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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舉行。
徐芙一楞之後才記起時間,便叫人將她準備好的詩詞集子搬上馬車,浩浩蕩蕩的前往姜貴女府上了。
☆、46穿到女尊建後宮
大抵是步天沐勇武但不好文學的名聲太大,徐芙從馬車上下來站在姜貴女的詩會園子前時,不少前來參加詩會的貴女們都目露愕然,隨後又匆匆掩去,紛紛前來跟她打招呼。
徐芙不願性子上改變太多,被旁人質疑,因而雖然提出了《國貿五則》,但仍舊一直以爽直性格示人,比如在朝堂上與人爭辯《國貿五則》時,便喜怒形於色,此時自然也一樣。
她裝作沒看出來旁人的驚詫,抱拳與眾人哈哈一笑,拍著身後馬車道:“孤雖然不太精通文學,如今帶了很多好東西,也沾光來瞧瞧大家的游園詩會。”
旁人便紛紛朝她身後的馬車看去,就見到徐芙帶來的好幾名粗壯仆婦紛紛將大箱大箱的實木箱子從馬車上搬下來。
徐芙負手進入園子,笑嘻嘻的與左右見到的熟人打招呼,與眾人攀談,慢慢的把眾人印象中“憨直”的皇太女形象扭轉成“爽直”。雖然一字之差,但實際上可是千差萬別,一個是頭腦不靈活、粗魯魯莽,一個卻是為人爽朗,赤子之心。
徐芙有精神力在手,對旁人的情緒把握極為精準,這一點做來可不要太容易!
因而詩會尚未開始,便有好幾名王都貴女發現,似乎以前對這位皇太女的流言有所不實,紛紛與徐芙攀談起來。
這種場合果然少不了那位追逐美男子的閑王步天瓊,她見徐芙過來,便趕緊將首座讓了出來,然後一屁股坐在徐芙邊上,對徐芙如數家珍一般介紹場中翩然眾人之間的各位美男子。
正介紹著,耳邊哼的一聲,徐芙轉頭看去,步天瓊卻已經縮頭縮腦,貼著徐芙耳邊偷偷道:“這個麽……這個就是皇姐你的未婚夫,有名的王都第一才子寇公子了。”瞧她那樣子,顯然沒少在寇恂身上吃虧。
但徐芙註意到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那句“未婚夫”。當初武明皇笑言指婚步天沐和寇恂時,是在皇夫的宮中,此事既然沒有正式旨意,想來步天沐的父親頂多召寇恂父親進宮談話,順便相看一下寇恂,根本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去,畢竟皇太女的正夫位置,就是以後的皇夫,關系重大。而寇恂家裏就更不可能了,這可關系到寇恂的名節問題。那麽,這個消息是如何傳得人盡皆知的?
寇恂雖為才子,卻也是此間世人眼中標準的美男子,面色白皙,身姿纖細,腰部盈盈不足握,臉上敷了一層薄粉,帶出一點艷色,但他此時卻對步天瓊二人怒目而視,道:“虧得還是皇女,二位在私下居然如此議論眾位公子,實在好沒規矩。”
徐芙淡淡一笑:“虧得還是才子,當著兩位皇女的面,見之不拜,口出惡言,實在太沒規矩。”
寇恂張嘴結舌,顯然,身為“王都第一才子”,見多了對他趨之若鶩的貴女,還從未見過徐芙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裏的。
他想了想,終於咬著唇盈盈下拜,道:“妾寇恂,拜見兩位皇女。”
徐芙卻已經拉著步天瓊轉身坐回位置上,對他看也不看,只道:“雖然詩會不阻礙各位貴女與公子們的交流,但詩會尚未開始,寇公子就私下轉悠,似乎不妥?”
寇恂愕然擡頭,看向場中,才註意到現在會在場中到處轉悠的,其實都是青樓名妓,非豪門公子,不由面色大紅,匆匆起身離開。
這個女尊世界對男子的約束十分嚴厲,徐芙早已註意到詩會園子裏有幾個亭子,四面都掛著薄紗,便猜到那才是各位家世不凡的貴公子們的位置。如寇恂這般貿然出來與眾多貴女見面,其實已經出格了。
對於這些規矩,徐芙其實也嗤之以鼻,若是別人,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對這個借著步天沐的寵愛肆意與衛黎勾搭在一起的所謂才子,她卻不會客氣。
步天瓊簡直要對徐芙露出崇拜的星星眼了,她多次與寇恂交鋒,每次都被伶牙俐齒的寇恂罵得狗血淋頭,沒想到這麽厲害的寇恂被徐芙幾句話就說著掩面而去,真是……真是莫名的爽是腫麽回事?就算他喜好美色,也不會喜好每次都被罵嘛!
步天瓊坐在徐芙身邊,對徐芙豎起一根大拇指,一副從此以徐芙馬首是瞻的模樣,看得徐芙莞爾。
便在這時,在姜貴女的主持下,游園詩會便開始了。
各位有身份的貴公子紛紛進入四面薄紗的亭子,對在場的貴女們盈盈下拜後入座,各位美貌的、清白的青樓名妓則將一杯一杯的美酒放入流水之中。美酒隨著竹筒之中的流水飄下,哪位貴女有佳作,便喝上一杯,然後將佳作吟出來,由在場眾人品評。這邊是曲水流觴了。
詩會進行到一半,氣氛已漸漸熱烈,有些貴女喝多了,膽子大了起來,便對著一直交頭接耳卻並不吟詩的徐芙、步天瓊道:“兩位皇女既然前來參加詩會,怎可不吟詩一首?”
步天瓊立刻縮腦袋——顯然,在這種場合出醜,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真不知道她怎麽會越挫越勇的。再想想衛黎,明明是同樣的情景,步天瓊就心懷坦蕩,完全不往心裏去,到了她那裏,就成了折辱,果然是心境不同。
徐芙笑道:“孤和五皇妹不擅文藝的名聲各位貴女又不是不知。”她微微一頓,轉而道,“不過,孤既然來了,必然有所準備,來人啦!”
便有仆婦將一個又一個木箱子擡了進來。
徐芙起身走到木箱前,打開其中一個,道:“孤守衛邊疆十年,從來不知風花雪月,只知將士奮勇,百姓慘苦。孤評手中大刀可殺敵為國,卻不知評這些風花雪月能作何用?”
在場有人想要譏笑徐芙“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卻見徐芙俯身拿起一本書,道:“那都是孤以前的愚見。孤雖不擅文學,後來卻認識了不少飽學之士,得以拜讀其佳作,才知道,原來文字亦有此妙用,讓人讀後或陶醉其中,或心血澎湃。孤不願如此好詩好詞埋沒民間,今日,孤將十年之中拜讀過的詩詞全部刊印出來,各位貴女可隨意取閱。”說著,依次將十來個箱子依次打開。
在場眾人被徐芙說得怒上心頭,紛紛前來取閱,要看看徐芙是不是說謊,故意貶低眾人,就連薄紗亭子裏的貴公子們,也叫了侍從前來取閱。
這些箱子有十來個,徐芙將她記得的唐詩宋詞元曲全部叫人印了出來,管她當下只知詩不知詞曲的人能不能接受,反正她說了不是自己所作。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活字印刷術,更加利於文學的傳播,因而詩會才如此流行,因而步天沐身為皇太女卻不通賦詩才讓不少人暗笑。但徐芙相信,今天一過,她的形象就會得到扭轉,比衛黎一曲《將進酒》效果更好——衛黎不過一首詩詞,她卻搬了幾大箱子呢!
