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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項鏈幹擾贏鬥雞,精明生意陳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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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照寒雪還站在陳世子身旁,這只雞自己不知從什麽地方飛來,參加這場決鬥,小小的白眼縮在深深的眼窩之中,一直盯著那蓋著青布的籠子。

它根本不在乎它自己的到底值多少錢,根本不知道它的主人此時在用一串價值連城的珠寶來交換它如果戰敗的尊嚴,它什麽都不用知道,因為它是鬥雞,它只要去戰鬥並且勝利就可以了!

每一只鬥雞的一生只要做三個字——鬥戰勝!

當它們失敗了之後,它們便不再是鬥雞,而是死雞了。

但是人卻知道這只雞的價值,人似乎早已經不用榮譽和尊嚴來衡量自己的一生了,人用的是價值。

曾經,人還是講究道義和榮譽的,不知何時,這樣的人越來越少,後來講求價值與利益的人逐漸占了江湖和朝廷的主導,然後江湖與朝廷就變得越來越像這鬥雞場一般了,風沙牢籠信仰之人會死上等之人交易莫名存在之人圍觀……

“這一串珠寶的價值太大了……”

王世子看著陳世子手中的珍珠翡翠項鏈,咽了咽口水說道。

他作為洛都王世子,連平時上貢給皇帝的東西都有一大半是他父親審核的,所以這天下的奇珍異寶還真少有他沒見過的。然而這一串項鏈最珍貴的地方就在於,王世子見過無數的珍珠翡翠,卻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成色如此品質的。所以他知道這一串項鏈絕不是陳家會輕易送人的,他也知道這一串項鏈來換一只鬥雞,絕對不是什麽好占的便宜。

是不是有時候便宜太大,反而沒有人敢占了

“如果這串項鏈一直放在我家的寶庫之中,它豈不是相當於一點價值都沒有珠寶不會為我家效力,珠寶知識一個物件。而這只雞的一生都在為我家效力,所以這只雞的價值對我家來說更大。雖然我們家是以生意發家,但是我們卻懂得道義二字遠遠要高於生意或者利益。所以王世子不要客氣,到時候也算是咱們兩家多年交好的一個禮物吧。”

陳世子說完,王世子剛剛要說什麽的時候,陳世子又說道:“再說了,我們家的月照白雪也不一定會輸是不是”

“時辰已到,北洛城洛都王王世子烏雲蓋雪對戰南洛城翡翠主陳世子月照寒雪,開始!”

老者一聲令下,北洛城王世子掀開了罩在籠子上的青布,烏雲蓋雪終於顯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烏黑的背毛像是黑色的綢緞,在上午陽光中反射著變換的青光,外羽之下還覆蓋著雪白的絨毛,這“烏雲蓋雪”便是這樣來的。

鬥雞的學問可是博大精深,因為鬥雞更有靈性,所以經過良好培養訓練的鬥雞肯定是要比“野雞”強得多。

從選雞配種的血統,到培育都是要經過很嚴格的判定。孵化之後的訓練更是一個鬥雞鬥性鬥法鬥力的潛力發揮的關鍵,基本上練方法可歸結為下述14種手法,即:攆溜轉跳推拉打抄搓掂托揉絞擾。

所以如果說鬥狗的時候很多人還能跟著多參與一下,但是鬥雞的門外漢就只能看個熱鬧了。

比如說現在的趙雪蘿,她看著兩只醜陋的大雞在一起互相叮啄,根本就沒有看人決鬥時的那種刺激的感覺。

她當然看不出那一直昂著身子的烏雲蓋雪堅挺的步伐和隨時準備落下的閘刀一般的大喙是符合它體格的“高頭大咬”打法,而那身材相對小一點動作很快,身體靈活的月照寒雪一直圍著這烏雲蓋雪轉,偶爾咬兩下就走,偶爾纏鬥的打法屬於“跑圈打法”和“平頭平身”打法的混合。

鬥雞的打法要配合著鬥雞的身段,當然也應該根據對手鬥雞的特點來轉換,所以對於飼養培育鬥雞的人,在此時就應該發揮更精明的戰術指揮作用。

十五分鐘已經過了,兩只雞都已經發生了很多的變化。

烏雲蓋雪的背毛已經不太能蓋住雪,而月照寒雪也已經變成了“月照寒血”了。

“喬哥,咱們走吧,我不太行看了。”

血流的多了,趙雪蘿就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趙雪蘿在東錦城的時候經常見到決鬥或者是練兵的場景,有時候也會流出許多血,但是她都能夠接受,然而現在只是看到兩只雞流這麽多血她就有些不忍心了,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也許是她看到這兩只雞一直在戰鬥,即使是流了這麽多血,受了這麽多傷,它們的鬥性沒有一點減弱,它們的那種拼死的精神讓趙雪蘿感動了吧。

“好的,咱們走吧。”

喬深陌的目光剛從陳世子那邊移回來,然後在掃視整個場合的時候看到了邊緣剛剛走進暗巷的老瞎。

喬深陌帶著趙雪蘿往老瞎走進的暗巷走過去,停在暗巷外面的時候,趙雪蘿看到了暗巷裏面正在裝扮盲乞丐的老瞎,然後便離開了。

“為什麽不過去跟老瞎說一聲”

