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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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讀者“流浪者小工”,灌溉營養液 +5 2017-12-23 17:30:58

讀者“xxxxxxy”,灌溉營養液 +1 2017-12-23 16:39:30

讀者“”,灌溉營養液 +10 2017-12-23 12:23:07

讀者“一條滑溜的魚”,灌溉營養液 +5 2017-12-23 09:41:01

讀者“xxxxxxy”,灌溉營養液 +1 2017-12-22 18:01:59

讀者“路飛”,灌溉營養液 +5 2017-12-21 22:53:37

讀者“xxxxxxy”,灌溉營養液 +1 2017-12-21 21:34:07

大軍凱旋而歸, 新宗帝率文武百官親自出城迎接, 威武的城樓門下, 新宗帝雖被重病纏身, 枯槁著一張臉上卻是努力地牽起一抹欣慰的笑,坐於輪椅之中, 艱難地挺了挺腰桿,渾濁的雙眼瞇縫著遠遠地眺望著從天邊浩浩蕩蕩蜿蜒而來的鐵甲軍, 欣喜莫名。

太女高黎昕南下征戰, 數月來, 戰功赫赫,順利收覆失地, 並與南越國簽訂同盟協議, 救常年受敵國欺壓蹂/躪的邊境百姓於水火之中。另又出兵平息兩王叛亂,將恭婧王、定南王及其子女家屬押解回都城。一時間,朝野內外, 皆為太女之舉所震懾。

尚玄五十四年四月,新宗帝病重移居暢春園修養, 並於一月後辭世。七日後, 太女高黎昕登基, 立太女妃楚瑩宣為皇後,改年號為致德。

······

四月末的天氣,暖風徐徐,風吹草低,綠暗紅稀, 幾株雪白的海棠花枝斜插入窗紗,芬芳熏香了滿殿。

楚瑩宣慵懶著身子坐於長寧宮殿內,頰邊染了淡淡的粉,圓潤的身子罩著象牙白刻絲雲錦春衫,微微隆起的腹部恰好將雲衫上的一簇並蒂蓮托了出來,盈盈的綻放開來。

皇太後瞇眼淺笑著凝視著楚瑩宣的肚子,笑得越發舒暖,“宣兒這幾日可有感到哪裏不適?”

自從得知楚瑩宣懷有身孕後,皇太後待她便比往常更親近了幾分,早前便已經逐漸退卻的芥蒂,如今已然蕩然無存。

楚瑩宣聞言擡頭看向皇太後,莞爾道:“回母後,臣妾一切都好。”說著她便伸手撫摸著腹部,眼底浮現出的溫柔仿若窗外的海棠花,溫柔清雅,“這孩子很乖,臣妾連害喜都未曾有過,反而是胃口極好,跟平時無二。”

皇太後聽聞含笑欣慰地點了點頭,“如今昕兒做了皇帝,諸事纏身,可能顧不上你,倒真是委屈你了。”

楚瑩宣抿唇搖了搖頭,唇邊還掛著笑,卻不似方才那般自然,說起來,她也有數日未與她見面了。

自從高黎昕登基後,又是處置一些早已被她記在簿下的貪汙腐敗的官員,又要批閱奏折,更要操心於至今還被關押在監牢內的慕容水嫣等人,就連安歇也是在養和殿,不曾回過她那兒。

思及此,楚瑩宣不免心中泛起了酸意,又有些心疼如此忙碌的高黎昕。

因著之前先皇駕崩,女皇登基,大赦天下,便將處置兩王之事暫且擱置了下來。

但思及慕容水嫣和近日來朝堂之上各官員連連上書奏折敦促處斬叛亂者之事,楚瑩宣黛眉倏而緊蹙,人生自古兩難全,那人想必又要為此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了吧!

正想著,殿外的通稟聲便傳了進來,聽聞是滿心惦念的人,楚瑩宣恍惚了一陣,才在一旁婢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迎接。

“臣妾參見皇上!”

“誒!宣兒不必多禮。”見著楚瑩宣挺著肚子向她福禮,高黎昕眉心微動,連忙幾步湊到她跟前扶住了對方,溫言道:“你與朕之間,還需要這些虛禮嗎?”

伸手拂了拂楚瑩宣頰邊的碎發,眼中盡是寵溺,幾日不見,宣兒愈發溫婉迷人了,高黎昕情不自禁地翹起唇角,轉身向皇太後行了一禮,才牽著楚瑩宣的手行到一旁落了座。

“皇上今日怎得有空到哀家這兒來了?”

