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馮遠看起來不像是那麽蠢的人啊。

這種辦法成功了到還好，要是失敗了那可就是死仇。

一次性的玩意兒，那不是成心給老爺子醒來增加難度麽。

馮遠目光遠眺窗外。微妙地沈默了。

雖然嚴格說起來這確實不是他的主意。但其實誰出的主意都差不多。在老爺子沒法兒主事的時候，家裏的這三人中就是馮遠做主。

也就是說，不管誰出了什麽主意。沒有馮遠的許可，都是不可能落實的。

“當時老爺子被襲重傷。本家強硬拒絕了我們的求援。讓陬市一支自己想辦法，我也一下子慌了。”馮遠尷尬地解釋。“小驥一說，我也沒細想，只想著這個辦法速度最快。就點了頭。反應過來後悔的時候，已經覆水難收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就說這殺氣騰騰卻裏裏外外都冒著傻氣的計劃不像是馮遠的手筆，原來是馮驥那個二貨提出來的。

那就難怪了。

牛大壯頓了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總不能說沒事別多想，自己已經既往不咎了吧。別說馮遠，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但要說有多恨。其實從沈良死了之後，牛大壯的火氣就沒那麽大了。

畢竟當時他跟馮家又不認識。一定要幹掉沈良也不過是沖著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則。

要是吃了這麽大虧都沒反應，那以後豈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上來捏他一捏？

後面之所以能跟馮家和好。除了馮承柱的原因之外，馮遠和馮家棟的識相。以及利益上的考量才是第一位的。

好在馮遠本來也就不是抱著解除誤會的打算，他沒那麽天真，其實也不像他自己說得那麽有負罪感。

能同意這種喪心病狂的計劃的人，你也不能指望人家的道德水準有多高不是？

“是這樣，老爺子不久之後就要醒來了，老人家醒來之後肯定要見你這個救命恩人的。”馮遠短暫地頓了一下，苦笑道，“這事兒說起來真的很蠢，老爺子知道肯定會大發雷霆，你也知道他現在受不得刺激……”

好吧，感情是找他對口供來了。

牛大壯伸手：“拿來。”

馮遠疑惑：“什麽？”

“少裝傻，封口費，拿來！”牛大壯沒好氣地說道，他差點可就沒命了，這個時候想起對口供，不收點好處怎麽行。

“你想要多少？”馮遠也很果斷，他就喜歡這種直來直去不虛偽的人，打起交道來大家都不累。

牛大壯撓撓頭：“想來太貴的你也不會答應，這樣吧，你找人幫我把那個木材廠翻修一下，用來住人的。”

有了封口費的名義，再要起錢來壓根沒有一點心理壓力。

“用來安置從沈家拐過來的那些人？”馮遠笑瞇瞇地問道。

“明知故問。”牛大壯翻了個白眼，“別說你們在讓我幫忙之前就沒調查過，這種鬼話你自己都不信。”

“我可沒這麽說過。”馮遠聳聳肩，伸出手道，“成交，半個月內翻修完畢，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牛大壯敷衍地握了一下，顯得有些沒精打采。

他已經吃素很多天了，雖然有小紅能滿足日常的需求，也不愁沒有陰氣來源，但光跟一個女人做還是很枯燥啊，何況小紅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女人。”

都是男人，馮遠立刻明白了牛大壯沒精神的原因，暧昧地笑道：“來陬市之後還沒好好招待過你，待會兒去玩玩？”

“大白天有什麽好玩的。”牛大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要玩也要等到晚上啊。”

“那就先去隨便找點事兒做做，夜生活只管交給我，保你過上一個難忘的夜晚。”馮遠擠擠眼睛，意味深長地道。

這話說的，像個老-鴇一樣……

牛大壯無語，決定在夜晚到來之前先拒絕跟馮遠交流。

不過對於去玩玩的提議，他倒是沒有反對。

離開馮家在街上隨便找了個咖啡廳曬曬太陽，牛大壯掏出手機，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好幾天沒開機了。

好家夥，這一開機不得馬上爆炸。

牛大壯按了開機鍵之後就把手機開靜音扔在一邊，任它屏幕一閃一閃，準備等它完全安分了再仔細看看。

這一等足足等了快有十分鐘，短信提示才沒再繼續閃動。

把服務員叫來續了杯咖啡，牛大壯認命地開始翻各種來電提示。

未接來電加上來電提醒，足足得有上百條。

其中鄭朱國的最多，想也知道為什麽，牛大壯一一刪除掉，準備再晾他一段時間。

其次是許一飛的，也有好幾十通，可能是許婷的狀況有了好轉，也有可能是找不到人純粹著急，牛大壯默默記在心裏，打算待會兒就主動打過去，以防真的有什麽事。

徐娜和鄭玉香的也有十幾通，前者可能是奉鄭朱國的命令打的，也有可能是公司有什麽事情；至於後者，可能性就多了，牛大壯摸摸下巴，決定回房間之後再打過去好好問問。

還有一些是葉琳打來的，次數雖然也多，但從來電時間看顯然是保持著克制，可能擔心他是真沒空接電話，這應該就是純粹的想他了，畢竟前些天可是一天一個電話的，牛大壯笑笑，這個可以等會兒就打，免得小姑娘一個人在省城開始亂想。

令人意外的是，居然還有幾通是沈倩倩打來的，牛大壯一一刪掉，沈家的事先不急，還是等回開屏再說。

除了這些來電提示之外，有內容的短信也有不少，出去一些垃圾廣告的和運營商提醒的，幾個打的多的都有發過，牛大壯關上界面懶得看，反正待會兒打回去就知道了。

喝完咖啡，牛大壯首先撥通了許一飛的號碼，一個大男人打那麽多電話肯定是有理由的。

鈴聲響了幾秒就被接起，看來等這通電話是等很久了。

“許總？您的電話終於通了。”通過電波，許一飛的聲音聽起來大大松了口氣，“好幾天打過去都是關機，我還以為……”

“以為我帶著馮醫生跑路了？”牛大壯調笑道，接著把話題轉到正經的頻道上，“這麽著急找我，是許婷狀況又不好了嗎？”

“不，恰恰相反，所有指標都很健康，醫生說順利的話，這兩天就能醒來了！”提到妹妹，許一飛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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