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不知和混沌交流了些什麽，厲志遠面色沈重地走過來。對牛大壯說：“我們可能需要開個會。你和頭兒。”

牛大壯點點頭。沒有問為什麽，只是把賈飛叫了過來。

“要隔音麽？”賈飛問。

厲志遠搖搖頭：“不是什麽需要保密的事情，只是人太多聚在一起不方便。擔心大家多想。”

尤其是後面那一堆死裏逃生的驚弓之鳥。

牛大壯和賈飛都表示理解，那些人正是神經最為緊繃的時候。很容易會多想而出現什麽誤會。

“混沌告訴我。不僅是它們，連饕餮也被控制了。不知道被派去了哪裏。”厲志遠說，“我們沒猜錯，混沌他們不停在雪原上制造騷亂。襲擊旅人。就是為了把潛在的敵人引出來。”

牛大壯點點頭，這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內。

“混沌還說，那個用詭異術法把它們四個控制住的家夥。它以前見過。”厲志遠揉揉額角，“因為那家夥曾經救過混沌它們的命。所以四兇獸才沒有過多防備，結果著了道。”

說到這裏。牛大壯突然回想起來，在喜樂村參觀玄陰宗實驗室的時候。那些研究員曾經說過，如何讓陷入暴走的靈獸恢覆理智並為玄陰宗所控制。是他們的第二個研究課題，目前尚在實驗當中。

“它們為什麽沒有像其他靈獸那樣暴走？”賈飛突然問道。“是那個叫青城子的人搞得鬼麽？”

遠處的混沌眼巴巴地望著這邊，已經完全沒有了兇神惡煞的上古四兇的氣勢，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好像是在期待些什麽，梼杌和窮奇則還是閉著眼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是真的被打暈過去，還是純粹懶得起來。

車陣中的人們則戒備地盯著外面，一方面害怕那三頭看起來已經被控制住的兇獸再次暴起，張開血盆大口來繼續傷害他們；另一方面又不知道這些突然出現的軍人在商量著些什麽，在這步步殺機的雪原上，突然出現的牛大壯等人就是這些幸存者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再次被拋棄，他們都無法保證能活過今天。

牛大壯等人不是不知道這些人的擔心，但現在也不是去安慰受災群眾的時候，剛才賈飛已經和總部取得了聯系，總部的答覆是讓他們靜待援軍趕到，接手這些人再繼續行動。

和大家想的一樣，這種時候就算是總部也不會強制他們繼續執行任務，而是以救援為最優先。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一行人從一開始就失去了先機，但厲志遠帶來的消息還是讓人措手不及。

“據說，混沌他們仨一開始也混亂過，暴走中差點把這片雪原上所有的生物屠戮殆盡。”厲志遠沈聲道，“但後來不知道青城子用了什麽方法，不僅讓它們恢覆了理智，還奪走了身體的控制權。”

所以現在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混沌、窮奇和梼杌，其實可以說是青城子控制下的傀儡。

“什麽時候的事？”牛大壯心裏一緊。

雖然不久前玄陰宗的人還聲稱第二個課題還在試驗階段，還讓牛大壯親眼目睹了他們一次實驗失敗的現場，但那畢竟只是玄陰宗不知多少個實驗室中可以輕易被犧牲的那個。

如果那些實驗室彼此獨立，研究成果之間並不分享的話，有沒有可能，青城子其實早就已經得到這種技術了呢。

要真是這樣，事情可就變得棘手很多了。

現在上級批準獵鷹小隊行動的主要前提，是青城子的第二階段實驗並沒有成功，牛大壯等人才能去幹掉這個罪魁禍首，並搶奪實驗成果，讓軍方的科研所繼續研究讓靈獸恢覆靈智的辦法。

可如果青城子已經完成了研究，手上已經掌握了一夜之間讓所有暴走的靈獸聽他調遣的方法，那概念可就完全變了。

獵鷹突擊隊很可能會被調回去，換成軍方的代表去和罪該萬死的青城子進行談判。

畢竟那時候的青城子手上握著和平的鑰匙，軍方自己研究的話不知道還要研究多久，既然青城子握有這項技術，那麽不管是於情還是於理，軍方都會選擇效率最高的方法。

真到了那個時候，如果青城子的要求是讓牛大壯成為炮灰，想必軍方就算不會強行命令，也會找人來給他做工作。

牛大壯緊緊盯著厲志遠的嘴巴，大腦急速運轉。

好在厲志遠最終只是搖搖頭，解釋道：“也就這兩三天的事吧，混沌說它們之所以能恢覆理智，青城子的手段是一方面，它們自己在意識中的強烈掙紮也是一方面，所以您放心，三兇只是特例，青城子一時半會兒應該研制不出那麽優秀的技術。”

“放心？”牛大壯瞇起眼睛。

厲志遠和賈飛相視而笑：“都是兄弟，你在擔心什麽，我們能不知道？”

賈飛一把搭住牛大壯的肩膀，笑道：“雖然不知道你和那個青城子有什麽過節，但你們互相都是沖著對方去的這點，我們還是看得出來的，不用擔心，咱們大家夥兒都不是那些高層，不懂大局觀，只知道遠近親疏。”

牛大壯笑了：“謝謝。”

要說賈飛等人做事不會以大局出發，牛大壯是第一個不信的，但賈飛所言也發自真心，如果真到了自己預料的那一天，獵鷹這六個兄弟可能不會幫自己逃跑，但一定會竭盡所能去保自己。

這就已經足夠了。

“對了，混沌說，請求你幫助它們重獲自由。”厲志遠突然道。

牛大壯一頭霧水：“啥意思？讓我去跟青城子談條件？不是吧。”

自己是可以通過符咒暫時讓它們失去行動能力，但癱著並不代表自由啊，還是這仨兇獸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秘愛好？

厲志遠也是一臉茫然：“原來你不知道嗎？混沌只說了這一句話，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有什麽默契呢。”

不遠處混沌亮晶晶地望著牛大壯，牛大壯只回視了一眼，就被盯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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