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喲牛總，真勤快啊，來這麽早？”許一飛站直了身體。手上抱著一大堆文件。瞇著眼跟牛大壯打招呼。“我還想您是不是得吃了午飯再來呢，沒想到這就碰上了。”

這話裏面火氣可真夠大的啊。

牛大壯失笑：“不就是讓你加了個班嗎，至於這麽陰陽怪氣的。”

“加班？那是通宵好嘛！”許一飛誇張地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我說牛總，要不您去咱們部門參觀參觀。我給您介紹介紹。有一個算一個，人人都能直接進動物園當珍稀動物保護起來了！”

居然直接忙了個通宵？

看著許一飛手上那厚厚的一摞文件。牛大壯了然了，不用說，這絕對又是一個工作狂。自己本來的意思是讓他開個會好好想想。給自己提出個初步的意見，結果看這個架勢，直接就可以匯報工作了啊！

這老板當得還真命好。去哪兒都能碰上幾個工作狂。

“好好好，可辛苦我的左膀右臂了！”牛大壯拿過許一飛那一堆文件放在懷裏拎著。哥倆好地搭上人肩膀往裏走，“一飛。我是真沒想到你能這麽敬業，沒說的。銷售部所有參與加班的員工，月底都發獎金！”

“得了吧您。就咱們這破營收，還獎金。能把加班工資給按時按量發就不錯了。”許一飛嗤之以鼻，但表情看起來明顯很是受用。

“這就小瞧你老板我了吧？不管公司營收怎麽樣，凡是跟著我牛大壯混飯吃的兄弟，我還能虧待了不成？”路過銷售部的工作區域，牛大壯大手一揮，指著工位前面那群頂著熊貓眼的男男女女，豪爽道，“記著啊，你們老總說了，這個月底，全部都有獎金！大紅包，少了找我麻煩！”

話音剛落，頓時工位上一片歡呼，之前還因為被迫熬了個通宵而感到郁悶的家夥們瞬間把不滿一掃而空，看向牛大壯的眼神一個個都熾熱起來。

其他部門沒份兒的，還有昨天正巧有事沒來公司沒趕上加班的人都艷羨地望著他們，心裏面開始惦念著啥時候也給咱個班加加。

沒辦法，風華公司的員工錢包饑渴得太久了，每個月就指著那麽點底薪過活，年底的雙薪還不是每次都有。

單身漢們還好，家裏有老婆孩子的，早就不知道被埋汰成什麽樣了，根本就擡不起頭來。

許一飛雖然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但精神還是亢奮的，尤其聽牛大壯這麽一吼，瞬間便知道自己這次沒跟錯人。

雖然之前在工廠的時候就有了判斷，但剛才的事讓許一飛更加肯定，不說別的，這個牛大壯確實是個當老板的料。

這年頭誰在私人老板手底下打工不是為了錢，與其把什麽新產品、市場占有、努力奮鬥之類的空話掛在嘴邊，還不如實實在在地表示幹活兒就有錢拿，幹得多就拿得多更能讓員工打雞血。

到了辦公室門前，牛大壯上上下下打量了許一飛一輪兒，笑著問：“一飛，你是先去辦公室瞇一會兒，還是現在就進去聊聊？”

“瞇個球，我這一瞇恐怕不到明天是醒不來了。”許一飛主動上前給牛大壯拉開門，“來吧牛總，讓屬下給您匯報匯報昨兒一晚上的成果！”

看許一飛這樣子，應該是對這份做出來的營銷方案非常滿意，感覺是勢在必得，牛大壯笑笑，見其雖然走路都已經開始不穩了，但眼睛依舊精光四射，便放心地沒有阻止。

一進辦公室前面的隔間，徐娜已經在工位上開始不知道收拾什麽了，見牛大壯和許一飛進來先是打了個招呼，然後也拿起一摞文件，猶豫著道：“牛總，我把采購清單和方案列出來了，您看是現在看呢，還是再等一會兒？”

說著不住地看向許一飛，顯然是知道了對方也是來匯報工作的。

“這麽快？”牛大壯這下是真真切切地驚訝了，許一飛倒還能夠理解，一群人加班個通宵雖然少見，但在職場上混，多多少少也都是會經歷過的，感動歸感動，還稱不上有多驚訝。

可徐娜不同啊，她前一天晚上可是被自己幹暈過一次的！

微妙的，牛大壯居然有了一點小小的不爽。

這麽快就恢覆過來了，居然還能趕在上班前把繁瑣的采購方案給列出來，這……簡直是對自己某種能力的考驗！

“跟許總一樣，加了個通宵。”徐娜無所謂地笑笑，繼續問道，“要不您先跟許總談談，我的方案之後給您送進去？”

牛大壯一眨不眨地盯著徐娜的眼睛看，果然，雖然極力掩飾，但牛大壯還是從裏面看出了幾分飄忽。

跟許一飛的亢奮狀態不一樣，徐娜分明是在勉強自己集中精神，恐怕只要一松懈下來，下一秒就能直接昏睡過去了。

但即使如此，徐娜的眼神中還是透露著幾分倔強和懇切。

牛大壯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昨天徐娜在工作時的表現，這個女人，是在跟自己表示她除了上床之外，還有其他用處嗎？

心中莫名地軟了一瞬，牛大壯擡擡下巴：“給你半天假，下午兩點來公司報道。”

“牛總？”徐娜急切地道，“我不用的！”

“讓你去就去！”牛大壯果斷打斷道，“我不需要一個在匯報工作的時候可能會說夢話的員工，去好好睡一覺，打起精神再來上班。”

說完，也不等徐娜繼續反駁，搶先走進了辦公室。

許一飛頂著他那雙熊貓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娜一會兒，也跟著進去了。

看著辦公室的門在眼前緩緩關上，徐娜的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了昨日在做那事兒時牛大壯反覆說過的一句話：“對我的女人，我牛大壯可從來都是憐香惜玉的。”

這也就是說，牛大壯已經把她當作自己的女人了嗎？

不知道為何，明明昨天為止還是感到屈辱的，但牛大壯剛才輕飄飄的幾句話，居然讓徐娜心中泛起了一絲甜蜜。

“可能我是困得產生幻覺了吧。”徐娜揉揉額角，聽話地把文件重新鎖回抽屜放好，直接倒在辦公桌上，瞬間便沈入了睡眠。

“沒想到啊，牛總居然還挺憐香惜玉的。”許一飛在辦公室裏說了跟徐娜一樣的話，不過卻是用調侃的語氣，“都是通宵，都是您手下的員工，我怎麽就得不到您這種關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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