就算她說不是自己做的,但能夠背下這麽多詩詞曲也十分難得了,何況,能夠跟這麽多詩詞大家相交的人,真的會是個文學白癡嗎?這恐怕會成為不少人心中所想。只怕大部分都會認為徐芙是腹有詩書卻不驕不躁了。
不一會兒,剛才還憤憤不平的貴女們都驚呼出聲,抱著手中詩集搖頭晃腦朗讀出聲,或拍腿叫好,或喃喃自語,總之都沈醉其中。
其實古來都是這樣,越是經歷坎坷、見多識廣,越是能作出叫人拍案叫絕的文學作品來,這些貴女們說是才女,但出身良好,哪裏見識過多少人情風貌?不過是互相吹捧罷了。跟真正流傳千古的唐詩宋詞元曲比起來,早差了不知道多少條街。
徐芙也不管眾人看得如癡如醉,便拉著步天瓊一起退走了。果然,第二天開始,徐芙的名聲便好了一大截,時常有人來找她討論詩詞。而她留下的眾多詩詞曲集子也流傳了出去,眾人無不抄寫傳閱,一時“洛陽紙貴”,“李白”、“杜甫”等人也名聲鵲起,可惜眾人都找不到這些正主,只能向徐芙打聽。
徐芙能說就說,不能說就坦言不知道,雖然她仍舊不作詩,但再也沒人認為她是個草包了。
徐芙心情大好的等來了北戎使者,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與北戎使者扯皮,其中的矛盾主要集中在貿易物資的種類上。徐芙不可能將鐵器賣給北戎,北戎人分外不甘,徐芙卻轉而提出可以在指定的幾個地方,允許少量的北戎人搬過去居住,但不得傷害當地的武國人,並且遵守武國的一切法律制度,比如納稅。
北戎頓時大喜,忙不疊的答應了《國貿五則》,殊不知這卻是徐芙跟手下大臣商量後給對方挖的一個大坑:武國給出的定居人數不會超過當地武國居民的十分之一,避免了北戎人作亂的可能,而且所有允許北戎人定居的點附近不遠都有可以抽調的武國軍隊。
武國境內的條件比北戎實在好太多了,就算北戎的頂尖貴族出於安全考慮不會搬過去,但至少有一半的中小貴族會在當地置辦產業,遷移手下奴隸。
徐芙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少數民族能夠抵擋得住中原的文化入侵,到時候,最多三代,居住在當地的北戎人便會成為徹頭徹尾的武國人。就好比清朝,曾經也是馬背上的民族,有“女真滿萬不可敵”的說法,但後來入關之後,不管區區數年,曾經的女真人不也迅速腐化墮落了?
徐芙以皇太女的名義跟北戎人簽下了合約,還沒高興完,卻收到了金岫讓人送來的消息:步天瓊昏迷又醒來了,似乎變了一個人。
徐芙的心一下子沈到了底:果然,避免衛黎穿越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而自己所做的準備,實在還太少。
想到原著中哀鴻遍野,外敵入侵,徐芙忍不住緊握了拳頭。
☆、47穿越女尊建後宮
衛黎大概是最倒黴的穿越女了,她之所以會穿過來卻跟原著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這次卻不是因為步天瓊去糾纏美男,而是寇恂找上了她。
經過上次詩會,徐芙就名聲鵲起,雖然不管誰問她都不承認那些詩作跟她有關,但李白、杜甫等人遍尋不著,不少人就默默腦補,認為那些名字指不定就是皇太女的化名,讓徐芙無語至極,果然,有些時候本人說的話別人是最不信的。而最相信這一點的,就是王都第一才子寇恂了。
他這會兒也不記恨徐芙上次用言語堵他了,反而覺得,皇太女不愧是滿腹才情,果然口齒伶俐。於是,他時不時的就要到徐芙經常出現的地方轉悠一圈兒,期待著能夠偶遇徐芙,與徐芙談談詩詞,談談人生理想神馬的。可惜徐芙對他是真看不上眼(徐芙:錯了,我是對這個世界的所有男人都絕望了!),因而寇恂總是與徐芙失之交臂,寇恂沒辦法,最後就找上了步天瓊。
寇恂對步天瓊向來看不上眼,這次卻有求於她,於是自覺非常委屈,卻也只能放低了態度。步天瓊見此,十分新奇,於是口花花的毛病又冒出來了,沒想到寇恂本來就委屈著呢,於是突然爆發,一下子就步天瓊從假山上推了下去!
一直跟在步天瓊身邊的金岫伸手去拉,步天瓊的腦袋卻已經磕在了假山上,暈了過去。
金岫的心情頓時跌到了谷底,如果不是要抱著步天瓊去求醫,金岫甚至想直接一刀結果了寇恂。
寇恂見勢不對,滿臉驚恐的大呼著:“不關我的事!是她……是她調戲我!”便轉身跑了。
而等步天瓊醒過來,就已經成了衛黎。
金岫幾次試探,發覺自家王爺有可能真的被游魂野鬼上身後,衛黎的悲慘生活就開始了。金岫幾次安排,讓衛黎經歷了落水昏迷等等一系列意外,衛黎撞在假山上的傷還沒好全,就被折騰得又倒了下去,直躺了大半個月。可惜,衛黎依舊是衛黎,不是步天瓊。
金岫傷心憤恨,便給徐芙送了信。
那信上語言平平,但徐芙卻從那一筆一劃之中都看出來了金岫的憤怒和仇恨,想到當初答應過金岫要為步天瓊做主,徐芙嘆息一聲,提筆回應:閑王若有意外,隨你見機行事,孤當日承諾依舊。
徐芙穿了無數次,早就可以寫不同人的筆跡,因而她跟特殊的人信件來往,所用筆跡全都不同,從來不怕別人發現。
金岫收到徐芙回信後,第一個想要報覆的卻不是衛黎,而是寇恂。
他在衛黎宣稱自己失憶,想要了解情況時,大肆渲染了當日寇恂的所作所為。偏偏寇恂前些日子被家裏人押著來跟衛黎道歉時,發現衛黎早已清醒,便不滿的嘟囔了一句“都說沒事啦!道什麽歉!”。寇恂平時裏對步天瓊沒大沒小慣了,還動手揍過步天瓊,因而從來沒把步天瓊當回事,沒想到衛黎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如今再聽了金岫添油加醋的回覆,衛黎便對寇恂動了手。
衛黎沒穿之前,便被家裏人按照“商場如戰場”的觀念培養,穿過來後,沒有了家族的責任壓在肩上,她更是發誓要獲得肆意,因而根本不在乎任何是非道德,對於要找人直接鬧著上門求娶寇恂的事根本沒有任何不忍。
寇恂當日見到闖禍,跑得匆忙,落了下貼身的帕子都不知道,被金岫撿到,衛黎此時正好利用,就找人鬧著去娶寇旭,原因是寇恂與她已經私下定了婚約,就算寇家家大業大,不肯認,寇恂的名聲也壞了,日後還能出嫁?尤其是他那第一才子的名頭,更是會成為他的負累——連廉恥都不知道,還叫什麽才子?
