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先生，組長請您上車。”小野回頭對牛大壯說道。

雖然已經極力克制了，但直接面對牛大壯時。小野還是不免露出了幾分恭敬。看得田中等人心驚肉跳。

好在墨鏡男看起來並不在意。揮揮手示意車邊的保鏢打開車門，露出裏面寬敞的座椅。

足夠五六個人坐進去也不會顯得擁擠，牛大壯看了小野一眼。彎腰跨進車裏面，坐在墨鏡男的對面。但還是一臉的不爽。

墨鏡男看起來對牛大壯的行動十分滿意。嘴角糾結地牽起，似乎是露出了一絲極為別扭的笑容。

雖然隔著墨鏡看不到對方的眼神。但從墨鏡男的行為舉止中，牛大壯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發自內心的不屑和居高臨下。

小野端正地坐在墨鏡男身邊，其餘人則自動自覺地上了後面的車。車隊緩緩啟動。

“你就是小野的頭兒？”牛大壯不耐煩地再次重覆。

小野面色一僵。隱秘地觀察著牛大壯是不是真生氣了，看出來是裝的，這才稍微松了口氣。轉頭把牛大壯的話翻譯給了墨鏡男。

“正是，在下是小野次郎的直屬上級。牛先生可以稱我為山村先生。”墨鏡男略略昂起下巴，驕矜地翹起腿。

牛大壯嘴角抽抽。只覺得不愧是同一個組織出來的，這男的裝起逼來跟之前的小野一模一樣。

“我已經聽說了。小野似乎為了謹慎起見，暫時封印了牛先生的修為？”山村沒什麽誠意地欠了欠身。虛偽道，“雖然能夠理解。但失禮還是失禮的，我為他的冒犯對您感到歉意。”

……

牛大壯終於沒忍住：“你能不能說人話？”

小野也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強忍著笑意，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把牛大壯的話原封不動地翻譯給了山村，然後憤怒地道：“組長，他實在是太無禮了，我們應該給他一點教訓！”

山村倒是沒什麽被冒犯的感覺，大度地揮揮手，笑道：“這沒什麽，牛先生第一次來R國，不習慣我們的說話方式也是能夠理解的，只要你是真心誠意與我們合作，這些小節都不是問題。”

車隊行駛了很久，牛大壯默默計算著時間，就在車隊停下的同時，力量重新緩緩回到體內，周圍所有人的氣息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山村顯然也感受到了牛大壯的玄氣波動，笑得更加高傲。

而牛大壯也明白了為啥這個人自我感覺會這麽良好，小野又為什麽會那麽忌憚他。

這個其貌不揚的山村，竟然是個化神期巔峰的強者。

而且跟小野那種被揠苗助長出來的不同，從面前人磅礴的氣場中不難判斷，這是個標準的化神期的修士。

這也就意味著，面前這個叫山村的，實際年齡肯定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麽年輕。

牛大壯突然很好奇，他到底多少歲了？

“怎麽了？”山村負手站在牛大壯面前，摘下墨鏡露出他那可以稱為“縫隙”的雙眼，瞇眼笑道，“難道是被在下的氣場攝住了？完全不用擔心，只要你是真心加入組織，我的實力對你來說就不僅不是威脅，反而是安全的保障。”

……

牛大壯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能漠然道：“說了這麽久，我還是不知道你們所謂的‘合作’是什麽。”

“別急嘛，好不容易來一趟，飛了那麽久想必牛先生也累了。”山村指了指面前背山的獨棟別墅，笑道，“這是宗主專門為你準備的住所，時候也不早了，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具體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談。”

說完，山村也不等牛大壯回答，叫上小野就準備離開，只留下十幾個黑衣人跟在牛大壯身邊。

小野擔心地看了牛大壯一眼，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在組織裏面一向是聽話的，這時候要是猶豫很容易就會暴露，只能強忍著擔心跟在山村身後上了車。

但剛剛上車還沒坐穩，後面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然後是黑衣人們驚慌的吼聲。

山村一楞，趕緊搖下車窗往外看，只見眼前應該坐落著別墅的地方已經被夷為平地，只剩下燒得焦黑的殘垣斷壁。

牛大壯雲淡風輕地吹了吹手指，瞇眼看向目瞪口呆的山村：“怎麽樣，山村先生，現在願意加班了嗎？”

山村嘴角一抽，表情像是生吃了只蒼蠅。

“想玩下馬威那一套，也得先搞清楚對象是誰吧？”牛大壯輕蔑地環視一圈被嚇得腿軟的保鏢們，拍拍手掌上沾染的灰塵，“山村先生，難道小野次郎在來之前，沒跟你說過我的性格？”

極度驚訝過後，山村猛地沈下臉：“牛大壯，你竟敢毀掉宗主特地準備的住處，實在太無禮了！”

“是嗎？”牛大壯滿不在乎地瞥了眼幾步之外的廢墟，笑瞇瞇地威脅，“山村先生，你信不信，如果這樣你還是不願意加班的話，我還能做出更加無禮的事情？”

山村嘴角不斷抽搐，細長的小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怒火，鋪天蓋地的氣場朝牛大壯傾瀉而去。

然而牛大壯早就已經不是那個見著金丹期都能被壓制得走不動道的弱雞了，在擁有和他人玄氣交流的能力之後，這種修士間的等級壓制對他根本沒用，山村氣得怒發沖冠，而牛大壯只是抱著手好整以暇。

終於，在認識到不可能通過氣場把牛大壯壓制住之後，山村深吸一口氣，緩下臉淡淡道：“好吧，既然牛先生沒有休息的意思，那就上車吧，我帶你去參觀組織的基地，但事先要提醒你，這次是看在宗主的面子上不做追究，要是有下一次，就不是口頭警告這麽簡單了！”

“嗤，早這麽做不就好了，還浪費一座房子。”牛大壯拍拍褲腿上的灰塵，在小野隱秘的崇拜眼神下跳進車子，笑瞇瞇地朝外面臉黑成碳的山村招手，“上來啊，還等著幹什麽？”

山村手掌一抖，就在牛大壯以為他要出手的時候，山村最終也只是沈下臉坐進了車裏，和牛大壯想的一樣，對這些玄陰宗的人來說，自己的價值比想象得只大不小，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底線，自己怎麽鬧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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