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夠呢！

生產車間幹的都是體力活兒，即使主要還是機器在運作，但是操作那些大鐵塊也不是什麽輕松的活計啊。這些可都是技術工人。天天就這待遇。換牛大壯他也不幹吶。

“公司的經費緊張成這樣了？”牛大壯混在人群裏面，皺眉問道，“這都是些什麽菜。吃了有力氣幹活兒嗎？”

有工人註意到這三個穿得西裝革履的男女，卻很開又把目光移了開去。嘀嘀咕咕的好像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就又專心致志地對付起碗裏面的食物來。

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太多，基本上都是看上一眼就漠不關心地移開。就好像這三個人不存在一樣。

牛大壯大概轉了一圈，知道食堂和宿舍是個什麽環境之後就離開了生活區，他們這一身實在是太過顯眼。就算現在沒什麽反應。也不能保證這些本來就對公司很不爽的工人會一直沒有反應。

出了生活區的大門，牛大壯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這次的語氣要生硬很多。顯然是生氣了。

許一飛把目光轉向徐娜，他才來公司一個月。而且一直在銷售部門，主管領域不同。要是牛大壯問現在公司的業務狀況之類的問題到還好，可廠子裏面的事情他的確是不知道。

好在徐娜是個靠譜的總助。那個厚厚的記事本上好像把公司從裏到外的大小事務都給記上了。

“也不是一直這樣。”徐娜邊查小本子邊回答，“按照公司定的規矩。凡是開工的時候，夥食質量都是能夠保障的。就是停工的時候條件會艱苦一點。”

這到底是圖個啥？

牛大壯也懶得問這規章制度是誰搞出來的了，誰搞出來的都一樣，反正沒錢還能怎麽樣？誰窮誰有理唄。

他算是看清楚了，什麽公司總經理，他這一整個丐幫幫主！

看這些工人的士氣，不解決根本開不了工。

牛大壯先是看向徐娜：“記著，把這個廠長給我炒了，讓他快點收拾包袱滾蛋！”

“好的。”徐娜對牛大壯的人事任免一直是不發表意見的，只是默默在記事本上記了一筆。

倒是許一飛看起來有點意外，要說當時在公司把行政總監就地免職是為了來個下馬威，可這邊的廠長也只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啊，沒錢他又能怎麽辦？

這面都還沒見就直接把人給炒了，怎麽想怎麽覺得有點沖動啊。

牛大壯瞟了許一飛一眼，淡淡道：“給人挪地方。”

“原來如此。”許一飛沒意見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嘛，要真是給這位牛總的親信挪地方，那也沒什麽好說的。

隨手炒掉一個人之後，牛大壯把兩人帶到了保安崗亭坐下，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就被接了起來，對面牛承柱雄渾的嗓音響起：“牛哥？”

“承柱，你現在人在哪？”牛大壯問，得到回答之後又把廠房的地址報了出來，“找幾個工地上清閑的兄弟幫忙，買夠一百人份的肉和菜，趕緊的過來。”

“好的，馬上來。”牛承柱還是那副德性，不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對這種突如其來並且莫名其妙的指示也沒有多少好奇，反正說了就去做而已。

那邊徐娜在發揮女性的親和力找門衛大爺嘮嗑兒，只有許一飛聽到了牛大壯的話，不由得驚訝地瞪大眼。

“看什麽？不先改善下夥食我待會兒怎麽說話啊？”牛大壯沒好氣地回瞪過去。

“是是是。”許一飛果斷賠笑，心裏不住的嘀咕。

剛開始牛大壯跟在徐娜後面進公司的時候，許一飛也是看在眼裏的，實際上公司裏所有的人都對這個號稱從總公司空降過來的，還沒成年的新老總感到十分好奇。

那時候牛大壯雖然穿著一身名牌西裝，但骨子裏的鄉土氣息是藏不住的，許一飛於是以為這只不過是過來混吃混喝，順便給履歷上鍍鍍金，習慣習慣城市生活的二代。

但後面牛大壯當機立斷把敢於冒犯他的行政總監就地免職的時候，許一飛是驚訝的，於是又扭轉了對牛大壯的印象，覺得這可能是個習慣了說一不二，平日裏也趾高氣揚的富二代。

後面在辦公室的談話似乎應證了他的猜想，看牛大壯的表現，真的怎麽看怎麽覺得是個只會誇誇其談的紈絝子弟。

包括牛大壯提出的要去工廠看看的時候，許一飛也只是覺得這小子肯定只是想看個新鮮，順便享受享受工人們恭恭敬敬的樣子。

可現在看來，牛大壯似乎並不只是在吹牛？

至少，這位總經理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知道不管是想鼓舞士氣還是收買人心，對著一幫連肚子都填不飽的部下只可能是起到反效果的。

而且看起來這位牛總還挺雷厲風行，辦事一點不拖泥帶水，說填飽肚子馬上就讓人先填飽這一餐的肚子，而且是自己動手，而不是強迫他和徐娜這倆部下想辦法。

就這一點，讓許一飛開始對這位新來的小老總有了點期待。

牛大壯很快就發現了許一飛態度上的變化，之前那種動不動就泛酸的語氣至少是收斂了，介紹公司現狀的時候也稍微主動了些。

看起來這種收買人心的手段，對文化人也是有用的嘛。

不過這些還不夠，要想讓徐娜和許一飛對他真正心服口服，還是得先拿出解決公司困境的方案來。

“我知道，公司的業績一直擡不起來，主要是搞不到見效的配方對吧。”牛大壯笑著說，“這點你放心，我既然敢接下風華保健品這個爛攤子，肯定就是帶著配方過來的。”

許一飛動作一頓，不知道牛大壯怎麽突然聊起來這個，不過正好這也正是他感興趣的地方，於是擺出一副好好學生的姿態說：“您說，我洗耳恭聽。”

“你洗耳恭聽什麽？我說配方構成你聽得懂嗎？”牛大壯開了句玩笑，然後用既定的語氣說，“咱們那些亂七八糟的產品我都看過，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全部都給我下了，把生產線空出來，專門生產我帶過來的，壯.陽和養顏兩款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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