太後盈盈一笑,見兩人濃情蜜意,感情甚好,倍感欣慰。

“額······”

高黎昕臉頰一紅,頗有些難為情。她近日忙的廢寢忘食,皇太後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便免了她每日晨昏定省。她會尋到長寧宮來,不過是因著楚瑩宣恰好在這兒罷了。當然這樣的話,她自然不敢說出口,以免傷著太後的心。

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又怎會看不出高黎昕的別扭?太後拿眼橫了她一眼,暗自嘀咕,還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

“母親!”聲音裏似是含了蜜,徐徐而來。

高黎昕輕蹭了蹭鼻尖,掩飾住方才的尷尬,扭頭尋著聲源處望去,一雙黑色琥珀般的眸子瞬間亮了亮。

“芷若來,到母親這兒來。”見著長得越發水靈的芷若,高黎昕的笑收不住了,微微俯身便將玩得滿頭大汗的芷若抱在了腿上,“瞧你這衣服上,怎得弄得這般臟?不會又去爬樹了吧?”

高黎昕故作嗔怒地瞪視著懷裏的小孩兒,對方卻絲毫不以為意,沖她吐了吐舌頭,便瑟縮著身子朝她懷裏拱了拱。

“還是先擦擦汗吧!別弄臟了皇上的衣服。”楚瑩宣被芷若的行徑逗樂了,但瞥見高黎昕胸前的汗漬,忙不疊地拉住兀自繼續往高黎昕懷裏拱的芷若,拿著方帕替她擦拭著臉頰。

一旁的太後也被這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逗得眉眼都舒展開了,紅唇翕動道:“說起來,母後倒是感到有些愧對於你,你打小.便被這宮裏的規矩束縛著,被謹慎教育著,像芷若這般無拘無束地玩耍的機會卻從不曾有過。”

說著,太後神色黯淡了下來,“既然芷若喜歡,只要不傷及其他,便由著她吧!畢竟,她無需像你那般背上沈重的擔子,肩負起新朝天下百姓社稷的重任,便不要再去剝奪她的快樂。”

太後這話帶著淡淡的悵惋,高黎昕抱著芷若與楚瑩宣對視了眼,兩人皆沈默地未再言語。

太後一雙好看的眸子半瞇著凝視著坐在高黎昕懷裏嬉鬧的芷若,眉目隱然浮現幾分憂郁,若有所思,“說起來,宸太妃與芷若倒也算的上是投緣,前些時日,宸太妃幾乎每日都要在哀家宮裏待上幾個時辰,陪著芷若嬉鬧一番,看得出宸太妃倒是很喜歡芷若這孩子。只是······自打你們回了宮,卻不見她怎麽出來走動了。莫不是病了?”

太後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輕不可聞,想著那個嬌艷奪目的女子,芳華的年紀便要承擔這些,心不免起了憐惜之意。宸太妃固然有錯,但若不是世俗逼人,她便不可能落入歧途,更不至於落寞至此。

她垂眸勾唇苦澀一笑,想這深宮之中,又有幾個女人是不悲哀的呢?

恐怕除了能得女兒一人獨寵的楚瑩宣外,恐怕再無旁人了吧!

見太後這般暗自傷神,高黎昕也不敢多加言語,她了解太後,她就是對這現世看得太過通透,才會如此,多餘安慰的話到了太後那兒也不過是浪費口舌罷了,該懂得她都懂,她想要的不過是一份靜心。

不過,提及宸太妃倒是令高黎昕心頭一凜,眼前卻是浮現出了南越國主的妃子甄婕舒,那個與她二皇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不知為何,每每見著那人,她心頭總會莫名一緊,那種異樣的感覺驅使著她想要一探究竟。

或許,她該修書一封,邀請南越國主來訪。

······

夜闌風吹雨,殿內點著淡淡的熏香,高黎昕斜倚在美人榻上,手執一杯洋甘菊,神色游離。

楚瑩宣沐浴後回了寢宮,見著的便是這般顧自神游中的高黎昕。眉眼彎彎地瞥了她一眼,便踱步到琉璃鏡前坐了下來。

一番收拾之後,楚瑩宣不經意間地一瞥,正巧見著原本還在神游中的那人,眼下正圓睜著一雙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那灼灼地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燃起一團熊熊烈火。

楚瑩宣膚白如玉的肌膚霎時間染上一抹薄紅,她抿了抿唇,臉頰上那兩簇淡淡的粉一點點地蔓延到玉頸。

“來,過來!”