衛黎自認為穿在步天瓊身上,便將全府下人的命捏在了手上,再加上不管是穿之前還是穿之後,她腦袋裏都有著強烈的尊卑觀念,因而對金岫這個前主的貼身侍從以生死威脅敲打了一遍,聽得金岫跪地說“王爺對小奴有救命之恩,小奴生死全是王爺的!”便滿意的讓金岫出去禍害寇恂了,殊不知金岫效忠的分明是“步天瓊”而不是她“衛黎”。
衛黎向來覺得自己是很有識人之明的,一眼就能看出金岫那句效忠的話說得是真心實意。而且,就算不真心實意,金岫幫她做下這種陰私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投名狀了,在衛黎看來,事情一旦爆出來,第一個死的就是金岫,金岫不會不愛惜生命,以後只能乖乖聽從她的命令。
而衛黎自己,則忿忿於眾人對她的輕蔑,立志於要扭轉這種形象。
她叫仆婦去買些王都貴女的詩詞集子來,仆婦老實,聽她要貴女們的,就真的只買了各位貴女在詩會上流出來的“佳作”,衛黎一看,嗤之以鼻,於是揮筆默了幾首唐詩,帶著就去了某個詩會,卻不料一吟出口,正一臉淡定的等待著讚美聲呢,卻被眾人狠狠諷刺,認為她丟了文人的臉面。
更有人憤而揮筆,送了她四個字直接扔到了她的臉上——斯文敗類!
同時扔到她臉上的,還是這些天早就人手一份的唐詩宋詞元曲。看得衛黎直接傻眼了。
從此,衛黎在步天瓊本來就不好的名聲上又加了一筆,徹底臭了名聲。至於那個給衛黎買書的仆婦,則被衛黎直接拖下去打死了。
徐芙一路奉雙方國書回王都,一路便收到她插在閑王府上的人傳來的衛黎的各種消息。這些人都是在當初的步天瓊和金岫的安排下進入閑王府做事的,那時的步天瓊對徐芙送人到她府中完全不在意,這時的衛黎卻根本無法想到這些由步天瓊親自招進來的人居然是釘子,自己已經完全處於徐芙的監視之下。
王都之中,百姓們分列兩排,目送徐芙手捧國書騎馬而過,英姿颯爽,都歡呼鼓舞,大呼:“皇太女千歲!”然後紛紛對左右言說徐芙的事跡,如果找到誰居然沒聽說過,眾人便齊齊用眼神表現對此人的鄙視,然後興奮的口水飛濺的一通亂說。
自武國立國以來,幾代女王勵精圖治,使得民富國強,百姓殷實,手工業繁榮,百姓的受教育程度為史上最高。市井之中常有士女或辯賞詩詞,或談論國事,或……胡亂吹牛,總之民間風氣很開放,有點類似於中國歷史上的宋朝,只不過女皇比宋朝國君更加強勢罷了。
於是,自《國貿五則》其中大概內容公開之後,武國這些有識民眾便無不歡欣慶祝,既為邊境停戰,也為民間興辦的不少手工作坊。皇太女步天沐的威望更是一時無兩。
老百姓說話都喜歡走樣,徐芙的名頭響了以後,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便被人加工成了評書段子,在各個酒樓大說特說,為徐芙造了不少勢。於是,一傳二傳的,在說書人口中,徐芙的身高一路由三丈增長到了八丈,外帶額有三目、天神下凡、一聲爆喝、四下臣服神馬的,幸好,沒出現青面獠牙此等壞人外形專利。
這不,王都的老百姓們明明都看到徐芙的樣子了,可一個個的還是寧願相信說書人的話,就算看到馬上的徐芙明明沒有三只眼,也紛紛告訴左右:“看到了麽?如果遇到宵小壞人,咱們皇太女的三只眼就會唰的睜開啦!”
用精神力觀察到這些的徐芙只能苦笑:明明她流傳出去的段子不是這樣的啊!老百姓的加工能力未免也太彪悍了吧?
武明皇見徐芙突然之間如此得人心,有些吃驚,最後親出皇宮迎接徐芙回宮,還當著眾人的面賞賜了徐芙大量金銀,又加封她為王都防衛司司馬,掌管京都防衛。但一轉頭,卻以歷練為名義,命皇三女步天穎負責商人招標一事。
徐芙心裏咯噔了一下,擡頭看了武明皇一眼,便去了皇夫宮中。
皇夫果然一如既往的試了試徐芙的武功,最後被徐芙掀翻在地,就高高興興的拍著徐芙的肩膀爬起來了。
徐芙:“……”
扶著這個不靠譜的父親的手臂,徐芙與他一起在園中漫步,輕聲問他:“父親,能否將三皇妹的事情告訴女兒。”
皇夫微微一楞,道:“你三皇妹?她怎麽了?”
徐芙道:“我懷疑母皇想讓三皇妹繼位,女兒不過是母皇為三皇女準備的一個踏腳石。”
皇夫徹底呆住:“不會吧?照說你三皇妹的身份,不能呀!”
“這是什麽意思?”徐芙能夠用精神力掃描周圍,加之四下空曠,並不害怕被人聽到兩人的談話。
“你三皇妹的父親不過是你母皇身邊的一個侍從,生你三皇妹時難產而死,你母皇便將你三皇妹養在了本宮膝下。一個侍從之女,怎麽可能繼承皇位?”
徐芙忍不住微微嘆氣,道:“既然是一生下三皇妹便去世了,如今十多年過去,皇宮內外可還有人記得她是侍從之女?”
皇夫楞了楞,才回想起來,武明皇為人冷酷,從不留戀後宮,當年的那些老人,除了他,竟然都已經不是死,就是打入冷宮了。
“而且,恕女兒無狀,我見母皇其實也不是很喜歡父親,為何父親能坐上這皇夫之位?”
父皇呆呆道:“因為……因為我撫養了步天穎。”當初,可不是他答應撫養步天穎之後,武明皇才升了他的位份的?而且,雖然武明皇從不留戀後宮,但每月初一十五卻都按時到他宮中來。
徐芙嘆息一聲,心道,恐怕還因為父親你的心思單純,叫你撫養步天穎,你便將步天穎當作親生撫養,說升你做皇夫,你便高高興興接受,從不多想的緣故吧。
如果不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人情緒,註意到武明皇對步天穎的情緒格外不同,徐芙也不會想這麽多。但這麽想了過後,卻發現,眾多事情早有痕跡。
譬如步天沐身為皇太女,為何之前不同文學的名聲會差成那個樣子?對於日後要繼位的皇太女來說,這可不是個好名聲,武明皇如此強勢,當真沒有辦法遏止麽?
譬如給步天沐指婚,戲言指了一個腦筋不清楚的寇恂,卻又惹得滿城皆知,不說此舉壞了步天沐和寇恂雙方的名聲,單說寇恂那腦筋,難不成還真能輔佐步天沐?就算能,後宮幹政腫麽破?
譬如這次議和,各項政策雖然理論上具有可操作性,但未必不會有什麽隱患,武明皇便將主使的名頭給了徐芙,後續招商這樣可以光明正大四下聯絡的機會便忙不疊的給了步天穎,摘桃子不要摘得太明目張膽喲!
還有這次的獎勵,金銀等物對於徐芙這個皇太女來說有什麽用?而那個王都防衛司司馬一職,雖然掌握了王都的防衛,但這些人卻都是武明皇多年經營的心腹,若徐芙跟武明皇的命令相沖,大家是聽她這個司馬的,還是聽武明皇的,想也知道。
而且,皇宮的防衛可是一直掌握在武明皇手裏的,徐芙若盡職當好王都防衛司馬則罷,若想做什麽壞事,不但連皇宮都攻不進去,反而會落下口舌。更何況,徐芙一接掌王都防衛,從此便在武明皇的眼皮子底下上班,再無邊關領兵大權。
如此種種,至於平時在朝堂上笑著斥責徐芙“腦子不靈活”這樣潛移默化黑人,或者在臣子爭執之間突然問徐芙的意見,想讓徐芙拉仇恨的行為,更是多不勝數。
如果是以前的步天沐大概還不會亂想,但換了如今的徐芙,武明皇打的好算盤卻被紅果果的看了個透亮。
難怪以前的步天沐會如此莽直,只怕就是武明皇刻意培養的,甚至,再陰暗一點,說不定皇二女之所以會身帶殘疾,也是武明皇的手筆?這樣,有一個占據嫡長的皇太女頂在前面,吸引所有的火力,她就可以好好培養自己真正心儀的繼承人。
而像步天沐這樣莽直的嫡長女,要廢還不容易?稍微做點什麽就能讓步天沐出錯了。到時候,步天沐被廢,皇二女身帶殘疾,皇位自然就是皇三女步天穎的了——她雖出身不好,但武明皇不是讓皇夫收養了她嗎?