喬深陌對趙雪蘿問道,畢竟剛才也沒有人跟蹤他們,如果能夠跟老瞎說一下此時的情況的話,也許能夠有更好的合作。

“老瞎說過,他要更好的保護我,就要一直在暗中,所以我跟他只有他能夠主動找我,我不能主動找他。在任何情況下,只要我能夠看見他的時候,他都早就已經知道了我在哪裏,所以我沒有必要再去找他,現在他就已經在時時刻刻的保護我了。”

趙雪蘿這樣說完,喬深陌陷入了沈思。

老瞎既然能夠對趙雪蘿這樣說,那也就是說老瞎的聽力比他現在估測的還要強,剛才趙雪蘿那一段話老瞎在幾十米外肯定也能聽見的,以後要說點什麽還真要多註意一下。

就在喬深陌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面叫住了趙雪蘿。

“趙姑娘,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三年前我還去過東錦城呢,那時候還與令尊一同出海游玩過。”

叫住他們的是陳世子,趙雪蘿看著陳世子,然後對喬深陌說道:“喬哥,我們怎麽辦還是現在就走嗎”

喬深陌之前看鬥雞的時候就一直觀察陳世子,他一開始覺得這個小子非常可以,突然搭訕肯定圖謀不軌。

然而後來經過他的觀察他發現陳世子總是將目光落在趙雪蘿的身上,再加上現在他說三年前在東錦城見過趙雪蘿,喬深陌基本上就想明白了。

這個翡翠主能夠跟洛都王齊頭並進,肯定是家大業大地位非凡,所以這個小子三年前去東錦城的時候有可能就是在東錦城與他們家做生意的時候偶然看到了人群中最美麗的趙雪蘿,當時便一見傾心。

現在趙雪蘿既然來到了這裏,他在南洛城的勢力,難道還找不到她保護不了她嗎

本來喬深陌還懷疑這小子是跟殺手串通好的,但是當他發下陳世子的眼睛長在了趙雪蘿身上他就有些動搖了,因為如果是殺手,難免會將目光放在喬深陌身上,至少也不會看得出神導致註意不到喬深陌毫不避諱的目光,所以這個小子,真的是喜歡上了趙雪蘿。

“雪蘿,我們其實也可以去他的府上坐一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喬深陌對趙雪蘿說道。

趙雪蘿本來以為喬深陌想要盡快離開這裏,在洛都外將殺手擒住呢,所以剛才才會問喬深陌的意見,但是她沒有想到喬深陌竟然會願意在這裏住下。

趙雪蘿現在對於這個陳世子並沒有什麽好感,但是她確實是想要在洛都之中再多待幾天,畢竟剛才的鬥雞雖然沒有吸引她,但是洛水的美麗卻讓她徹底迷戀,她想要在這洛水之上泛舟,想要與喬深陌一同在漂亮豪華的游船上享受一段沒有任何打擾的時間。

“趙姑娘,要不然二位跟我一起回陳宅敘敘舊這位應該是喬大哥吧當時我也見到令尊。”

陳世子對這兩人非常客氣的說道。

“我們本來還有一些事情,但是既然陳公子這樣盛情,我們今天暫且在府上叨擾。”

喬深陌對陳世子說完,緊接著又問道:“陳世子,剛才鬥雞結果如何”

陳世子笑著伸手從懷中將這珍珠翡翠項鏈拿了出來然後對喬深陌說道:“那一局他是必輸的。我家的月照寒雪已經過了鼎盛年齡,我想讓這最後一局作為它的結束,以後它就再也不會參加這鬥雞了。所以為了保證我家這只月照寒雪一生不敗,我只能用這串鏈子擾亂王世子的指揮,為我家的鬥雞增加一分勝率。”

陳世子一邊說一邊跟這兩人伸手示意跟他走。

“哈哈,我就說這鏈子價值連城,縱然是為了榮譽,也不能如此輕率的決定。看樣子陳世子這生意人果然還是會做生意啊!”

喬深陌和趙雪蘿已經跟著陳世子朝著城南的方向走去。

“喬兄說的是,其實今天我臨時想出這個辦法也是有些草率,如果對手是喬兄的話,我被看穿了也就輸了。”

陳世子這樣說,項鏈他還拿在手中,就好像和尚那一串佛珠一般輕松。

要知道如此價值的項鏈,即使是富貴人家獲得了,也是絕不敢這麽輕率的拿著的,不放在最好的容器內供著都算是不錯的了。

“我不會鬥雞,所以陳世子這話說的太客氣了。”

“鬥雞鬥雞,懂得鬥,其實也就差不多了。喬兄如此豪傑模樣,肯定是一個懂得鬥的行家,所以有機會,我們可以在喬兄感興趣的方面玩耍一二。”

“那估計陳世子要掃興了,我感興趣的方面也許不太適合玩耍。”

“喬兄這樣說難道是瞧不起我陳某嗎雖說陳某我沒有什麽雄才大略,但是這從小就跟著家族忙生意陪客戶,基本上天下的玩法,還真沒有什麽是我不會的;這中原的玩物,也沒有什麽是我不精通的。所以喬兄您要是怕我不會或者沒有陪你玩的能力,那你可是小看我了。”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陳世子言語雖然還是禮貌與其還是非常謙遜,但是這話語的意思卻讓喬深陌顯得非常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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