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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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所主演的《槍與弓》,絕對是一部會讓人一看再看、值得玩味的電影。劇情講述是一名名聞遐邇的天才小提琴家突然引退,而只身來到治安動蕩的地區,靠著以前在該地待過的背景與對音樂的熱忱,將學習音樂傳遞到整個國家。他找尋了多位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同參與他的計劃。從初時倍感艱辛到後來帶領由當地青年組成的樂團在國外拿下青少年管弦樂團比賽冠軍,以及最後國家以政府帶頭提倡音樂教育,而使孩童放下槍枝、遠離毒品,只因為秉持著音樂學習不分貴賤,拿琴弓的孩子就不會拿槍的信念,因此名為《槍與弓》。

無論是在電影配樂還是劇情上,皆十分可看,可圈可點。

過去身為小提琴演奏家的手冢,演出小提琴演奏家自然不成問題。

他雖然不到天才型的演奏家,但在日本三得利音樂大賞、莫紮特音樂大賽與布拉格音樂之春音樂大賽都拿過前三名的他,戰功亦是相當彪炳,只是最後為什麽沒有成為職業小提琴演奏家,而進軍演藝圈的真正原因,目前也就只有摯友忍足知道了。

手冢拉琴的技巧,確實無可挑剔。大概除了拍攝劇組、大石與忍足外,鮮少人知道手冢是真正會拉小提琴,而且拉的極好的那種。當時劇組有說這可以是賣點,但手冢卻說他並不想宣傳會拉小提琴的事。

至於那些比賽都是他在學生時期拿下的戰績,而私立奧菲斯學園向來又對學生們的資料保密到家,簡單說如果沒有特別去調查,根本不會發現手冢在小提琴的造詣上高的令人嚇破膽。

所以當電影上映時,所有人都以為劇組找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替身。

殊不知,電影中所有鏡頭、以及有關小提琴的配樂,全都是手冢親自參與及演出。

大概是因為手冢本身過去就是練小提琴,因此要他演出小提琴家自然不成問題,所以在金像獎當中,他壓根兒就不覺得自己該拿下最佳男演員獎,反而更註重配樂,那才是他的心血。

但是這都是手冢的主觀意識,旁人看到手冢的演技,都覺得他拿下第三十四屆最佳男演員獎絕對夠資格。何況《槍與弓》代表日本參加柏林影展,足以體現這部片子的成功。其中將天才小提琴家演活的手冢,更是功不可沒。

若大的布幕上投射出手冢演出的樣子。透過立體環繞音響,配樂回蕩在房間中,如此觀看影片的設備,幾乎可以媲美電影院。

手冢的英俊眾所皆知,可放在帥哥美女藝人圈裏面,也頂多算是中上水平,並不是特別帥的那一位。但他的氣質,卻讓他的魅力激增不少。他那鬼斧神工般的五官,完全將他細微的表情體現出來。飾演天才小提琴家的他,在教學上卻有著暴躁的脾氣,認識手冢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完全跟暴躁兩個字沾不上邊,可手冢演繹的十分到位,而拉琴時渾然天成的光芒則來自於他本身的自信。

手冢說過因為他是演員,這是他的敬業。然而這個角色身為小提琴演奏家的關系,卻幫助了他更快投入這個角色,他之所以演活這角色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小助,你的身體怎麽樣了?」一名有著少年白發、容貌俊美、身形修長的二十五歲青年,來到視聽室,便見到自己的朋友正在看電影《槍與弓》。

被換作小助的二十三歲青年微笑道:「早就好了。是小景多慮了,並沒這麽嚴重。」他有著棕色的頭發、精致之極的五官、蒼白的膚色,身形修長,卻過份清瘦。

原來有著一頭少年白發的青年全名為佐伯虎次郎,日裔法國人,是一名小提琴演奏家。被換作小助的青年,全名為不二周助,日裔瑞士人,是一名鋼琴演奏家。因不二才剛結束在美國的巡回演出,老師讓他放假一個禮拜,之後要準備伊莉薩白音樂大賽的曲目。而佐伯的狀況也差不多。所以暫時住在不二家於瑞士日內瓦的宅邸。兩人在日內瓦待一下後又要回德國漢諾瓦音樂學院。

而不二在美國波士頓最後一場演出結束後,胃疾覆發導致胃出血,差點在臺上暈倒。所幸不二暈倒的地方是後臺,而且是跡部的懷中,嚇得後臺人員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然而已經見過太多次這種場面的跡部,早就讓執事聯絡好私人醫生並在私宅待命。不二的身體不好,以及胃很差這兩點,在圈內也不是什麽秘密,就連他的樂迷們也深知這一點。如果到了冬天抱病演出更是常有的事。