恐怕步天穎也知道武明皇的安排,所以上次兩人在皇夫宮中相遇時,步天穎才有那種奇怪的情緒。
想想原著之中,如果不是衛黎突然勾結北戎殺死武明皇,只怕皇位也會傳給這位在原著中連面都沒露過幾次的三皇女——果然是盡信書不如無書啊!小說畢竟都有主角,好多事情都是通過主角的眼口來描述,其實多有片面。就好比在主角眼中都是壞人的那些配角,徐芙穿了這麽多了,其實也未必就沒有各自的苦衷和艱辛不是?
看樣子,這一次,徐芙要對付的已經遠遠不止衛黎一人了。
不過,多年以來,武明皇既然給了徐芙皇太女這個名頭,便已經是她最大的失誤了。
都說二把手的位置是最難做的,所以中國歷史上的太子很少有什麽好下場。但沒有辦法,徐芙還沒有後悔的機會,就已經成為皇太女好多年……
如果她這個皇太女討女皇的歡心還好,她可以老老實實裝孝女,甚至自斷勢力讓女皇安心,最後順理成章的坐上女皇的位置。可惜女皇心目中的繼承人根本不是她。徐芙沒辦法,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大造聲勢,讓女皇如果要廢她都得有顧慮。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啊,當二把手難,當一把手眼中釘的二把手更難!
徐芙從此英明神武的決定了……只造勢,得人心,然後夾起尾巴做人!
若武明皇當真要不顧天下悠悠眾口行廢儲之事……
徐芙瞇起眼睛,決定去找自己那位悶頭發大財的二皇妹好生計較計較。
☆、48穿到女尊建後宮
徐芙的二皇妹因為殘疾的緣故在武國朝堂之上是個小透明,但在朝堂之外,卻是個大神——大財神!人可是北六省商會的會首大人!
她身有殘疾,反正沒辦法當女皇,女皇也就不限制她幹什麽,在她競爭會首的途中,更是大開方便之門,神馬皇宮采辦統統交給自家人,於是,這位名為步天晴的二皇女才能年紀輕輕就當上會首大人,掌握南北貿易的命脈。
原著中,衛黎的生意之所以能迅速拓展開,也跟與其合作不無關系。
徐芙等了半個月,才遇到這位財神爺到處巡視產業回來,於是迅速登門拜訪,懷揣自個兒想了半個月的各種賺錢方子。
徐芙有精神力在手,幾句話就打探出了,步天晴恐怕是知道她腿上殘疾跟女皇有關的,徐芙頓時精神一震,許久不出山的步天沐“莽直”性格脫手就出,抱著步天晴的腿就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皇妹知我!”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但步天晴卻一聽就懂,唰的站起來,滿臉驚疑不定。
她當年腿傷之事,是她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因為當年她向母皇求救,說是步天穎推了自己,沒想到隔天就害得自己父親身死。自此,她就明白了,要讓她傷的,不是步天穎,而是她的母皇!
之後她便順了武明皇的心意,徹底心灰意懶退出朝堂,憤而做起了商人,她心裏存的念頭是:好好好!既然我在母皇你眼裏還比不過一個侍從所生的賤種,那我就不當自己是什麽皇女,卻做這下賤的商人罷。
沒料到,此舉反而讓武明皇心生愧疚,這些年照顧她不少。
但再多彌補又如何?當年間隙已生,又無人可以訴說,她心中的苦楚卻是一年勝過一年。沒想到,今天她不過稍稍順著徐芙的話抱怨了幾句,徐芙就這樣拉著她大哭特哭,還說這種話,難道……難道……
是啦,當初她還那麽小,母皇就能為了三皇妹如此對她,如今,徐芙占著的可是母皇最想留給三皇妹的位置,這位人前風光的皇太女又怎麽可能過得好?
步天晴一杯水酒全倒在了衣服上,她勉強靜了靜,讓人進來伺候著換了衣裳,這才重新坐下跟徐芙談了起來。
徐芙有求於人,自然不可能端著,便故意先說出了口:“二皇妹,母皇……母皇她要為三皇妹廢了孤!孤……孤做錯什麽事了?”
這大逆不道的話一說出口,步天晴就捏住了徐芙的把柄,便也開誠布公:“廢你的位子算什麽?本王的一條腿都讓母皇賠給了那個賤種呢!”
步天晴早已受封小商王,她雖然明白當初的事情應該怪武明皇,但武明皇畢竟是她母親,她這些年便把一腔怨恨全發洩在了步天穎身上,因而說話之間,對步天穎極為不客氣。
徐芙故作驚詫:“這……這是怎麽回事?”
步天晴淒慘一笑:“總之不過是為步天穎那賤人鋪路罷了。”就連經商一事,明明是她的專長,母皇卻將與北戎通商的事宜交給了步天穎。在母皇的眼裏,他們這些女兒到底算什麽?
兩人迅速因為對步天穎的共同立場結成了同盟,步天晴道:“太女殿下你不怕我將你今日所說告訴母皇?”
徐芙道:“你便是告訴了母皇,也只能做你的小商王,對你又有什麽好處?若是二皇妹助我登位,我必為二皇妹報仇!”
“好!好!不僅僅是我,我們的那個好三妹這些年手上粘的血還少嗎?”步天晴兩眼含淚,顯然想起了自己慘死的父親,如果不是因為步天穎,她的父親又怎麽會死?
而且步天穎仗著有武明皇做背景,這些年手底下還藏著不知道多少陰暗勾搭,步天晴的生意幾次受損,都隱隱透出跟步天穎有關。這個步天穎,連個封號都還沒有呢,就已經把自己當成天下共主了!
