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遠方表親，都知道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鄭家跟牛大壯根本沒有哪怕一點點親戚關系！

鄭朱國渾身一僵。電光火石間就改變了主意。果斷呵斥道：“鄭愷。沒聽見你表弟的話嗎？還不快向葉警官道歉！”

“什麽？”回過神來的鄭愷不敢置信地望向鄭朱國，“爸，你要我跟一個小小的片警道歉？”

“啪！”

鄭朱國又一個巴掌甩在鄭愷臉上。這次直接把人打出了血。

“沒聽見我說話嗎，我讓你道歉！”鄭朱國陰鷙地盯著鄭愷。這個蠢貨。差點就害了整個鄭家！

鄭愷被接連兩個巴掌打得方寸大亂，還想死纏爛打些什麽。但面前的牛大壯眼睛裏閃爍著寒光，再看看鄭朱國，也是一點軟化的跡象都沒有。更讓鄭愷害怕的是。鄭朱國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這種冰冷的眼神，之前從來沒在父親的眼睛裏看到過！

鄭愷慫了。不僅是因為來自牛大壯的生命威脅，還因為鄭朱國突然轉變的態度。

他有種預感。如果再鬧下去，鄭朱國很可能會真的放棄他！

這麽多年來鄭愷之所以敢跟鄭朱國鬧得無法無天。在家裏聯合長輩，在公司旁若無人地建立自己的勢力。說到底都是仗著他鄭家子孫的身份，知道鄭朱國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趕盡殺絕。

但如果鄭朱國真的下定決心。把他從鄭家的決策層驅逐出去，那群望風倒的長輩根本不會冒著得罪死鄭朱國的風險為他說話。

而沈家那邊。如果他唯一的價值也沒有了，沈家根本就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沒有了成化集團繼承人身份的鄭愷，根本什麽都不是！

鄭愷只是紈絝，並不真正是個蠢貨，立刻便想通了現在不是能強硬的時候，如果不在這個時候低頭，代價根本不是他能負擔得起的。

在牛大壯和鄭朱國的逼視下，鄭愷垂下眼掩飾住自己快要噴湧而出的恨意，然後擡起頭，看向還完全在狀況外的葉琳，深吸一口氣：“葉警官，之前是我口出無狀，玷汙了你的名譽，請求你的原諒。”

鄭朱國長舒一口氣，走下樓笑呵呵地拍拍葉琳的肩膀：“葉警官是吧，這麽年輕，果然和小牛一樣，都是英雄出少年吶！之前的事是我教子無方，才讓葉警官受了那麽大委屈，我代表鄭家向你道歉，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鄭家無不滿足！這以後小牛的安全，還要多多仰仗葉警官您吶。”

葉琳之前接觸的都是跟她一樣的警察，直來直去慣了，就算是局長趙有成和所長趙權這種領導，大部分時候也是有話直說的，像鄭朱國這種上一秒還橫眉怒目對她不屑一顧，下一秒就自然地親熱招呼，就好像長輩在安慰受了委屈的晚輩一樣的人還是第一次遇到，當即呆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但葉琳的沈默卻被鄭朱國解讀成了坐地起價，心中不由得對葉琳更加看不起，於是轉頭征詢地看向牛大壯。

牛大壯冷哼一聲：“葉警官還沒有原諒呢，鄭愷，難道不應該繼續道歉嗎？”

葉琳這才驚醒過來，一擡頭剛好撞見鄭愷還沒來得及隱去的陰狠眼神，禁不住渾身一顫，不想牛大壯繼續把人得罪下去，趕緊道：“牛經理，我沒事的。”

“看看，果然人民警察就是會顧全大局！”鄭朱國立馬順著桿子就爬，“葉警官你放心，這事兒還沒完，我待會兒親自動手把鄭愷那個小王八蛋揍一頓，保證揍到他再也不敢對人這麽說話！”

牛大壯冷笑，還待再說些什麽，突然發現葉琳正用擔心地眼神望著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好吧，既然葉警官都發話了，我也就不好再繼續追究。”牛大壯慢吞吞地走下樓，牽起葉琳的手腕轉身就走出了大門，臨了還飄來一句，“鄭叔，還是快點帶親愛的鄭愷表哥去醫院看看吧，我下手可沒個輕重，要是去晚了，這手可就廢啦！”

等牛大壯和葉琳兩人走遠後，鄭朱國先前還溫和的目光瞬間淩厲起來，大聲喊道：“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點備車把二少爺送去醫院！”

家裏的仆人瞬間忙碌起來，管家上前想要扶住鄭愷，卻被鄭愷一手揮開。

……

離開鄭家大宅之後，司機不知道裏面出了什麽事，看到牛大壯陰沈得想要殺人的目光禁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地拉開後座車門。

“你在後面跟著吧，我們走一會兒。”牛大壯擺擺手，他現在不想看見任何鄭家的人。

葉琳張了張口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安靜地跟在牛大壯後面，從來都是以冷靜幹練形象示人的女警看起來居然有些楚楚可憐。

好在牛大壯並沒有遷怒的打算，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笑著回過頭：“老跟在後面幹啥？還低著個頭，我有危險你都看不見啊。”

“……對不起。”葉琳並沒有回應牛大壯的調侃，反而小聲說道。

牛大壯一楞，只覺得心裏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瘙癢難耐。

“有什麽對不起的。”牛大壯試探地牽起葉琳的手，見對方沒有掙紮，又用力地捏了捏，“你又沒做錯什麽，是那個不長眼的小子竟敢對你惡言相向，你沒必要道歉。”

“可我給你添麻煩了。”葉琳看起來情緒很低落，“你剛才在鄭家給我出頭，鄭董事長都生氣了，我是不是連累你得罪了老板？”

老板？

牛大壯恍然大悟，感情這小丫頭是以為自己和鄭家是雇傭關系，鄭朱國是他的上司嗎？

“你啊，想多了！”牛大壯哭笑不得地解釋，“我跟那個鄭董事長是合作關系，又不是給他打工，用不著那麽怕他。”

葉琳終於擡起頭，水嫩的眼睛裏充滿疑惑：“可你不是叫鄭愷表哥，還去鄭董事長的書房談事情了嗎？”

“是談生意，又不是匯報工作。”牛大壯不想再聊這個，於是故意捏了捏葉琳略顯粗糙的手掌，“今天怎麽這麽聽話，是不是被我感動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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