把她裹住,一點一點,嚴嚴實實,將她整個都包在了衣服裏面,同時,抱住了她。

她穿的很單薄,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知覺麻木了,外頭那麽大的寒風竟然都還敢去河邊洗衣服?也不怕凍死麽?

她可不比他,從小鍛煉,這五年在軍校更是被煉獄般的訓練折磨到褪去了一層皮,青嫩不再,皮糙肉厚的,再零下的溫度都是兩件。

讓寧艨的臉與自己胸膛只隔著一層襯衣,任她眼淚把其都打濕了,漆黑如墨染的眼瞳微微收縮,顧聿森癱著一張臉想,改天一定要把她這五年的經歷徹查一遍,看看她到底都受過些什麽罪,哭的都岔氣了還不停,委屈漣漣的?

身子往車座靠去,允許自己有片刻的放松,顧聿森手腳放松著把寧艨抱穩,雖說依舊面無表情眉色淡漠,但是這無聲的擁抱,卻足以消融堅冰。

從後視鏡恰好捕捉到這一幕,徐叔恍然大悟——他就說為什麽少公子剛才那般堅持著要知道真相,原來不是不顧及她情緒,而是因為想讓她被治愈的更徹底。

要知道,人只有在被逼迫至了再無可忍耐的極限時,心裏的痛才能真正得到爆發,而在這時候給予的關懷,才會真正烙進她心窩,順利取代過往,將心口上的傷痕治愈。

她還這樣小,這一招尤其好使。

家中有孩子的徐叔再清楚不過了,他甚至敢打賭,小家夥現在心裏一定只牢記住了寧艨這樣兩個字,至於以往那些汙濁詞匯,該是隨著她的眼淚一並流走了……

真沒想到,少公子年紀輕輕,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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