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打算？”鄭玉香裝傻道，“您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鄭朱國冷笑一聲，然後把牛大壯提出的要求。以及出乎意料的強硬態度轉述了一遍。“他的態度怎麽會突然這麽強硬。你為什麽沒有提前跟我說？”

原來竟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鄭玉香心中難免失望，但依舊打起精神應付道：“對不起父親，我……之後睡了。並不知道小牛還有這種打算。”

話裏面的暗示已經很清楚了，鄭朱國想來也是這麽回事。但他依舊不滿意：“玉香。看來小牛對你，並沒有你想象得那麽重視嘛。這麽重大的事情都不跟你商量，還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沒想到鄭朱國竟然會說得這麽露骨，鄭玉香一時無言。

聽到電話那頭陷入了沈默。鄭朱國以為是自己挑撥離間的話起了作用。於是再接再厲道：“說起來，也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小牛在感情的問題上竟然會是這樣。玉香，你可千萬別被這種男人的花言巧語迷了心眼。要時刻記住，關鍵時候能給你站臺。為你保駕護航的，只有你的親生父親。知道嗎？”

上一秒還在責怪女兒為什麽沒有在床上套來更多情報，下一秒就以慈父的口吻說要為女兒做主。這一套鄭玉香聽得早就想吐了，只不過以前都只是僅限於她在鄭愷那兒受了委屈的時候。鄭玉香雖然覺得心酸，但也勉強能夠理解。

但這一次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鄭玉香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直接摔了手機，但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鄭玉香閉上眼深吸一口餵，勉強維持著語氣的穩定說：“知道了，父親。”

“嗯，知道就好，小牛那邊也還是不能放松，要再接再厲，知道嗎？”鄭朱國滿意地囑咐了一通，接著毫不留戀地掛斷了電話。

鄭玉香放下手機，靠墻緩緩地蹲下，用手捂住頭頂。

就在剛剛那一刻，她終於看清楚了這個養育自己三十年的父親的真面目，也被迫拋棄了所有的幻想。

鄭朱國口中的那個保健品公司叫風華，同時也是他們主要產品的品牌名字，雖然是有商標註冊的，但其實並沒有什麽知名度。

風華保健品一開始和大多數同類型商品一樣，瞄準的是中老年市場，主要的促銷手段也是組織大爺大媽們聽免費講座，送些雞蛋什麽的來吸引喜歡占便宜的中老年眼球。

這種手段雖然說起來挺卑鄙的，但是同行業基本都這麽做，不違法，而且一般的產品也都不會把人吃出毛病來，無效可以，有毒不行，這是保健品行業的基本底線。

本來依靠著成化集團子公司的信譽和能量，風華保健品早年的時候也是很賺了一筆的，曾經一度成為成化集團下屬子公司裏面利潤最高的那一批，但後來出過一次很惡性的事件——吃死人了。

雖然風華公司緊急召回所有在市場上流通的產品，並給與了死者家屬大量賠償，也做了不少危機公關，但保健品總歸和其他日用的產品不一樣，風華公司的市值從此跌入谷底，後面的人不管怎麽努力都沒能再挽回品牌形象。

成化集團總公司其實也受到了波及，但由於體量大，且危機公關做得很及時，最終只把損失遏制在了風華一個品牌上面。

後來事情的熱度慢慢降下去之後，公司高層也曾經試過再次挽回，可惜那次事件留在人們心中的印象太過深刻，一個小小的縣城而已，沒聽說過這件事的屈指可數，許多渠道商也都拒絕再追加訂單。

加上沒有足夠的配方來源，光靠幾個不輕不重的保養配方根本無法和已經占領市場的其他品牌競爭，慢慢的，風華公司也就成了集團流放看不爽的人的地方。

跟鄭朱國把該辦的手續都辦完之後，牛大壯並沒有馬上動身前往風華公司任職，而是一個人在家裏窩了三天，連朝夕相處的秀兒都不知道他在研究些什麽。

三天之後，牛大壯衣著齊整地出現在了風華保健品公司大門前。

和資金雄厚的成化集團總部以及很多油水不錯的子公司不一樣，風華保健品公司就和許許多多處在創業階段的民營企業一樣，只在一座寫字樓的某一層裏占據了幾個辦公室，只有大概一百平米左右。

除了總經理和部門總監有單獨的辦公室之外，其餘各部門的員工和經理都共用的同一個公共辦公區域，只有各自辦公桌兩側的隔板展示著公司對隱私的重視。

前臺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學生，看起來還不滿二十歲，正是年輕漂亮的年紀，打扮得花枝招展，明顯是提前知道了牛大壯就是空降下來的新老板，不住地朝牛大壯拋媚眼。

牛大壯對這種型號的美女沒興趣，在經歷了鄭玉香和葉琳之後，他發現自己現在看女人的眼光已經變高了，要放在以前，這種你情我願的露水情緣牛大壯是來者不拒的，但現在，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在他的眼睛裏已經變得寡淡無味，甚至激不起他的一絲興趣。

今天牛大壯是被司機送來的，往常從不離身的葉琳也沒有陪伴在他的身邊，所以看起來有些形單影只。

葉琳不在是有理由的，當然不是因為吃醋或者發脾氣，而是在兩人討論過關於牛承柱的身份問題之後，牛大壯發現葉琳的警察身份在某些時候還是能夠起大作用的，於是在他的安排之下，葉琳便結束了“貼身保鏢”的任務，回縣公安局報到了。

雖然舍不得，但是葉琳畢竟是個事業心強的女人，對警察這個職業也愛得深沈，何況工作的時候也能幫上牛大壯的忙，於是牛大壯幾乎沒費什麽口舌就讓她答應了下來。

雖然脾氣上還是基本沒變化，但是有了牛大壯另外送的兩顆“壯陽丹”打底，局長趙有成這次幾乎是敲鑼打鼓把葉琳給迎接回去的，本來說還把人調回刑警隊，沒想到卻被一向是個工作狂的葉琳給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往常葉琳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單身女貴族一個，當然怎麽忙都沒關系，但現在葉琳的心裏有了男人，當然就不能還忙得整日整夜腳不沾地了，偏生刑警隊就連剛進來的新人也恨不得一個掰成兩個用，當然葉琳也就不願意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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