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得剛好，其實就算你不來，我和父親待會兒也會去找你的。”出乎預料的。鄭玉香說道。“你現在能從公司脫得出手嗎？”

牛大壯皺眉：“發生什麽了？”

這些日子過得太過安逸。讓牛大壯幾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在身邊縈繞不去的威脅，所以即使鄭玉香的語氣異常嚴肅，他腦海中浮現的也只是關於公司的事情。直到她再次開口。

“沈家動了。”鄭玉香一眨不眨地盯住牛大壯，眉頭皺成川字形。

沈家。這個名字讓牛大壯有一瞬間的恍惚。不久前那種時時刻刻命懸一線的緊張感重新灌入腦海，讓他放松已久的神經一下子繃緊。

難怪最近不管他怎麽折騰。鄭朱國都表示了無限的寬容，甚至雖然在自己身邊安插了徐娜這麽個釘子，但其實也是可有可無。至少沒有真正指示過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行動。

原來。是隱藏在背後的黑影又重新出現了嗎。

剛來開屏縣的時候，無處不在的沈子林，街邊和樹林中的驚險攻防。在危機中被迫的一次次突破，幾乎已經要被牛大壯遺忘了。

“說具體點。”牛大壯沈聲道。

鄭玉香的臉色很為難。似乎有什麽事情非常的難以啟齒。

“還是等父親進來再說吧。”鄭玉香最後說道。

牛大壯詫異地挑眉，自從兩人確定關系之後。這樣的表情已經很久沒有在鄭玉香的臉上出現過了。

沈家到底做了什麽事，讓她如此為難？

好在鄭朱國沒有讓兩人等多久。幾分鐘後，便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笑得如沐春風。

見牛大壯和鄭玉香的表情都不怎麽好看，鄭朱國腳步一頓。笑道：“小牛，玉香已經把事情跟你說了？”

“只說了與沈家有關。”牛大壯沈聲道，“具體的事情，說是要等你回來再談。”

鄭朱國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看上去是有些不滿，可又不像是對著牛大壯的。

但牛大壯已經沒有繼續糾纏下去的耐心了，直接說道：“鄭董，有什麽事直接說吧，我不喜歡繞彎子。”

“也好，開門見山地說吧。”鄭朱國坐下來，嚴肅道，“沈家昨天來人了，讓我們把你交出來，就可以暫時放過鄭家。”

“把我交出去？”牛大壯嗤笑道，“這個說法倒蠻有意思，像是說我牛大壯是你們鄭家的仆人一樣。”

沈家想要得到自己這件事，牛大壯是知道的，也知道就算暫時受挫，對方也不會這麽簡單地放棄，可沒想到龜縮了這麽久，想到的居然是這麽個辦法。

威逼利誘鄭家把自己交出去？

牛大壯真的差點就笑出了聲，好歹顧忌著面前兩個鄭家人才勉強忍住，但還是稍微洩露出了一絲不屑。

沈家那幫人腦子壞掉了嗎？真當自己是處於鄭家的庇護下面了？

“應該不止這些吧。”牛大壯翹起腿，放松地靠在沙發背上，伸手攬住鄭玉香的肩膀，“還有什麽，一起說出來。”

“小牛果然聰慧，什麽都瞞不住你。”鄭朱國苦笑道，“沈家傳來的話，你如果願意加入沈家，他們願意把家主的嫡親孫女嫁與你為妻，並給你沈家下一任家主的繼承權。”

嫡親孫女？

一張驕縱又討厭的臉瞬間浮現在眼前，牛大壯竭力忍耐住心中升起的煩躁，問道：“關於你們的呢，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你應該不會主動跟我提起吧。”

鄭朱國的態度，讓人老覺得他是在誘惑自己答應加入沈家的條件。

如果不是鄭朱國一夜之間換了個腦子，就應該是沈家不僅僅在利誘，威逼上應該也下了不少功夫。

“實不相瞞，成化集團在省城的辦事處，被稅務局盯上了。”鄭朱國苦笑道，“如果是在開屏的話多少還有些辦法，可到了省城那邊，鄭叔就鞭長莫及了。”

省城？

回想起葉琳突然出差，說是要去省城協助調查一起大案子，不會這麽巧吧？

沒等牛大壯想清楚，鄭朱國又說：“我剛剛得知，開屏負責協助調查的隊伍已經出發了，剛才的電話是沈良的，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牛大壯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其實想問，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你鄭家自己屁股上不幹凈，被人抓到了把柄，我就得老老實實給你擦屁股？

做夢還沒醒呢吧。

好在鄭朱國也並不是真的想賣慘，他說道：“小牛，我知道你在老家還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但不管是從家世還是相貌上來考慮，沈倩倩都比那個鄉下女人要好，有了沈家的支持，你的**也會高上很多，不是嗎？”

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膚瞬間僵硬，牛大壯不悅地問：“鄭董這番話，我可以理解為已經要選擇屈服了嗎？”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呢？”鄭朱國沒有被牛大壯的黑臉嚇倒，反而意味深長地問。

“是不是都不關我的事。”牛大壯霸道地把一直低著頭假裝不存在的鄭玉香攬進懷裏，傲然道，“娶誰不娶誰，是我牛大壯自己的事情，不管是鄭家還是沈家，都別想插上一腳。”

“可以理解為，你是已經打算拒絕沈家的條件了嗎？”鄭朱國笑著問。

“甭管是不是，你告訴那個什麽沈良，真想要找我談條件，就自個兒親自來，遮遮掩掩的不像個男人。”牛大壯肆無忌憚地摸了把鄭玉香的臉，拍拍屁股站起來，“還有，我答應過保護你的安全，但可沒答應過讓你當槍使，你和沈家要達成什麽協議都隨便，別擅自把我算在裏面。”

說完，也不顧鄭朱國變得一青一白的臉色，朝鄭玉香擠擠眼，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嗤，還說什麽有要事要談，搞來搞去還不是那套假意試探，漫天要價等著落地還錢的戲碼，小爺還真就不陪你玩了！

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沈寂，鄭玉香低著頭不說話，還在回味牛大壯臨走前的那個眼神，而鄭朱國則半張著嘴，根本沒想到牛大壯的態度會這麽強硬，說走就走，跟剛來時那個還會給自己留面子的少年完全判若兩人，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麽，不過就是想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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