想到能夠報仇,步天晴早已顧不得後果,果斷與徐芙擊掌為誓。
徐芙這才松了好大一口氣:武明皇屬意步天穎一說,不過是她因為各種跡象推出來的,原著中並未提及,沒想到她卻因為自己的推論,有了這麽個強力的錢袋子盟友。
步天晴道:“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徐芙搖手:“不忙,我這裏有個醫生,醫術很好,我今天將他帶來了,順便幫皇妹你診治一下腿。”說著,便叫人將古樂帶了進來。
古樂曬得黑瘦,但精神卻頂好,自從被謝長清找到並押送進王都,並數次逃跑未遂後,短短幾個月時間,此人已經成為了徐芙的死忠fans,現如今,就是攆他走他都不走的。
因而徐芙一喚,古樂便屁顛屁顛兒的進來了,然後摸著步天晴的傷退,嘀嘀咕咕道:“積年的老傷了,有一段骨頭碎掉過,這才導致左右腳不對稱,不好治啊不好治!等等,不如讓我試試把接骨啊?”說完,雙眼晶亮的看向徐芙。
接骨一說還是徐芙指導的,現代醫學裏常有這種治療方法,後來還被人用去給人增高,導致了不少悲劇,徐芙穿到現代的時候便廣泛學習了西醫,只可惜沒有實際操作經驗,不敢貿然動手。但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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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芙一楞之後才記起時間,便叫人將她準備好的詩詞集子搬上馬車,浩浩蕩蕩的前往姜貴女府上了。
☆、46穿到女尊建後宮
大抵是步天沐勇武但不好文學的名聲太大,徐芙從馬車上下來站在姜貴女的詩會園子前時,不少前來參加詩會的貴女們都目露愕然,隨後又匆匆掩去,紛紛前來跟她打招呼。
徐芙不願性子上改變太多,被旁人質疑,因而雖然提出了《國貿五則》,但仍舊一直以爽直性格示人,比如在朝堂上與人爭辯《國貿五則》時,便喜怒形於色,此時自然也一樣。
她裝作沒看出來旁人的驚詫,抱拳與眾人哈哈一笑,拍著身後馬車道:“孤雖然不太精通文學,如今帶了很多好東西,也沾光來瞧瞧大家的游園詩會。”
旁人便紛紛朝她身後的馬車看去,就見到徐芙帶來的好幾名粗壯仆婦紛紛將大箱大箱的實木箱子從馬車上搬下來。
徐芙負手進入園子,笑嘻嘻的與左右見到的熟人打招呼,與眾人攀談,慢慢的把眾人印象中“憨直”的皇太女形象扭轉成“爽直”。雖然一字之差,但實際上可是千差萬別,一個是頭腦不靈活、粗魯魯莽,一個卻是為人爽朗,赤子之心。
徐芙有精神力在手,對旁人的情緒把握極為精準,這一點做來可不要太容易!
因而詩會尚未開始,便有好幾名王都貴女發現,似乎以前對這位皇太女的流言有所不實,紛紛與徐芙攀談起來。
這種場合果然少不了那位追逐美男子的閑王步天瓊,她見徐芙過來,便趕緊將首座讓了出來,然後一屁股坐在徐芙邊上,對徐芙如數家珍一般介紹場中翩然眾人之間的各位美男子。
正介紹著,耳邊哼的一聲,徐芙轉頭看去,步天瓊卻已經縮頭縮腦,貼著徐芙耳邊偷偷道:“這個麽……這個就是皇姐你的未婚夫,有名的王都第一才子寇公子了。”瞧她那樣子,顯然沒少在寇恂身上吃虧。
但徐芙註意到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那句“未婚夫”。當初武明皇笑言指婚步天沐和寇恂時,是在皇夫的宮中,此事既然沒有正式旨意,想來步天沐的父親頂多召寇恂父親進宮談話,順便相看一下寇恂,根本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去,畢竟皇太女的正夫位置,就是以後的皇夫,關系重大。而寇恂家裏就更不可能了,這可關系到寇恂的名節問題。那麽,這個消息是如何傳得人盡皆知的?
寇恂雖為才子,卻也是此間世人眼中標準的美男子,面色白皙,身姿纖細,腰部盈盈不足握,臉上敷了一層薄粉,帶出一點艷色,但他此時卻對步天瓊二人怒目而視,道:“虧得還是皇女,二位在私下居然如此議論眾位公子,實在好沒規矩。”
徐芙淡淡一笑:“虧得還是才子,當著兩位皇女的面,見之不拜,口出惡言,實在太沒規矩。”
寇恂張嘴結舌,顯然,身為“王都第一才子”,見多了對他趨之若鶩的貴女,還從未見過徐芙這樣不把他放在眼裏的。
他想了想,終於咬著唇盈盈下拜,道:“妾寇恂,拜見兩位皇女。”
徐芙卻已經拉著步天瓊轉身坐回位置上,對他看也不看,只道:“雖然詩會不阻礙各位貴女與公子們的交流,但詩會尚未開始,寇公子就私下轉悠,似乎不妥?”
寇恂愕然擡頭,看向場中,才註意到現在會在場中到處轉悠的,其實都是青樓名妓,非豪門公子,不由面色大紅,匆匆起身離開。
這個女尊世界對男子的約束十分嚴厲,徐芙早已註意到詩會園子裏有幾個亭子,四面都掛著薄紗,便猜到那才是各位家世不凡的貴公子們的位置。如寇恂這般貿然出來與眾多貴女見面,其實已經出格了。
對於這些規矩,徐芙其實也嗤之以鼻,若是別人,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對這個借著步天沐的寵愛肆意與衛黎勾搭在一起的所謂才子,她卻不會客氣。
步天瓊簡直要對徐芙露出崇拜的星星眼了,她多次與寇恂交鋒,每次都被伶牙俐齒的寇恂罵得狗血淋頭,沒想到這麽厲害的寇恂被徐芙幾句話就說著掩面而去,真是……真是莫名的爽是腫麽回事?就算他喜好美色,也不會喜好每次都被罵嘛!
步天瓊坐在徐芙身邊,對徐芙豎起一根大拇指,一副從此以徐芙馬首是瞻的模樣,看得徐芙莞爾。
便在這時,在姜貴女的主持下,游園詩會便開始了。
各位有身份的貴公子紛紛進入四面薄紗的亭子,對在場的貴女們盈盈下拜後入座,各位美貌的、清白的青樓名妓則將一杯一杯的美酒放入流水之中。美酒隨著竹筒之中的流水飄下,哪位貴女有佳作,便喝上一杯,然後將佳作吟出來,由在場眾人品評。這邊是曲水流觴了。
詩會進行到一半,氣氛已漸漸熱烈,有些貴女喝多了,膽子大了起來,便對著一直交頭接耳卻並不吟詩的徐芙、步天瓊道:“兩位皇女既然前來參加詩會,怎可不吟詩一首?”
步天瓊立刻縮腦袋——顯然,在這種場合出醜,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真不知道她怎麽會越挫越勇的。再想想衛黎,明明是同樣的情景,步天瓊就心懷坦蕩,完全不往心裏去,到了她那裏,就成了折辱,果然是心境不同。
徐芙笑道:“孤和五皇妹不擅文藝的名聲各位貴女又不是不知。”她微微一頓,轉而道,“不過,孤既然來了,必然有所準備,來人啦!”
便有仆婦將一個又一個木箱子擡了進來。
徐芙起身走到木箱前,打開其中一個,道:“孤守衛邊疆十年,從來不知風花雪月,只知將士奮勇,百姓慘苦。孤評手中大刀可殺敵為國,卻不知評這些風花雪月能作何用?”
在場有人想要譏笑徐芙“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卻見徐芙俯身拿起一本書,道:“那都是孤以前的愚見。孤雖不擅文學,後來卻認識了不少飽學之士,得以拜讀其佳作,才知道,原來文字亦有此妙用,讓人讀後或陶醉其中,或心血澎湃。孤不願如此好詩好詞埋沒民間,今日,孤將十年之中拜讀過的詩詞全部刊印出來,各位貴女可隨意取閱。”說著,依次將十來個箱子依次打開。
在場眾人被徐芙說得怒上心頭,紛紛前來取閱,要看看徐芙是不是說謊,故意貶低眾人,就連薄紗亭子裏的貴公子們,也叫了侍從前來取閱。
這些箱子有十來個,徐芙將她記得的唐詩宋詞元曲全部叫人印了出來,管她當下只知詩不知詞曲的人能不能接受,反正她說了不是自己所作。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活字印刷術,更加利於文學的傳播,因而詩會才如此流行,因而步天沐身為皇太女卻不通賦詩才讓不少人暗笑。但徐芙相信,今天一過,她的形象就會得到扭轉,比衛黎一曲《將進酒》效果更好——衛黎不過一首詩詞,她卻搬了幾大箱子呢!
