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老者回味著這個名字，忍不住失笑，“這是你給它取的名字？真是……很有個性。”

看著小紅對眼前這個老頭子的黏糊勁。牛大壯微妙的感覺有些不爽。

就在這時。小紅和眼前表現出來的完全不同的。冷靜而又帶著點緊張的清朗聲線在腦海中響起：“小心點，別讓他看出不對勁。”

牛大壯凜然，瞬間回想起現在兩人的位置。

不管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上古時期的那個醫聖。但現在坐在這裏的老人，僅僅只是玄陰宗的宗主而已。

“說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老者輕輕愛-撫著小紅的蛇頭。笑瞇瞇地看著牛大壯，“老夫道號青城子。門下弟子都稱呼老夫為‘宗主’，本來按照輩分你也該如此稱呼才對，但看在你我的緣分上。就準許你稱老夫為‘前輩’吧。”

青城子的表情和藹可親。但牛大壯就是從裏面察覺出幾分危險，再加上小紅突如其來的警告，更加證明面前的這個老人絕不正常。

見牛大壯久久不回話。青城子眉頭微皺，雖然還是笑著。但不可抑制地傾瀉出幾分壓迫感：“怎麽，對老夫的待遇還不滿意？”

牛大壯心頭一震。只覺得突然被千鈞鐵錘砸在心室間，喉頭一哽。舌根處傳來點點腥甜。

自從學會與玄氣交流之後，牛大壯已經很久沒體會到這種被壓制得死死的感覺了。

青城子把牛大壯的反應看在眼裏。微微一笑，勢在必得地等待著牛大壯的服軟。

但牛大壯只是把喉頭的腥甜咽了回去。環視一圈後了然笑道：“原來如此，我說怎麽非得裝神弄鬼呢。”

“哦？什麽意思。”青城子感興趣地挑眉。

“什麽為了不給低級弟子們太大壓力，都是借口罷了。”牛大壯嗤笑道，“青城子，你的修為還剩下幾分？”

青城子笑容一滯，露出幾分猙獰來：“你怎麽發現的？”

“這很難理解嗎？”牛大壯翹起腿，不屑地用指尖悄悄桌子，“你費盡心血搞出這麽個空間，不就是為了保證你永遠是所有人當中修為最深不可測的那個？否則的話，為什麽要躲在這個地洞一樣的地方，以你的實力，不管要做什麽，直接去做不就行了？”

沒錯，早在進入這個地下世界的第一秒牛大壯就開始懷疑了，雖然山村似乎對青城子的說法深信不疑，但牛大壯卻知道那只不過是個再蹩腳不過的借口而已。

如果是真的擔心高級弟子會依仗實力欺淩那些實力不足的“低級弟子”，那麽只需要把規則制定的更嚴格些就好了，對修士們來說，長期感覺不到修為更深厚的人帶來的壓力，時間久了反而會增加惰性，修為增長會越老越緩慢。

這些設施和陣法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不受影響的哪一個——青城子。

“讓我猜猜，你的修為下降到什麽地步了？”牛大壯不懷好意地勾起嘴角，拉長聲音道，“渡劫？化神？不對，既然你連自己的屬下都要欺騙和防備，醫聖先生，你不會連元嬰期的修為都沒有了吧？”

青城子面色一陣抽動，好容易才壓制住噴湧而出的殺意，冷笑道：“既然知道，為什麽還敢說出來？要知道，只要還在陣法生效的範圍之內，你根本使不出任何力量，老夫只要一根手指，就能輕易地捏死你。”

不等牛大壯回應，青城子又自顧自地摸了摸手臂上纏著的小紅，了然笑道：“哦，對了，我的靈寵是不會受影響的，但你真的認為它還會幫你嗎？”

像是回應青城子的話似的，小紅昂起頭蹭了蹭青城子的手心，從始至終都沒有看牛大壯一眼。

牛大壯危險地瞇起眼：“你是在威脅我？”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戴綠帽子，其次就是被人威脅，偏偏面前這個青城子兩樣都做到了。

敢這麽踩他底線的人，牛大壯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幹掉青城子簡直天理不容！

就在牛大壯準備出手的時候，小紅急促地嗓音在腦海中響起：“別動手，他是在試探你，他的真身並不在這裏！”

真身？

牛大壯不由得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坐在眼前的青城子，果然發現舉手投足都有些許的違和。

“怎麽不說話了？”青城子以為牛大壯是被嚇住，又換上了居高臨下的慈愛微笑，“其實你不用怕的，我如果想要你的命，早就去拿了，又何必還費那麽大力氣，讓小野那麽漂亮的女人去引-誘你呢？”

又拋出一個炸彈。

小野次郎不是說她從小就是被當作男孩子養大的嗎，而且看山村對她的態度，明顯也是把小野當作男人的。

可這個高高在上的青城子，又怎麽會知道小野的真實性別？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牛大壯想了想，決定下一劑猛藥。

“你真有那麽牛逼，為什麽不敢親自見我？”牛大壯暗暗從空間中掏出一枚藥丸夾在手心，臉上不屑地笑道，“堂堂醫聖，在我這個小輩面前居然連真身都不敢露，還在這兒強行裝逼，你不累麽？”

空氣中一陣波動，明顯能感受到青城子溢出來的驚異。

“小鬼，難道是你？”青城子狐疑地點了點小紅的頭顱，瞇眼道，“能夠感知到我不是真身的只有你，你真的要選擇那個小鬼？”

明顯看到小紅僵直了一瞬，青城子眉頭一皺，剛想說些什麽，就被牛大壯豪放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哈！什麽醫聖、宗主，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原來就是個連自己幾斤幾兩都搞不清楚的老糊塗嘛！”牛大壯趁著青城子註意力放在小紅身上的那一瞬間把藥丸塞進嘴裏，邊感受著熟悉的力量回到體內，邊猖狂地大笑，“不過是一具傀儡而已，你居然真的以為能瞞住我？還把責任推到一條蛇身上，就老實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不行麽？”

“你……”青城子剛想問你是怎麽知道的，驀地發現牛大壯體-內重新充滿了力量，原本停滯的玄氣重新沿著經脈開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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