佐伯聞言,低吼道:「你在小景懷中暈過去時,他擔心的都快瘋了!胃出血,你跟我說還好?」

佐伯所說的小景,是跡部景吾,是一名有著銀灰色頭發、年約二十九歲的英俊青年,目前在英國倫敦處理公事。

跡部、佐伯與不二的關系大概是這樣的。佐伯與不二在當同學之前,曾在莫紮特音樂大賽有過一面之緣,那時跡部也有跟著去觀摩音樂大賽,當場聽到不二的琴聲後,驚為天人,拉著佐伯就說要去跟不二裝熟。而後佐伯與不二又在同校當同學,因為曾經一同於校內的演奏會上演出過,所以緣分更深。不二是透過漢諾瓦音樂學院小天才機構VIFF,很早就進入漢諾威學習。至於佐伯則是因十四歲那一年拿下曼紐因國際小提琴新秀大賽首獎而透過該校天才機構IFF進入漢諾瓦音樂學院。而跡部與佐伯兩人其實是打小認識且交好的青梅竹馬。後來佐伯、不二與跡部三人混熟後,可能因為跡部與佐伯都較不二年長一些,且不二的身體一向不太好,所以兩人無形間對不二特別照顧。

不二燦笑道:「我自己覺得一點問題也沒有喔。」不二話還沒說完,佐伯手一伸,覆在他的額頭上,不二應道:「放心,熱度早就退了下來,真田前輩也說我已經好的差不多。」

聽到不二搬出跡部的私人醫生真田弦一郎的名頭,佐伯這才放心一些,並將手收回來,嘆道:「就這麽讓人不省心。」他頓了一頓,看了一下布幕上暫停的畫面,又道:「你又在看《槍與弓》了?」這部電影不二已經看過不下數十次了吧。特別是這陣子在日內瓦養病,幾乎每天都會看一次。

不二笑著點頭,正色道:「沒錯。我強力推薦小虎也得認真看過這部片子。」

佐伯笑道:「拜托,一個關於小提琴家的故事,你以為這個不會成為教材嗎?我早就將這部片子看過不下五次了。」

若是手冢在日本有知,肯定感動不已。原來他的片子,他花費心血在配樂的那部片子,對於不二與佐伯這種身處在世界頂尖的音樂學院之一的學生們來說,都有非常高的評價。更勝者,還被拿來當教材。這幾乎是比拿下金像獎最佳配樂獎的榮耀還要更高。

「對了,小助,你知道上個月有發生關於這部片子的八卦嗎?」佐伯神秘兮兮地笑問道。

「八卦?」不二側頭問道。

「對。上個月,演這部片子的男主角在今年度日本金像獎當中,拿下最佳男演員獎。也就是影片中飾演小提琴家的演員。」佐伯笑應道。見到不二疑惑的神情,佐伯有些得意。

不二一楞,所以現在屏幕上這一位飾演小提琴家的男子,經過這部片後,原來已經是影帝了。而且還是新科影帝。

「不過,不是我要說。每一次看這部片子,我都在想,制片商好大的手筆,居然請到這麽厲害的替身,演出拉奏小提琴。」佐伯雙手抱胸,正色說道。

不二卻是噗哧笑了出來,應道:「能受小虎稱讚的琴技,肯定不在話下。」

佐伯搖搖頭,又道:「我是認真的。雖然電影配樂好歹有經過重制,但那拉小提琴的□□與樣子,絕對是琴齡超過二十年以上才會有的。」他頓了一頓,又道:「我也是學小提琴的,這騙不過我。」

不二點點頭。如果連佐伯都這麽說,那那名拉琴的演員絕對有著不亞於佐伯的琴技。

「對了,這部片子的男演員,好像叫手冢國光。」佐伯若有所思的道。雖然視聽室的燈光有些昏暗,但佐伯確定他剛才在不二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光芒。

手冢國光?這四個字好像在不二的心底放了很久,在記憶的最深處那般,此刻被佐伯指了出來,有關手冢的事情,他似乎想起了一些。

佐伯試探性的問道:「瞧你這反應,該不會是認識手冢前輩吧?」

不二燦笑,應道:「你這麽好奇手冢前輩的事,小心被小景知道後他吃醋。」

佐伯聳聳肩,笑道:「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我記得你以前曾經在日本待過一段時間,才想說你會不會跟他認識。」