就算她說不是自己做的,但能夠背下這麽多詩詞曲也十分難得了,何況,能夠跟這麽多詩詞大家相交的人,真的會是個文學白癡嗎?這恐怕會成為不少人心中所想。只怕大部分都會認為徐芙是腹有詩書卻不驕不躁了。
不一會兒,剛才還憤憤不平的貴女們都驚呼出聲,抱著手中詩集搖頭晃腦朗讀出聲,或拍腿叫好,或喃喃自語,總之都沈醉其中。
其實古來都是這樣,越是經歷坎坷、見多識廣,越是能作出叫人拍案叫絕的文學作品來,這些貴女們說是才女,但出身良好,哪裏見識過多少人情風貌?不過是互相吹捧罷了。跟真正流傳千古的唐詩宋詞元曲比起來,早差了不知道多少條街。
徐芙也不管眾人看得如癡如醉,便拉著步天瓊一起退走了。果然,第二天開始,徐芙的名聲便好了一大截,時常有人來找她討論詩詞。而她留下的眾多詩詞曲集子也流傳了出去,眾人無不抄寫傳閱,一時“洛陽紙貴”,“李白”、“杜甫”等人也名聲鵲起,可惜眾人都找不到這些正主,只能向徐芙打聽。
徐芙能說就說,不能說就坦言不知道,雖然她仍舊不作詩,但再也沒人認為她是個草包了。
徐芙心情大好的等來了北戎使者,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與北戎使者扯皮,其中的矛盾主要集中在貿易物資的種類上。徐芙不可能將鐵器賣給北戎,北戎人分外不甘,徐芙卻轉而提出可以在指定的幾個地方,允許少量的北戎人搬過去居住,但不得傷害當地的武國人,並且遵守武國的一切法律制度,比如納稅。
北戎頓時大喜,忙不疊的答應了《國貿五則》,殊不知這卻是徐芙跟手下大臣商量後給對方挖的一個大坑:武國給出的定居人數不會超過當地武國居民的十分之一,避免了北戎人作亂的可能,而且所有允許北戎人定居的點附近不遠都有可以抽調的武國軍隊。
武國境內的條件比北戎實在好太多了,就算北戎的頂尖貴族出於安全考慮不會搬過去,但至少有一半的中小貴族會在當地置辦產業,遷移手下奴隸。
徐芙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少數民族能夠抵擋得住中原的文化入侵,到時候,最多三代,居住在當地的北戎人便會成為徹頭徹尾的武國人。就好比清朝,曾經也是馬背上的民族,有“女真滿萬不可敵”的說法,但後來入關之後,不管區區數年,曾經的女真人不也迅速腐化墮落了?
徐芙以皇太女的名義跟北戎人簽下了合約,還沒高興完,卻收到了金岫讓人送來的消息:步天瓊昏迷又醒來了,似乎變了一個人。
徐芙的心一下子沈到了底:果然,避免衛黎穿越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而自己所做的準備,實在還太少。
想到原著中哀鴻遍野,外敵入侵,徐芙忍不住緊握了拳頭。
☆、47穿越女尊建後宮
衛黎大概是最倒黴的穿越女了,她之所以會穿過來卻跟原著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這次卻不是因為步天瓊去糾纏美男,而是寇恂找上了她。
經過上次詩會,徐芙就名聲鵲起,雖然不管誰問她都不承認那些詩作跟她有關,但李白、杜甫等人遍尋不著,不少人就默默腦補,認為那些名字指不定就是皇太女的化名,讓徐芙無語至極,果然,有些時候本人說的話別人是最不信的。而最相信這一點的,就是王都第一才子寇恂了。
他這會兒也不記恨徐芙上次用言語堵他了,反而覺得,皇太女不愧是滿腹才情,果然口齒伶俐。於是,他時不時的就要到徐芙經常出現的地方轉悠一圈兒,期待著能夠偶遇徐芙,與徐芙談談詩詞,談談人生理想神馬的。可惜徐芙對他是真看不上眼(徐芙:錯了,我是對這個世界的所有男人都絕望了!),因而寇恂總是與徐芙失之交臂,寇恂沒辦法,最後就找上了步天瓊。
寇恂對步天瓊向來看不上眼,這次卻有求於她,於是自覺非常委屈,卻也只能放低了態度。步天瓊見此,十分新奇,於是口花花的毛病又冒出來了,沒想到寇恂本來就委屈著呢,於是突然爆發,一下子就步天瓊從假山上推了下去!
一直跟在步天瓊身邊的金岫伸手去拉,步天瓊的腦袋卻已經磕在了假山上,暈了過去。
金岫的心情頓時跌到了谷底,如果不是要抱著步天瓊去求醫,金岫甚至想直接一刀結果了寇恂。
寇恂見勢不對,滿臉驚恐的大呼著:“不關我的事!是她……是她調戲我!”便轉身跑了。
而等步天瓊醒過來,就已經成了衛黎。
金岫幾次試探,發覺自家王爺有可能真的被游魂野鬼上身後,衛黎的悲慘生活就開始了。金岫幾次安排,讓衛黎經歷了落水昏迷等等一系列意外,衛黎撞在假山上的傷還沒好全,就被折騰得又倒了下去,直躺了大半個月。可惜,衛黎依舊是衛黎,不是步天瓊。
金岫傷心憤恨,便給徐芙送了信。
那信上語言平平,但徐芙卻從那一筆一劃之中都看出來了金岫的憤怒和仇恨,想到當初答應過金岫要為步天瓊做主,徐芙嘆息一聲,提筆回應:閑王若有意外,隨你見機行事,孤當日承諾依舊。
徐芙穿了無數次,早就可以寫不同人的筆跡,因而她跟特殊的人信件來往,所用筆跡全都不同,從來不怕別人發現。
金岫收到徐芙回信後,第一個想要報覆的卻不是衛黎,而是寇恂。
他在衛黎宣稱自己失憶,想要了解情況時,大肆渲染了當日寇恂的所作所為。偏偏寇恂前些日子被家裏人押著來跟衛黎道歉時,發現衛黎早已清醒,便不滿的嘟囔了一句“都說沒事啦!道什麽歉!”。寇恂平時裏對步天瓊沒大沒小慣了,還動手揍過步天瓊,因而從來沒把步天瓊當回事,沒想到衛黎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如今再聽了金岫添油加醋的回覆,衛黎便對寇恂動了手。
衛黎沒穿之前,便被家裏人按照“商場如戰場”的觀念培養,穿過來後,沒有了家族的責任壓在肩上,她更是發誓要獲得肆意,因而根本不在乎任何是非道德,對於要找人直接鬧著上門求娶寇恂的事根本沒有任何不忍。
寇恂當日見到闖禍,跑得匆忙,落了下貼身的帕子都不知道,被金岫撿到,衛黎此時正好利用,就找人鬧著去娶寇旭,原因是寇恂與她已經私下定了婚約,就算寇家家大業大,不肯認,寇恂的名聲也壞了,日後還能出嫁?尤其是他那第一才子的名頭,更是會成為他的負累——連廉恥都不知道,還叫什麽才子?
