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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平白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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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位保時捷內的美女,就是與金盞合唱情歌的那位新晉小天後——林穎兒。林穎兒今年人氣很旺,新專輯賣到脫銷,同時在三個音樂類節目中獲得高度評價。這次受邀去參加音樂盛典,也是因為榮獲其“新晉內地最受歡迎女歌手獎”。

林穎兒主動為金盞打開車門,同時向旁邊挪動身體,給他讓出了座位。

金盞見她十分熱情,心中也松了一口氣,朝不遠處的方天亮揮揮手,示意他自己要和林穎兒同乘而去。方天亮正在打電話叫拖車,剛才也把事情看明白了個大概,這時就也揮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金盞欠身坐上了車,車子發動後,他不由自主地向林穎兒放出目光。林穎兒今天穿了一件幽藍色小禮服,半長的烏黑頭發向後梳去,在脖子後輕輕紮起,看上去優雅又精神。

他擡頭時發現林穎兒也在打量他,兩人對視,不禁一起笑出來。他倆居然在沒有提前商量的情況下,就穿成了情侶裝。

林穎兒是個活潑的性格,以手掩嘴大笑幾聲後說道:“金哥,你今天約了走紅毯的女伴嗎?”

金盞搖頭,他今天不過是想要走個過場,根本沒花心思去提前約好伴侶。

林穎兒一拍他的肩膀道:“那正好,我倆一起走吧。”

金盞雖然不喜歡女人,但是對林穎兒印象還不錯,兩人聲線很搭,合作時也算有默契,此時就挺高興:“那真是太榮幸了,我們一起出鏡,還能給新歌做做宣傳。”

林穎兒繼續笑道:“對啊,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你的車今天壞的很是時候。”

金盞知道她是玩笑,也附和著點頭。

乘豪車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金盞一邊和林穎兒談笑,一邊愜意的伸了伸腿,不禁想起了方天亮。那小子估計還在大馬路上等拖車,拖車不知幾時才能到,還好車裏有幾瓶礦泉水……那小子之前還說要在現場給自己抓拍幾張照片,現在看來是不能夠了,等入場後給他打個電話吧。

車子風馳電掣一般在路上行駛二十多分鐘,然後拐上了會場紅毯前的那條路。從駛上這條路開始,豪車就一輛挨著一輛一直排到路口。

林穎兒的助理坐在副駕駛,不住地從車窗探出頭向外看,又轉回車內說:“我的天,外面車太多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排到我們。”

林穎兒正靠著椅背玩手機,聽到這話就說:“沒關系,晚點進最好。”

金盞也透過車窗向外望去,此時天色已經見晚,他們這輛車在最外面的一條道上,前面有輛吉普想要插隊,車子的行駛速度就更加緩慢。金盞發現路邊林立的店鋪中有家賣煎餅果子、烤冷面之類的小吃店,他出來之前沒吃飯,本想等到典禮結束再吃,可此刻看到小店宣傳海報上的煎餅果子立刻開始腹鳴不止。

他轉回身問林穎兒:“你餓不餓?”

林穎兒點點頭。

金盞又說:“那我下去買點吃的吧,這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穎兒看著他又搖了搖頭。金盞以為她是不願在車內吃東西,心下覺得自己唐突了。可林穎兒隨即開口道:“我不能吃東西,不然禮服會爆開。”

金盞看了下她的腰身,十分苗條,不禁疑惑:“沒那麽嚴重吧,少吃一點先墊一墊。”

林穎兒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同時一扁嘴說道:“和你說實話,我現在連水都不敢喝。你要是餓了,讓小朱下去買點吃的。”

小朱,是林穎兒的助理,也是一位女孩,金盞感覺自己已經借了她們的光,不想再麻煩她們了,就說:“別別別,我自己下去就行。”

他邊說邊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哪知他剛探出半個身子,就感覺眼前人影一閃,緊接著一個硬物夾著風拍到了他的頭上。金盞挨了這一下,當時就懵住了,身子一軟又坐回後座上。電光火石之間,一個人強行拉開車門,越過他的身體,朝林穎兒撲去。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林穎兒直到被抓住了手腕才反應過來,驚恐萬狀地尖叫出聲。

