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娜極其短暫地楞了楞，然後反應過來，低下頭跟著牛大壯走進了辦公室。還順手關上了門。

“牛總。”徐娜熟練地給牛大壯準備好茶水。然後把亂七八糟的辦公桌整理好。接著就站在了牛大壯的面前，低聲解釋道，“我本來是打算從總部大樓出來就向您匯報的。可是……再後來時間就晚了，我怕打擾您的休息。就沒再打電話。”

說完還戰戰兢兢地偷摸著瞟牛大壯的臉色。像是擔心不被相信，或者又激起這位脾氣古怪的老板的火氣。

牛大壯心裏本來是有火的。但是經過許一飛的攪和，一想到周一就有熱乎乎的小美女可以看了，火氣就降下去一大半。此時面對著徐娜。也少有的心平氣和起來。

“坐下。”牛大壯擺擺手，讓已經在他面前習慣性緊張的徐娜坐在辦公桌前面，安撫道。“來電顯示我看到了，你的確沒有說謊。我昨晚臨時有些事情要忙，就沒有接你的電話。”

徐娜點點頭。然後繼續低著頭看地板，仿佛松了一口氣。

看著徐娜這副小媳婦兒的樣子。牛大壯莫名地感覺到了幾分煩躁，他對徐娜很不好嗎？剛見面的時候她給人的印象明明就不是這樣。當著全公司的面懟那個姓王的前行政總監時明明是很趾高氣昂的，在許一飛的面前也完全是平等相處的樣子。

怎麽這才過了多久。就戰戰兢兢成這個樣子了。

“你怕我？”牛大壯不悅地皺眉。

徐娜渾身一僵，過半天才小聲說道：“不是，我敬重您。”

得，這不還是怕嗎？

徐娜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牛大壯的臉色，那畏畏縮縮的樣子，就像她說錯一句話自己就會被吃掉一樣。

牛大壯無奈了，不過仔細想想自己這些天對徐娜的態度……好吧，確實堪稱變態控制狂，換誰誰也怕。

算了，怕就怕吧，讓人害怕總比讓人無視要好，至少這樣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徐娜暫時也不敢玩什麽花樣。

不過其實她也弄不出什麽有威脅的花樣。

“行了，少瞅了，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牛大壯咂咂嘴，說了一句連自己都怎麽相信的安慰，然後直接切入正題，“說吧，鄭副總經理找你過去都說了些什麽？”

這方面的事情昨晚鄭玉香並沒有在電話裏提起，估計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話，按照鄭玉香的性格，不管怎麽樣都會告訴自己才對。

估計是覺得徐娜長期在自己身邊，又是鄭朱國安插進來的人，鄭玉香覺得對自己有可能造成威脅，才故意把她叫過去試探試探吧。

這樣的想法也不是不能夠理解，俗話說得好，只有千日捉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鄭玉香不清楚牛大壯的底細，也不知道他來公司第一天就已經牢牢掌握住了幾個高層的管理人員，像徐娜這樣的家賊，放在身邊不管遲早會出事。

但是以鄭玉香的性格，可能又覺得直接告訴自己的話，會讓他和鄭朱國之間起不必要的沖突，所以想來想去決定先試探一下，然後根據對徐娜威脅程度的評估來做決定吧。

既然昨晚沒有說，那麽就說明鄭玉香最終的評估結果，應該是認為徐娜暫時在自己身邊不會有什麽大的破壞性。

提到正事，徐娜總算放輕松了些，但緊繃的神經還是沒有片刻大意，斟酌著措辭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先是問了些您在公司裏都做了些什麽，有哪些方面的決策，公司員工對您有什麽想法之類的公事，我都按照您的指示一一回答了。”

這些都是應有之意，開頭嘛，總要說些不那麽敏感的話讓人放松警戒，最後才會進入正題。

“公司員工對我的看法？你是怎麽回答的。”牛大壯感興趣地問，來公司就任這麽多天，他還真的沒怎麽關註過基層員工的心理狀態。

徐娜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實話實說，這是公事，你是我的總助，我不會在公事上難為你。”牛大壯耐心地安撫道，“放心吧，不管下面在議論什麽對我都沒什麽影響，我純粹只是好奇而已。”

到目前為止，雖然牛大壯對徐娜的態度實在是稱不上好，也喜歡有事沒事兒玩弄一下她，但說的話基本上還是不會反悔的，徐娜聞言稍微松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

“一開始有傳聞說總公司又會空降一個總經理過來的時候，大家其實還挺抵觸的。”徐娜實話說道，“公司人事流動其實一直不怎麽大，現在的員工基本上都經歷過兩到三任老總，什麽出身的都有，有從國外鑲金回來，有著豐富經驗的，也有在總部就任高層，實績十分耀眼的，什麽都有，當然也有那種渾水摸魚，只想著在風華公司養老的。”

“哦，這麽豐富？”牛大壯好奇地問，“這麽多任老總裏面，我算是什麽樣的？”

徐娜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忍笑：“大家一開始都認為，董事長是因為忍受不了小輩的撒嬌，才答應讓您下來玩玩的。”

撒嬌，玩玩。

這用詞還真是一點都不委婉。

不過光用想的也知道，這種評價恐怕還是徐娜擔心刺激到自己，節選的其中稍微溫和點的。

畢竟一個鄉下來的小子，突然就成了鄭家的表親，一下子飛黃騰達，本來就已經夠惹人詬病的了。

結果他居然要直接空降到下屬的子公司裏面當老板？換誰都會嘀咕嘀咕的吧，下面的員工肯定會覺得倒黴透頂。

從學歷上說，牛大壯勉強算得上是中學畢業，完成了九年義務教育，從經驗上看，當了一個月建築公司經理，基本等於沒有經驗，實績更是一片空白。

要是換了牛大壯自己，在知道要跟著這麽一個老總之後，估計可能連抱怨都不會，直接就收拾東西辭職走人了。

“之後呢？”牛大壯無語地問，自己到了公司之後應該沒做過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雖然也還沒有什麽實際的功績，可那不是時間還短嗎。

“至少到目前為止，員工們對您都還是有所期待的。”鄭玉香直視牛大壯的雙眼，誠懇地說，“您到目前的所作所為來看，下面的人都認為您是個不會務虛的實幹家，也知道基層員工勞苦，所以抱怨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了，相信不久之後就會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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