高黎昕心裏難受,千愁萬緒糾纏著她,令她整宿難眠。這些時日為著慕容水嫣的事勞心傷神,幾欲讓她崩潰。

眼下看著多日未見的嬌妻媚眼含羞,即便是懷著身孕,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氣韻,秀靨艷比花嬌,高黎昕才算是從那些煩擾中暫時逃脫出來,稍稍有些心神蕩漾,連著喘息也跟著急促了起來,含笑擡手沖著對方輕喚了聲。

楚瑩宣舒長的睫毛微顫,愈來愈紅的臉蛋幾欲滴出血來。擡眼看著對她勾唇淺笑的高黎昕,輕薄如絲的煙紗微動,婀娜的身姿在那半透明的輕紗下若隱若現。

近了跟前,高黎昕笑了笑,一手勾著楚瑩宣的下巴,一手將她攔腰攬抱在了懷裏。

楚瑩宣一個未及反應,便被對方抱個滿懷,側身坐在了她的腿上。

“怎麽?都這麽久了,還害羞啊?”

高黎昕勾著她下巴在她嬌艷的紅唇上親了親,埋頭深吸了一口氣,滿腔的清香令她如癡如醉。

“才不是害羞呢!”楚瑩宣勾著她的脖子與她額頭相抵,“只是好久沒見著你,一時有些不習慣罷了。”

像是撒嬌又像是嗔怨,入了高黎昕的心坎兒卻是含了幾分酸澀。

手掌撫摸上楚瑩宣隆起的肚子,聲音不免帶著幾分愧疚,“朕近幾日確實忽略了你,今晚朕要好好陪陪你。”

高黎昕貪戀地摟抱著楚瑩宣,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虎視眈眈地註視著嬌軟如水的人,恨不能將她吞進肚裏去。

楚瑩宣乜了她一眼,嗔怒道:“都是做皇帝的人了,怎得還這般沒個正經?”

高黎昕嘿嘿一笑,之前凝神冥想時眼底深埋的愁慮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埋在她頸窩,悶聲道:“只有在你面前才會這般,平日裏朕還是很正經的。”

“你這個樣子,朕就是想正經也情難自控啊!”

說著高黎昕便不管不顧地纏住她,紅唇親吻著她的臉頰,玉頸,一路逡巡,落了點點紅蕊。

楚瑩宣披著的薄紗似落非落地半掛在肩頭,頰邊桃紅朵朵,楚瑩宣急促地喘息幾聲,才勉強地拉回些神志,推搡著高黎昕不能再繼續下去,畢竟她還懷著身孕。

“皇,皇上······”

“叫阿黎!”高黎昕霸道地說道,心思卻始終專註在她身/上。

“阿黎,水嫣,水嫣的事怎麽處理的?”楚瑩宣面色紅潤,摟抱住高黎昕,及時地轉了話頭。她一直都想問她的,又怕逼得太緊,徒添煩擾。

果然,方才還激/情高漲的人提到慕容水嫣,像是被從頭到腳潑了盆涼水,一點生氣也沒有了。

她懨懨地擡起頭,哀嘆了聲,“今日朝堂之上,那些元老大臣又提及將他們處以絞刑,以儆效尤,唯一沒有發言的便只有你爹了。恭婧王他們死不足惜,但水嫣她······”

高黎昕哽咽住了,“但此事不能再拖了······”

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良久,高黎昕才繼續沈聲道:“還有你妹妹,自下了朝便一直跪在禦書房外,她大概是求你爹帶她進宮的吧!想要求朕對水嫣網開一面。”

高黎昕頓了頓,又道:“朕沒有見她,聽門外的侍立者說,你妹妹額頭都磕出血來了。”

不過,有了這麽一出,她的法子行使起來,可能也更安全一些。

“那,你最後的決定是······”楚瑩宣隱隱感到些許不安,凝神屏氣靜待著她的回答,視線愈來愈模糊。

高黎昕擡眼凝視著她,斟酌再三,還是未將自己的打算告知於她,不到最後一刻,一切變故都極有可能發生,即便她布置的再周密。

所以,她必須謹言慎行。

高黎昕聲音又往下沈了沈,道:“三日後,所有恭婧王府急定南王府上下所有男子一律處以絞刑,女子賜鴆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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