衛黎自認為穿在步天瓊身上,便將全府下人的命捏在了手上,再加上不管是穿之前還是穿之後,她腦袋裏都有著強烈的尊卑觀念,因而對金岫這個前主的貼身侍從以生死威脅敲打了一遍,聽得金岫跪地說“王爺對小奴有救命之恩,小奴生死全是王爺的!”便滿意的讓金岫出去禍害寇恂了,殊不知金岫效忠的分明是“步天瓊”而不是她“衛黎”。
衛黎向來覺得自己是很有識人之明的,一眼就能看出金岫那句效忠的話說得是真心實意。而且,就算不真心實意,金岫幫她做下這種陰私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投名狀了,在衛黎看來,事情一旦爆出來,第一個死的就是金岫,金岫不會不愛惜生命,以後只能乖乖聽從她的命令。
而衛黎自己,則忿忿於眾人對她的輕蔑,立志於要扭轉這種形象。
她叫仆婦去買些王都貴女的詩詞集子來,仆婦老實,聽她要貴女們的,就真的只買了各位貴女在詩會上流出來的“佳作”,衛黎一看,嗤之以鼻,於是揮筆默了幾首唐詩,帶著就去了某個詩會,卻不料一吟出口,正一臉淡定的等待著讚美聲呢,卻被眾人狠狠諷刺,認為她丟了文人的臉面。
更有人憤而揮筆,送了她四個字直接扔到了她的臉上——斯文敗類!
同時扔到她臉上的,還是這些天早就人手一份的唐詩宋詞元曲。看得衛黎直接傻眼了。
從此,衛黎在步天瓊本來就不好的名聲上又加了一筆,徹底臭了名聲。至於那個給衛黎買書的仆婦,則被衛黎直接拖下去打死了。
徐芙一路奉雙方國書回王都,一路便收到她插在閑王府上的人傳來的衛黎的各種消息。這些人都是在當初的步天瓊和金岫的安排下進入閑王府做事的,那時的步天瓊對徐芙送人到她府中完全不在意,這時的衛黎卻根本無法想到這些由步天瓊親自招進來的人居然是釘子,自己已經完全處於徐芙的監視之下。
王都之中,百姓們分列兩排,目送徐芙手捧國書騎馬而過,英姿颯爽,都歡呼鼓舞,大呼:“皇太女千歲!”然後紛紛對左右言說徐芙的事跡,如果找到誰居然沒聽說過,眾人便齊齊用眼神表現對此人的鄙視,然後興奮的口水飛濺的一通亂說。
自武國立國以來,幾代女王勵精圖治,使得民富國強,百姓殷實,手工業繁榮,百姓的受教育程度為史上最高。市井之中常有士女或辯賞詩詞,或談論國事,或……胡亂吹牛,總之民間風氣很開放,有點類似於中國歷史上的宋朝,只不過女皇比宋朝國君更加強勢罷了。
於是,自《國貿五則》其中大概內容公開之後,武國這些有識民眾便無不歡欣慶祝,既為邊境停戰,也為民間興辦的不少手工作坊。皇太女步天沐的威望更是一時無兩。
老百姓說話都喜歡走樣,徐芙的名頭響了以後,她以前做的那些事便被人加工成了評書段子,在各個酒樓大說特說,為徐芙造了不少勢。於是,一傳二傳的,在說書人口中,徐芙的身高一路由三丈增長到了八丈,外帶額有三目、天神下凡、一聲爆喝、四下臣服神馬的,幸好,沒出現青面獠牙此等壞人外形專利。
這不,王都的老百姓們明明都看到徐芙的樣子了,可一個個的還是寧願相信說書人的話,就算看到馬上的徐芙明明沒有三只眼,也紛紛告訴左右:“看到了麽?如果遇到宵小壞人,咱們皇太女的三只眼就會唰的睜開啦!”
用精神力觀察到這些的徐芙只能苦笑:明明她流傳出去的段子不是這樣的啊!老百姓的加工能力未免也太彪悍了吧?
武明皇見徐芙突然之間如此得人心,有些吃驚,最後親出皇宮迎接徐芙回宮,還當著眾人的面賞賜了徐芙大量金銀,又加封她為王都防衛司司馬,掌管京都防衛。但一轉頭,卻以歷練為名義,命皇三女步天穎負責商人招標一事。
徐芙心裏咯噔了一下,擡頭看了武明皇一眼,便去了皇夫宮中。
皇夫果然一如既往的試了試徐芙的武功,最後被徐芙掀翻在地,就高高興興的拍著徐芙的肩膀爬起來了。
徐芙:“……”
扶著這個不靠譜的父親的手臂,徐芙與他一起在園中漫步,輕聲問他:“父親,能否將三皇妹的事情告訴女兒。”
皇夫微微一楞,道:“你三皇妹?她怎麽了?”
徐芙道:“我懷疑母皇想讓三皇妹繼位,女兒不過是母皇為三皇女準備的一個踏腳石。”
皇夫徹底呆住:“不會吧?照說你三皇妹的身份,不能呀!”
“這是什麽意思?”徐芙能夠用精神力掃描周圍,加之四下空曠,並不害怕被人聽到兩人的談話。
“你三皇妹的父親不過是你母皇身邊的一個侍從,生你三皇妹時難產而死,你母皇便將你三皇妹養在了本宮膝下。一個侍從之女,怎麽可能繼承皇位?”
徐芙忍不住微微嘆氣,道:“既然是一生下三皇妹便去世了,如今十多年過去,皇宮內外可還有人記得她是侍從之女?”
皇夫楞了楞,才回想起來,武明皇為人冷酷,從不留戀後宮,當年的那些老人,除了他,竟然都已經不是死,就是打入冷宮了。
“而且,恕女兒無狀,我見母皇其實也不是很喜歡父親,為何父親能坐上這皇夫之位?”
父皇呆呆道:“因為……因為我撫養了步天穎。”當初,可不是他答應撫養步天穎之後,武明皇才升了他的位份的?而且,雖然武明皇從不留戀後宮,但每月初一十五卻都按時到他宮中來。
徐芙嘆息一聲,心道,恐怕還因為父親你的心思單純,叫你撫養步天穎,你便將步天穎當作親生撫養,說升你做皇夫,你便高高興興接受,從不多想的緣故吧。
如果不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人情緒,註意到武明皇對步天穎的情緒格外不同,徐芙也不會想這麽多。但這麽想了過後,卻發現,眾多事情早有痕跡。
譬如步天沐身為皇太女,為何之前不同文學的名聲會差成那個樣子?對於日後要繼位的皇太女來說,這可不是個好名聲,武明皇如此強勢,當真沒有辦法遏止麽?
譬如給步天沐指婚,戲言指了一個腦筋不清楚的寇恂,卻又惹得滿城皆知,不說此舉壞了步天沐和寇恂雙方的名聲,單說寇恂那腦筋,難不成還真能輔佐步天沐?就算能,後宮幹政腫麽破?
譬如這次議和,各項政策雖然理論上具有可操作性,但未必不會有什麽隱患,武明皇便將主使的名頭給了徐芙,後續招商這樣可以光明正大四下聯絡的機會便忙不疊的給了步天穎,摘桃子不要摘得太明目張膽喲!
還有這次的獎勵,金銀等物對於徐芙這個皇太女來說有什麽用?而那個王都防衛司司馬一職,雖然掌握了王都的防衛,但這些人卻都是武明皇多年經營的心腹,若徐芙跟武明皇的命令相沖,大家是聽她這個司馬的,還是聽武明皇的,想也知道。
而且,皇宮的防衛可是一直掌握在武明皇手裏的,徐芙若盡職當好王都防衛司馬則罷,若想做什麽壞事,不但連皇宮都攻不進去,反而會落下口舌。更何況,徐芙一接掌王都防衛,從此便在武明皇的眼皮子底下上班,再無邊關領兵大權。
如此種種,至於平時在朝堂上笑著斥責徐芙“腦子不靈活”這樣潛移默化黑人,或者在臣子爭執之間突然問徐芙的意見,想讓徐芙拉仇恨的行為,更是多不勝數。
如果是以前的步天沐大概還不會亂想,但換了如今的徐芙,武明皇打的好算盤卻被紅果果的看了個透亮。
難怪以前的步天沐會如此莽直,只怕就是武明皇刻意培養的,甚至,再陰暗一點,說不定皇二女之所以會身帶殘疾,也是武明皇的手筆?這樣,有一個占據嫡長的皇太女頂在前面,吸引所有的火力,她就可以好好培養自己真正心儀的繼承人。
而像步天沐這樣莽直的嫡長女,要廢還不容易?稍微做點什麽就能讓步天沐出錯了。到時候,步天沐被廢,皇二女身帶殘疾,皇位自然就是皇三女步天穎的了——她雖出身不好,但武明皇不是讓皇夫收養了她嗎?
