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戰兢兢地說完，兩個大男人都盯著張葵的反應。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得她自己拿主意，馮遠一邊等一邊暗暗做好了準備。萬一要是嫂子氣憤暴走。他馬上就奪路而逃。

沒想到張葵卻出其意料的冷靜。她低頭沈思了一會兒，然後對牛大壯道：“你是醫聖的傳人？”

牛大壯一楞，自修仙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除了小紅之外的人跟他提到這個名字。

“沒什麽奇怪的，小地方的人見識少。”張葵笑笑。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馮遠。成功把對方看得滿臉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因為陬市馮家的人世代自詡為“大城市來的”。不太把本地人放在眼裏，而張葵好巧不巧就是本地普通人家出身，當初嫁給馮驥他爹的時候還遭受過馮家其他人的反對。最後還是老爺子拍板。說是馮驥他爹娶媳婦兒又不是你們娶媳婦兒，這才把事定下來。

別看馮遠現在在張葵面前乖得跟個小媳婦兒似的，當初可也是起哄架樣子反對張葵嫁進馮家的一員。這事兒後來成了他一個躲不過去的梗，被嫂子逮著機會就要嘲諷一兩句。

牛大壯不知道這其中的緣故。只是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馮遠的反應，然後點頭說：“算是吧。”

“那就說得通了。那色老頭的確做得出這種事。”張葵靠在床頭，嫵媚地輕撫長發。笑道，“來吧。”

“啊？”

牛大壯和馮遠異口同聲。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麽問題，一時間竟沒有人答話。

這是什麽反應？

說好的羞憤欲絕呢。說好的暴怒呢？

“來吧”是幾個意思！

過了一會兒，兩人依舊在呆若木雞，張葵等得不耐煩了，“咚咚咚”拍在床榻上，挑眉道：“我說，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牛大壯一個激靈，語氣頓時危險起來：“你剛剛說什麽？”

“不是不行的話就快點，快些完事兒，老娘還要去伺候地牢裏那幾個畜-生呢。”張葵用一種“怎麽這麽不懂事”的眼神瞅牛大壯。

身為在場唯一的馮姓人士，馮遠覺得有義務站出來維護一下大哥帽子的顏色：“那個，嫂子，他可是要……”

沒等馮遠說完，就被張葵粗暴地打斷：“怎麽，你小子的意思，是讓老娘別多想了，老老實實在這兒等死？”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馮遠欲哭無淚，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不按劇本來啊！

“不是的話就滾遠點，少兒-不宜！”張葵吼走了馮遠，然後媚笑著對牛大壯勾勾手，“來吧，少年。”

……

牛大壯咽了口唾沫，總有種自己才是被占便宜的那個的錯覺。

馮遠在外面焦躁地轉了一會兒，迎面撞上剛剛從地牢回來的馮驥，差點心臟驟停。

“三叔，怎麽了？”馮驥一看馮遠這反應就急了，“怎麽臉色這麽不好，是我媽出什麽事了嗎？”

說著就要往裏沖，一副害怕晚了就見不到張葵最後一面的架勢。

馮遠只得老老實實地攔住馮驥，口不對心地安慰道：“沒事兒，小牛正給你媽治傷呢，需要安靜，別去打擾知道嗎？”

“真的？”馮驥狐疑地停下，總覺得三叔的語氣裏包含著很多他不懂的東西。

“這事兒我騙你幹嘛，大嫂傷得是挺重，還好小牛有辦法。”馮遠沒什麽誠意地給牛大壯戴了一頂高帽子，然後嚴肅地轉移話題，“地牢裏那幾個怎麽樣了？”

說著就把馮驥往另一個房間領，馮驥對這個三叔向來很信任，聞言也沒多想，只以為接下來要談的事情比較機密，不太適合杵在別人門外面聊，也就一步三回頭地跟了上去。

旁邊的房間裏擺滿了各種訓練器材，墻壁和屋頂用的是特殊材料，就是給家裏人日常修煉用的，隔音效果異常的好，基本上進去之後就與世隔絕，外面落下顆原子彈都聽不到。

拉著馮驥在中央的擂臺上坐下，馮遠又問了一句：“怎麽樣？”

說馮驥成熟了很多不是吹的，現在想著張葵雖然心裏著急，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說道：“都是些軟骨頭，三兩下就招了，比馮家棟那個叛徒還沒骨頭，沒勁。”

馮驥的話音裏聽不出任何高興的意思，馮遠很快會意：“沒挖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全都是些雜魚，連個姓鄒的都沒有，能問出啥。”馮驥聳聳肩，幹脆四仰八叉倒在擂臺上，長嘆一聲，“不過人證倒是有了，那幫混蛋毒販子的上家果然姓鄒，他們都是鄒家外圍的打手，只知道奉命大人幹活拿錢，其餘的知道得不多。”

馮遠嘆了口氣，有些失望。

雖然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鄒家人那麽謹慎，不可能把真正的心腹派去這種很可能是陷阱的場合，但真正聽到之後失望還是免不了。

“看來只有牛大壯說的那個辦法了。”馮驥抓著護欄晃蕩，無奈道，“那個叛徒像是被灌了什麽高級迷魂藥，看我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麽幾世的仇人，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也不肯說。”

“意料之中，他早就走火入魔了。”馮遠的臉色陰鷙下來，“說實話，如果準你動手的話，有幾分把握讓他開口？”

時間一天天過去，饒是馮遠也有些坐不住了，現在除了等待鄒家的人主動找上牛大壯之外，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馮家棟。

實在不行的話，不管得到的口供能不能在法庭上作為證物，總之要比什麽都問不出來要好。

“說實話，難說。”提起馮家棟，馮驥的臉色像是吃了個蒼蠅一樣惡心，“那小子不是從小忍耐力就強嗎，以前對練的時候也一樣，有時候我控制不住力道把他弄成重傷，他也從來沒叫過疼。”

“這倒是，老六的固執是出了名地。”馮遠冰冷的說，“噬心蠱呢，有沒有把握？”

馮驥一楞：“這……沒必要吧？”

用上噬心蠱可能確實能讓馮家棟開口，但同樣的危險也很大，如果馮家棟抵抗十分強烈的話，很可能會變成一次性-用品，問完就自我崩潰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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