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九劍在距離牛大壯肌-膚不到一寸的距離猛然停下，在少校目瞪口呆之下，九把劍突然調轉劍身。用刻有獸首的劍柄對著牛大壯。竟圍著他開始旋轉起來。

刺耳的蜂鳴聲中。少校吐血的發現，這膽大包天到連自己命令都敢不聽的九把劍，居然是在討好他們的敵人！

“散。”牛大壯雙唇微張。淡淡吐出一句。

九劍猛地一頓，隨即長嘯一聲。瞬間便已消失無蹤。與此同時，尉官周身的護罩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竟是直接破碎開來。

天地間重歸寂靜，就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只有沿途被連根斬斷的灌木提醒著在場眾人。剛剛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呼。太驚險了！”牛大壯誇張地捂住心口連連感嘆，“我說首長，你我是第一次見面。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沒必要下殺手吧？”

……

“士兵。你叫什麽名字。”少校面無表情地問。

這是他們相遇以來，高傲的少校第一次詢問這個學員兵的姓名。

牛大壯也嚴肅下來：“我叫牛大壯。”

“牛大壯。”少校重覆了一遍。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在心裏。

“我叫陳義。”少校說，“你走吧。”

牛大壯撓撓耳朵。詫異地問：“你說什麽，我沒聽錯吧？勝負還沒分出來。你讓我走？”

“勝負早就分出來了。”陳義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剛才若不是你及時制止。我恐怕已經遭到九劍訣的反噬，命喪黃泉了，按照規則，我們會退出演習，祝你好運。”

誒？

牛大壯抓狂：“你們不叫援兵？”

陳義搖頭：“都已經退出演習，在戰場上就是犧牲了，還怎麽叫援兵？”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牛大壯不僅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反而整個人都不好了。

說好的由他吸引追兵註意力，好讓袁津有空完成任務呢？

如果單單只是引開這三個人的話，搞這麽一出根本沒有意義啊！

“你，你可以叫的啊，再不行讓旁邊那個中尉叫也行啊。”牛大壯垂死掙紮，“就算你在那一瞬間已經死……犧牲了，人家不還沒死嗎，可以垂死掙紮一下啊！”

“在護罩破碎的一剎那，我也已經犧牲了。”中尉以為牛大壯是接受不了勝利來的如此突然，坦然笑道，“為了維持這個護罩，我已經耗盡了全力，以你的速度根本連一秒都不用，在我呼救之前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可是……”牛大壯欲哭無淚。

這只不過是個演習，你們真的不用計算得這麽逼真的啊！

“牛大壯，演習場就是戰場，犧牲就是犧牲，沒有任何借口。”陳義突然沈下臉，寒聲道，“你執意要放水的話，就是對我們的侮辱，即使你比我們加起來都要強，身為軍人，我們也無法接受，知道嗎？”

話說到這一步，牛大壯也不可能真的按住他們的手強迫他們呼叫援兵，只好垂頭喪氣地答應：“好吧，早知道早些放水了，幹嘛非得在這個時候手癢癢……”

最後一句話牛大壯說得極小聲，基本等於自言自語，是以陳義並沒有聽到，只以為這個年輕人僅僅只是心軟，不禁對牛大壯的好感又上升了一點。

因為這點突然上升的好感，陳義不想看見牛大壯這麽低頭喪氣的模樣，主動解釋道，“這個九劍訣，是我年輕時自行悟出的絕招，在今天之前，幾乎所有遇到它的人都只能依仗修為差距硬扛下來，而你，是唯一一個直接將其破解掉的，老實說，到現在為止我都沒能看清你到底是怎麽破解的。”

牛大壯摸摸頭傻笑，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總不能說你的那些玄氣其實都認識我，只要我主動打個招呼，它們就不願意聽你的了吧？

那也太匪夷所思了，說出來的話絕對會被當做敷衍，還不如什麽都不說，任憑陳義去想象呢。

牛大壯無言以對的傻笑在陳義眼中變成了高深莫測的裝逼，這位金丹期少校一哽，隨即自嘲道：“也對，你我才初次見面，就像我不可能把九劍訣教給你一樣，你也不可能把破解之法告訴我的吧，可以理解。”

陳義說得情真意切，其中的遺憾不是假的，但牛大壯也只能繼續回以微笑，他是真的沒辦法說啊。

好在陳義也並沒有繼續傷春悲秋的興趣，都是堂堂的七尺男兒，刀山血海滾過來的戰士，打了個敗仗就黏黏糊糊自怨自艾的像個什麽樣，陳義簡單地寒暄兩句之後，就果斷帶著兩個部下離開了。

他們要去指定的地點匯合，等待導演部的直升機來“回收”他們這些在戰場上陣亡的“屍體”。

牛大壯站在原地，無語凝噎半晌，晚上的荒原伸手不見五指，經過他們的摧殘之後更是連蟲鳴都聽不到了，一個人站在陌生的原野上，想象著可憐的袁津同志屁股後面的一批追兵，牛大壯突然有了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站了一會兒，確定至少方圓一公裏之內都沒有追兵的痕跡，牛大壯選擇不再掙紮，回到樹林裏的小溪邊洗了把臉，就著溪邊一塊幹燥的石頭坐下歇息，一邊認命地按下通訊器：“上尉，你在哪裏？”

感謝日新月異的科技，讓他們這些剛見面互相看不順眼的家夥在這種情況下，不至於依靠心靈感應。

不過牛大壯顯然對這種內部線路還不太熟悉，一聲“上尉”出口，頻道裏瞬間熱鬧起來。

“哪個上尉？”賈飛疑惑的聲音。

“XX/XX。”憨厚的金寶方直接報出坐標。

“人家不是在問你！”這是隊友厲志遠無語的咆哮。

“說清楚。”樊雙成淡淡的提醒。

“小牛，你們怎麽樣了？”狀況外的馮驥。

牛大壯：“……袁津上尉，你在哪兒？”

“我在XX/XX，快特麽滾過來！”正主袁津氣急敗壞地大喊，“說好的引開追兵呢，全特麽跑老子這兒來了！你滾過來，看老子不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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