恐怕步天穎也知道武明皇的安排,所以上次兩人在皇夫宮中相遇時,步天穎才有那種奇怪的情緒。
想想原著之中,如果不是衛黎突然勾結北戎殺死武明皇,只怕皇位也會傳給這位在原著中連面都沒露過幾次的三皇女——果然是盡信書不如無書啊!小說畢竟都有主角,好多事情都是通過主角的眼口來描述,其實多有片面。就好比在主角眼中都是壞人的那些配角,徐芙穿了這麽多了,其實也未必就沒有各自的苦衷和艱辛不是?
看樣子,這一次,徐芙要對付的已經遠遠不止衛黎一人了。
不過,多年以來,武明皇既然給了徐芙皇太女這個名頭,便已經是她最大的失誤了。
都說二把手的位置是最難做的,所以中國歷史上的太子很少有什麽好下場。但沒有辦法,徐芙還沒有後悔的機會,就已經成為皇太女好多年……
如果她這個皇太女討女皇的歡心還好,她可以老老實實裝孝女,甚至自斷勢力讓女皇安心,最後順理成章的坐上女皇的位置。可惜女皇心目中的繼承人根本不是她。徐芙沒辦法,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大造聲勢,讓女皇如果要廢她都得有顧慮。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啊,當二把手難,當一把手眼中釘的二把手更難!
徐芙從此英明神武的決定了……只造勢,得人心,然後夾起尾巴做人!
若武明皇當真要不顧天下悠悠眾口行廢儲之事……
徐芙瞇起眼睛,決定去找自己那位悶頭發大財的二皇妹好生計較計較。
☆、48穿到女尊建後宮
徐芙的二皇妹因為殘疾的緣故在武國朝堂之上是個小透明,但在朝堂之外,卻是個大神——大財神!人可是北六省商會的會首大人!
她身有殘疾,反正沒辦法當女皇,女皇也就不限制她幹什麽,在她競爭會首的途中,更是大開方便之門,神馬皇宮采辦統統交給自家人,於是,這位名為步天晴的二皇女才能年紀輕輕就當上會首大人,掌握南北貿易的命脈。
原著中,衛黎的生意之所以能迅速拓展開,也跟與其合作不無關系。
徐芙等了半個月,才遇到這位財神爺到處巡視產業回來,於是迅速登門拜訪,懷揣自個兒想了半個月的各種賺錢方子。
徐芙有精神力在手,幾句話就打探出了,步天晴恐怕是知道她腿上殘疾跟女皇有關的,徐芙頓時精神一震,許久不出山的步天沐“莽直”性格脫手就出,抱著步天晴的腿就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皇妹知我!”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但步天晴卻一聽就懂,唰的站起來,滿臉驚疑不定。
她當年腿傷之事,是她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因為當年她向母皇求救,說是步天穎推了自己,沒想到隔天就害得自己父親身死。自此,她就明白了,要讓她傷的,不是步天穎,而是她的母皇!
之後她便順了武明皇的心意,徹底心灰意懶退出朝堂,憤而做起了商人,她心裏存的念頭是:好好好!既然我在母皇你眼裏還比不過一個侍從所生的賤種,那我就不當自己是什麽皇女,卻做這下賤的商人罷。
沒料到,此舉反而讓武明皇心生愧疚,這些年照顧她不少。
但再多彌補又如何?當年間隙已生,又無人可以訴說,她心中的苦楚卻是一年勝過一年。沒想到,今天她不過稍稍順著徐芙的話抱怨了幾句,徐芙就這樣拉著她大哭特哭,還說這種話,難道……難道……
是啦,當初她還那麽小,母皇就能為了三皇妹如此對她,如今,徐芙占著的可是母皇最想留給三皇妹的位置,這位人前風光的皇太女又怎麽可能過得好?
步天晴一杯水酒全倒在了衣服上,她勉強靜了靜,讓人進來伺候著換了衣裳,這才重新坐下跟徐芙談了起來。
徐芙有求於人,自然不可能端著,便故意先說出了口:“二皇妹,母皇……母皇她要為三皇妹廢了孤!孤……孤做錯什麽事了?”
這大逆不道的話一說出口,步天晴就捏住了徐芙的把柄,便也開誠布公:“廢你的位子算什麽?本王的一條腿都讓母皇賠給了那個賤種呢!”
步天晴早已受封小商王,她雖然明白當初的事情應該怪武明皇,但武明皇畢竟是她母親,她這些年便把一腔怨恨全發洩在了步天穎身上,因而說話之間,對步天穎極為不客氣。
徐芙故作驚詫:“這……這是怎麽回事?”
步天晴淒慘一笑:“總之不過是為步天穎那賤人鋪路罷了。”就連經商一事,明明是她的專長,母皇卻將與北戎通商的事宜交給了步天穎。在母皇的眼裏,他們這些女兒到底算什麽?
兩人迅速因為對步天穎的共同立場結成了同盟,步天晴道:“太女殿下你不怕我將你今日所說告訴母皇?”
徐芙道:“你便是告訴了母皇,也只能做你的小商王,對你又有什麽好處?若是二皇妹助我登位,我必為二皇妹報仇!”
“好!好!不僅僅是我,我們的那個好三妹這些年手上粘的血還少嗎?”步天晴兩眼含淚,顯然想起了自己慘死的父親,如果不是因為步天穎,她的父親又怎麽會死?
而且步天穎仗著有武明皇做背景,這些年手底下還藏著不知道多少陰暗勾搭,步天晴的生意幾次受損,都隱隱透出跟步天穎有關。這個步天穎,連個封號都還沒有呢,就已經把自己當成天下共主了!
想到能夠報仇,步天晴早已顧不得後果,果斷與徐芙擊掌為誓。
徐芙這才松了好大一口氣:武明皇屬意步天穎一說,不過是她因為各種跡象推出來的,原著中並未提及,沒想到她卻因為自己的推論,有了這麽個強力的錢袋子盟友。
步天晴道:“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徐芙搖手:“不忙,我這裏有個醫生,醫術很好,我今天將他帶來了,順便幫皇妹你診治一下腿。”說著,便叫人將古樂帶了進來。
古樂曬得黑瘦,但精神卻頂好,自從被謝長清找到並押送進王都,並數次逃跑未遂後,短短幾個月時間,此人已經成為了徐芙的死忠fans,現如今,就是攆他走他都不走的。
因而徐芙一喚,古樂便屁顛屁顛兒的進來了,然後摸著步天晴的傷退,嘀嘀咕咕道:“積年的老傷了,有一段骨頭碎掉過,這才導致左右腳不對稱,不好治啊不好治!等等,不如讓我試試把接骨啊?”說完,雙眼晶亮的看向徐芙。
接骨一說還是徐芙指導的,現代醫學裏常有這種治療方法,後來還被人用去給人增高,導致了不少悲劇,徐芙穿到現代的時候便廣泛學習了西醫,只可惜沒有實際操作經驗,不敢貿然動手。但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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