不二噗哧笑道:「小虎,我在日本也才待了不到半年的時間。而且日本這麽大,你要我去那裏尋找手冢前輩?」

「你這麽說這倒是。」佐伯笑道。

雖然佐伯與手冢都是學習小提琴,但手冢年長佐伯四歲,而手冢參加的賽事大部分都在亞洲或東歐居多,縱使兩人曾在莫紮特音樂大賽打過照面,但身為當屆小提琴組首獎的佐伯,早已忘了這件事。而奧菲斯學園對學生的資料背景一向保密,且手冢很早以前就已經不再參加國際賽事,所以佐伯對於手冢可說是幾乎沒有印象,除了演員這個身分之外。

不二問道:「聽你說手冢前輩已經拿下最佳男主角,那他以前的片子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找來看看?」

佐伯笑著彈了不二光潔的額頭,道:「怎麽,你看完《槍與弓》也成為手冢前輩的粉絲了嗎?」

不二燦笑了出來。

佐伯心中所思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之前不曉得聽哪一位教授說過,只要有手冢國光這一位演員參與演出的電影,配樂都值得一聽。

「對了,等等要不要來練一下網球?我記得小景說他明天過來要驗收。小虎,你準備好了嗎?」不二笑問道。

佐伯皺眉,反問道:「你確定你現在能打網球?」

不二點點頭,應道:「如果只是陪練跟揮揮球拍是不成問題。」

佐伯一噎,不過想起不二的話,恐怕也得練習一下。

當時跡部就說過佐伯跟不二不能老是只練琴,而且比賽又這麽耗體力,所以一定要運動。而綜觀各項運動當中,最讓跡部大爺垂青的莫過於優雅的網球,於是他便十分霸道的幫他們請了網球教練指導,跡部本人則偶爾會親自驗收他們兩人的成果。其實跡部說的有道理,於是他們就乖乖的聽了跡部的話,學習網球直到現在。只是學習過程中,佐伯真是感到萬分挫敗。

佐伯真心覺得世界上似乎沒有難倒這家夥的事。萬裏無雲、春光明媚的下午,最適合戶外活動。站在硬地網球場的另一邊,明明是一位非常清瘦的青年,可他打出來的每一球,都不好接。只是對方似乎沒有要顯擺的意思,所以控制讓他較好接到,令他不曉得該哭還該笑。

「小助,你打球的力氣跟體力到底是哪裏來的?」佐伯手持著網球拍對球網另一端的青年喊道。重點是他已經喘了,對方卻仍然游刃有餘,到底誰才是剛病愈的那一個?

「那小虎就更要多練習。」不二輕笑道,他頓了一頓,又道:「不然小景可能不會對你的成果感到滿意。」

所以不二跟佐伯的網球技巧是有經過正規的指導。佐伯的動作尚稱標準,球技也算佳。但不二的球技根本就像開了外掛,網球都打的極好。就連跡部都說過,如果不二把練琴的時間拿來練球,轉戰職網他也不會太意外,簡單說就是他那讓人望塵莫及的天才球感。

提到跡部,佐伯有些緊張,漏接了不二的回擊,他雙手插腰,嘆道:「我們打的好好的,你提他做什麽?」

不二慧黠的笑道:「不要跟我說你不期待他下個月來看你在伊麗莎白音樂大賽的表現。」

佐伯無奈的道:「他混在人群裏就好,我就當他沒有來過,以免緊張。」只是他太熟知跡部的個性,對方怎麽可能會放過他跟不二的任何比賽與演出?

可不二與佐伯還是低估了跡部對他們的重視。本來說好明天晚上才會到日內瓦,沒想到跡部卻是在當天半夜偷偷的回到了不二在日內瓦的私宅。

不二因練琴太過疲憊,連晚飯也幾乎沒吃,便早早回房間睡下。

然而在床上昏睡的佐伯,黑暗之中,感覺到有人抱緊了自己,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他睜開眼,透過灑落在房間的星光,看清抱著自己的人。

俊帥的五官,白皙的膚色,眼底下的哭痣宛若黑寶石般鑲嵌在他的臉龐,對方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佐伯,挑眉問道:「嗯啊,本大爺提前回來,有沒有很驚喜?」

佐伯驚訝的笑了出來。可還不等他回過神,跡部已擡起他的下巴,在自己濕軟的唇瓣上,輕輕一吻。

「景吾,歡迎回來。我想你了。」佐伯輕聲道。

雖然佐伯是拉小提琴的,但他的聲音卻如同大提琴一般悅耳而動聽。跡部知道,今晚有他在,他絕對是一覺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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