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麽？”這次換沈倩倩問了。

“你知道的一切。”牛大壯一屁股做到沈倩倩身邊，大手放上她緊致的大腿，“所有的。都告訴我。”

沈倩倩一僵。卻並沒有躲開。這些天精力的一切似乎已經耗盡了這個女孩所有的驕傲與固執。

“那就先從本家說起吧。”沈倩倩說。

沈家的本家並不姓沈，而姓馮，沈良這一支是當年馮家女兒和女婿出來單幹才產生的。

因此嚴格來說。沈家雖然對馮家沿用了本家的稱呼，可卻並稱不上是馮家的分支。開屏沈家在馮家中的地位也和外姓人一樣。實際上只能算作是馮家的附屬家族。

“姓馮？”小紅突然打斷，“說起來。我以前確實聽說過有個姓馮的修仙世家，不過那時候還只是個小家族，現在卻已經有了自己的附屬家族了嗎。”

不止小紅驚訝。牛大壯也差點驚呼出聲。

姓馮？

葉琳最後給他那份關於牛承柱的調查資料裏。就顯示牛承柱的爺爺曾經的姓就是馮。

難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

“馮家的確是這幾百年才發跡的，沈家的每個人都知道。”沈倩倩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註意到牛大壯的不對勁。自顧自地說道，“不過馮家的活動範圍一般在省城。一個小小的開屏縣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

直到出現了牛大壯這個醫修。

馮家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知道了牛大壯的存在，先是對引而不報的沈良大發雷霆。威脅說要撤換掉他沈家家主的位置，而後又以利益相誘惑。說只要沈良能夠幫助本家控制住牛大壯，就給與開屏沈家和普通分支相同等的地位。

這是沈家歷代家主都夢寐以求的事情。所以沈良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下來。

即使這個計劃要犧牲他寶貝的孫女。

“你是說。我惹到了省城的大家族？”牛大壯皺眉問，就算他現在已經不把沈家放在眼裏，也不代表他就可以隨處亂得罪人了。

小紅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如果是巔峰期的她，就算帶十個拖油瓶也不怕，但現在她的功力並未完全恢覆，而牛大壯也還只是個低級修士，對上家大業大，不知道有多少人才的馮家根本沒有底。

好在沈倩倩輕輕搖了搖頭：“不，來的人並非省城馮家本家的人，而是市裏馮家一個分支的子弟。”

……

“你們到底有幾個本家？”牛大壯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怎麽覺得有點暈呢？”

“是我沒說清楚。”沈倩倩歉意地道，“馮家主幹在省城，那是真正的本家，其他馮家的旁支子弟在各地又建立有分家，地位比本家要低，但是對外姓的沈家來說，姓馮的家族都是本家。”

好吧，原來是這樣，看來這沈家也是夠苦逼的。

話說到這裏，情形基本上也就明朗了。

“這麽說，省城的那個馮家，不一定知道我的事？”牛大壯謹慎地問，“你們怎麽知道那個什麽分支的人不是他們派來的呢？”

“我們屬於市裏面馮家的旁系家族所管轄。”沈倩倩說道，“他們這次看上你，也是為了抓住你向本家邀功，借此提高陬市馮家的地位，所以沒有提前請示本家的意思。”

“本家本身也豢養有一些醫修，且各個修為高強，他們不會用這種手段來控制你的。”

這話就有說服力多了，牛大壯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小紅的表情也不再緊繃。

“那計劃不變，先幹掉沈良再說！”牛大壯詢問道，“你說的那個什麽陬市馮家，會插手嗎？”

沈倩倩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他們可能會再對你動手，但絕對不會去保護沈良，沈良對他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只會獵食的狗而已。”

“相反，他們可能會坐視你滅掉沈良。”小紅若有所思地補充，“其一，沈良之前隱瞞不報的行為可能已經觸及到了他們的逆鱗，借你的手清理門戶也沒什麽不好；其二，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他們可能會等你和沈良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來收果子，把你帶回陬市去。”

這樣確實是陬市馮家的計劃。

沈家大宅的書房裏，沈良聽完沈子林的匯報，已經是面如死灰：“他們，真的這麽說？”

“是，師父，那個人已經走了。”沈子林的臉上也滿是絕望，“他離開前說，本家暫時不會對您做出懲處，讓您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個屁！”沈良暴怒地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掃掉，再沒有了運籌帷幄時的冷靜，“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了，把一個憤怒的醫修和他的靈寵留給我，這是要我去死啊！”

“師父，我們該怎麽辦？要召回其他子弟一起保護您嗎？”沈子林麻木地問道，那個靈寵的修為根本深不可測，不管是他還是沈良都不會是對手，沈子林想跑，可他已經徹底搭上了這艘快要沈沒的大船，已經再沒有機會下去了。

針對沈倩倩的行動雖然是沈良決定的，但執行的卻是沈子林，如果沈倩倩真的被牛大壯救了下來，他也肯定會是覆仇的目標。

“子弟？哪有什麽子弟。”沈良連連冷笑，“你沒發現家中這麽大動靜，那些平日裏消息靈通的家夥卻一個都沒出現嗎，他們恐怕都已經開始布置我死後的事情了。”

“你呢，子林？”沈良突然一停，陰鷙地看向低眉順眼的沈子林，“你也想分一杯羹嗎？”

沈子林渾身一抖，急忙喊道：“不，我是忠於您的！”

良久，沈良的視線終於移開，低聲道：“那就好，子林，你要知道，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除了我。已經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是，師父，我明白。”沈子林恐懼地微微顫抖，慶幸於自己剛剛反應夠快，不然恐怕已經成了沈良的刀下亡魂。

可這其實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真到了危急時刻，沈子林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會是第一個被踢出去擋刀的，這麽多年來，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後悔，後悔當初離開安居樂業的分家，投奔沈良。

“很好，你去吧，去把外面的人都撤回來，加固防線。”沈良似乎已經重新冷靜下來，輕輕撫-摸著書桌一角，說道，“放心，離死路還早著呢，既然本家無情，也就別怪我沈良無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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