助理也懵了,回頭見闖入車內的這名男子從懷裏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她趕緊伸手去抓對方的胳膊。無奈受到車內空間的限制,她一個女孩根本使不上力。

男子面目猙獰地抓著林穎兒的胳膊,用另一只手舉著匕首朝她刺去。就在匕首離林穎兒胸口還差一寸距離的時候,一只手斜插過去抓住了男子的腕子,乃是剛緩過神來的金盞。

金盞的下半身還被男子壓著,他得拼命的探出身去才能鉗制住對方。一道血痕從他額頭之上流下來,將他痛苦而驚慌的面容劃為兩半。

……

方天亮沒想到他叫的拖車來的還挺迅速,把車送去修理廠,他看看表時間正好七點半,他想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於是就打了一輛出租車趕往會場。

出租車也被堵在了會場路口,方天亮在車上不住地看時間,司機大哥探出身去與隔壁司機交流片刻,轉過頭對他說:“聽說前面出事兒了,有個人襲擊明星,現在警車都來了,也在前面堵著呢。”

方天亮聞聽此言大驚失色道:“襲擊明星?襲擊誰了?”

司機搖頭:“那就不知道了,裏面明星太多,擠不上去啊。”

方天亮又看了看手表,說道:“算了,我下車吧。”

他付了錢下車,溜著縫在車海之中穿越前進。大概前進了十分鐘,他終於看見了事發地點,然後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了一下,因為他在舉著照相機的記者人群中看見了林穎兒的藍色保時捷。

林穎兒坐在車裏,靠在助理的懷抱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車旁邊站著兩名警察,正在阻攔聞訊而來的記者們。方天亮沖到人群之中,奮力的撥開記者來到車前,拼命去拍打那車窗,嘴裏喊道:“金盞呢?金盞呢?”

旁邊一個記者哥們兒見他急得滿頭是汗,就好心提醒他道:“金盞剛才就去醫院了。”

“什麽?”方天亮臉色都變了,轉向他問:“醫院?為什麽去醫院?他怎麽了?”

“唉我去,流了那麽多血還不去醫院?”記者見他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就加以解釋道:“剛才有個人拿刀把他紮了,幸好被別家車上的保鏢沖出來及時制止了,要不然……”他朝車裏的人一歪下巴,“林穎兒也得完。”

方天亮感覺自己身上的血都涼了,他茫然的看了看泱泱的人群和車海:“堵成這樣,救護車也開不進來啊。”

記者繼續給他解惑:“他是自己走出去,在大路上上的救護車。”

方天亮盯著他楞了一陣,心裏的緊張感緩解些許。既然能在被刀紮之後憑借一己之力走到馬路上去坐車,可能是傷得不重……方天亮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打聽到金盞所在的醫院之後,方天亮立刻乘車前去,並在車上給徐聞打了電話報告情況。

到達醫院時,他又在病房門口看到了一群記者。徐聞已經先他一步到達,正在和記者們糾纏。方天亮撥開人群,貼著墻溜進了病房。

病房中,金盞頭上纏著紗布,右手也纏著紗布,他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昏迷著。

方天亮看到那紗布上全都滲著血,心裏直突突,一陣一陣的要犯暈血癥,忙轉過身去問護士:“他這是怎麽了?之前不是還能自己走嗎?”

護士很淡定的回答他:“他來的時候是清醒的,給他縫完針就昏過去了。”

他硬著頭皮走過去叫了兩聲金盞的名字,金盞也無動於衷。

方天亮怎麽都沒想到,不過是去參加一個音樂頒獎典禮,居然會發生此等災禍。當天下午臨出門的時候,金盞盡管心情不好,但好歹也是活蹦亂跳,結果自己一眼沒看到,再見面時對方就成了這副模樣。早知如此,他說什麽也不能讓金盞搭乘林穎兒的順風車。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晚上十點多,記者們才陸續散去,醫院的走廊上終於恢覆了寧靜。

徐聞站在走廊的盡頭,捏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愁眉苦臉的對方天亮說:“平白無故的,怎麽就能被紮了呢?他從來沒得罪過誰啊!”

方天亮看著那根被他捏變了形的香煙,低聲說道:“據說是林穎兒的仇家,金盞碰巧在車上,就被誤傷了。”

徐聞重重的“唉”了一聲:“真晦氣,這叫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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