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我什麽都答應！”牛承柱說，現在只要牛大壯肯松口把他的怪病治好。就是立馬讓他去死也願意了。

一旦嘗試過正常人的滋味。突然再次變成廢物就讓人更難以接受。尤其是在身邊的人全部都治好的情況下。

牛大壯說：“很簡單，你和周大哥一樣，跟我一起去開屏。”

“啊？這……”牛承柱沒想到居然是這種要求。一瞬間猶豫了起來。

牛大壯並不打算給他多餘的思考機會，當即說：“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這兒還很忙。周大哥，替我送他回家吧！”

“好嘞！”周傳宗挽起衣袖就要上前趕人。雖然他確實挺同情牛承柱的，但是這會兒也開始覺得牛承柱不知好歹。

“誒！別別別！”牛承柱慌了，“小牛。啊不。牛哥！能讓我問一句，為什麽要帶我去縣城嗎？我大老粗一個，什麽都不會。也幫不上您什麽忙。”

“你別管那麽多，跟我走就是了！”牛大壯不耐煩道。“大男人別婆婆媽媽，去不去一句話。去的話就來我這兒領藥丸子，不去的話就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牛承柱沒得辦法。這種毛病全村只有牛大壯能夠治好，他也不是沒試過坑蒙拐騙村子裏其他人的藥丸。可牛大壯在這上面精得很！一人一顆，再多的就沒有。村子裏所有人都把自己的藥丸看得跟寶貝似的，一領到手就吃了，一點也不給他動心思的機會。

而且牛大壯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也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豈不是一輩子都要當個廢人？！

這怎麽能行！

牛承柱咬咬牙：“好！牛哥，我跟你去！”

“這才對嘛，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我又不會害你。”牛大壯臉上這才有了點笑意，“你回去安排好家裏的事情，咱們明兒個一早就出發。”

牛承柱楞了：“這，牛哥，我的藥……？”

“放心吧，動身的時候會給你的。”牛大壯開始揮手趕人。

他又沒有預知的能力，先前做的那些藥早就分發完了，總不能當著牛承柱的面動用玄氣制作吧？

雖然已經決定把牛承柱收做小弟，但有些事情，連周傳宗都還不知道，就更沒必要讓牛承柱知道了。

“好吧，牛哥，我信你。”牛承柱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聽話，“我這就回家收拾東西，明天早上和我那口子一起走。”

“你跟上就行，你女人還是留下吧。”牛大壯說，“又不是出去旅游，帶那麽多女人做什麽，周大哥的媳婦兒也不會帶走。”

牛承柱和周傳宗都楞住了，這出趟遠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不帶上媳婦兒怎麽行？

“放心吧，只是讓你們暫時別帶。”牛大壯也知道家人對這些漢子的重要性，“等我們去那邊落下腳，一切都搞定了，再把你們的女人帶過去享福不好嗎？現在什麽都還不知道，連住的地方在哪兒都還不確定呢，要是住集體宿舍，你們還讓自家的女人和幾個大男人擠一起啊？”

雖然牛大壯肯定鄭玉香不敢真的弄個集體宿舍給他，而且他也不可能真讓周傳宗和牛承柱跟別的人住一起，但話只能這麽說，不然還真沒有理由讓他們把家裏人留下。

至於為什麽非得不讓他們帶人，理由也很簡單，留個人質而已。

牛大壯早就跟王根生和吳三成說好了，好好看著周家和牛家的女人孩子，一是照顧，二是監視。

牛承柱自然不用說，周傳宗雖然表示自願跟著牛大壯幹，但誰也不能保證真到了縣城，到城市裏見了市面，這兩人會不會動些別的心思。

把家人留在杏花溝這個山溝溝裏面，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周傳宗和牛承柱沒有那麽多心思，還以為牛大壯是真心為他們考慮，都十分感動。

“小牛說得對，現在還不知道縣城那邊是怎麽回事，帶著婆娘也麻煩。”周傳宗首先表態，“小牛，我現在就回去跟家裏婆娘和女兒說，讓她們安心留在杏花溝，看誰敢欺負他們！”

牛承柱猶豫了一會兒，雖然不放心，但除了答應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好也跟著表態：“那好，既然牛哥這麽說，我也沒什麽其他的想法，就拜托村裏大家夥兒照顧我家女人了。”

“兩位大哥盡管放心，我跟村長他們都說了，讓他給你們的家人特別照顧。”牛大壯安撫說，“再說了，等去縣城賺了錢，你們多往家裏寄一點，手裏有了錢，自然就不怕人欺負了，是不是？”

“那是那是，還是小牛想得周到。”周傳宗和牛承柱都連連應和，然後離開衛生所，各回各家處理家事去了。

衛生所裏沒了別人，吳秀梅從裏屋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個用舊布料織成的背包，猶猶豫豫地遞給牛大壯：“小牛，這是嫂子做的，給你路上放東西用，嫂子知道你現在不缺錢，但城裏用錢的地方多，能省一點是一點，你拿著，看看順不順手？”

吳秀梅還是這樣，凡是都以自己為優先，這次不能帶她一起去，牛大壯心裏還是覺得愧疚。

“嫂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扔你一個人在家的。”牛大壯接過背包鄭重地說，“等在那邊安定下來，我就把你接過去住，也讓你享享福，不用那麽辛苦。”

“好小牛，嫂子信你。”吳秀梅竭力忍住快要流出來的眼淚，一把抱住牛大壯，“最後一晚上了，你沒別的事要做的話，就陪陪嫂子吧。”

牛大壯沒做聲，他知道自從那天晚上之後，吳秀梅就一直在等著自己把她收了。

如果杏花溝還跟以前一樣，全村都是廢人就只有他一個人能硬倒還好，可現在不一樣了，大哥是還沒回來，回來的話也能治好，傳宗接代的重任也還是能擔負起來。

這種情況下面，他怎麽還能對自己大哥的女人下手？

吳秀梅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牛大壯半天不動，吳秀梅臉上就有些失望：“小牛，嫂子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你離開之前能再陪陪我，以後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面了……”

“……好吧嫂子，我就陪你一晚上，但出格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牛大壯最看不得吳秀梅哭，於是也伸手回抱住吳秀梅，“咱們就在床上聊聊天，我再給你按按摩，我不能對不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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