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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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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給光祿寺進行改造,因著季沛霖是從光祿寺出來的,工部之中算是對光祿寺較為了解的,所以這段時日季沛霖也忙得腳不沾地。當然這事也繞不開戶部這個錢袋子,所以元振也時常往戶部去,有時也帶著季沛霖。

這日元振和季沛霖去戶部,迎面碰上個年輕男子,元振上前打招呼,“茂實,你辦差回來了。”

那男子看見元振也停下了腳步,清俊的臉上滿是熟悉,“子成,你怎麽來戶部了?”片刻眼中了然,“是為了最近光祿寺的事吧,我聽說了,你們這是不聲不響就做了件大事啊,若是以後真的能改善膳食,大家都會念你們的好。”

元振得意一笑,指著身後的季沛霖,“是受了沛霖兄弟的啟發了,不過他是我要過來的人,也算我有眼光了。”

元振說著給兩人介紹,“這是戶部右侍郎,董茂實;這是我剛從光祿寺調過來的季沛霖。”

季沛霖第一眼看見董茂實就覺得熟悉,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董茂實倒是一眼就認出了季沛霖,只是眼中有些不可思議,“沛霖?你瞧著比以前康健多了。”

季沛霖腦中靈光一現,終於想起這位是誰了,如今的鎮國公名董華謹,生有二子三女,董茂實正是鎮國公的嫡長子。而說起來季沛霖的祖母還跟鎮國公府沾了那麽點親,真論起來季沛霖也可以叫董茂實一聲表哥。

因著這層關系,小的時候季沛霖也和鎮國公府二公子一起玩過,那時董茂實已經大了,就不跟他們一起。只是季沛霖膽小,之後每次邀她不是讀書就是不適,久而久之關系也就越來越淡了。

“怎麽?真的不認識我了?”董茂實笑的仍是溫潤,眼底卻滿滿都是探究。

季沛霖一激靈,回嘴道,“沛霖怎麽會不記得董表哥呢,就是許久未見了,表哥看著越發沈穩了。”

元振不知他倆還有這層關系,驚訝的看著他們。

董茂實笑了笑,“過幾日就是我父親的五十壽辰,我派人給你送帖子,這次你可不能再推拒了,一定要來。”說著又朝向元振邀他也去。

季沛霖想起以前的確每次鎮國公府有宴會都會給平昌侯府下帖子,只是原主自卑怕惹禍,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拒,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更何況如今身在朝堂,這種事也是免不了的,季沛霖就很爽快的應了。

都有事在身,說了這會子話也夠了,季沛霖和元振辦好了事就回工部去了。

既然是鎮國公五十壽辰,季沛霖想著賀禮也該稍貴重些,只是季沛霖手頭好東西不多,所以就去了白氏那。

白氏這幾日原本心情還不錯,瞧著季如珍的狀態越來越好,白氏是打心眼高興,而季沛霖這邊白氏也不多想了,白氏本就覺得愧疚,對著季沛霖腰桿子就不硬,也就隨季沛霖喜歡了。

可季沛霖今日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屋子裏的低氣壓,丫鬟仆婦們都低著頭噤若寒蟬。季沛霖楞了下坐到白氏身邊,“母親這是怎麽了,誰惹您生氣了?”

白氏沈著臉,說話也帶著三分火氣,“還能有誰!不就是你姐姐之前那個婆母,你說她怎麽就能那麽缺德,她李家要再娶媳婦我沒二話,可牽扯我們如珍是怎麽回事,竟然把如珍難以有孕的事到處說……”

說著說著白氏以手捂面,低聲抽泣起來,“我的如珍怎麽這麽命苦。”

季沛霖聽的火冒三丈,但也沒忘記失了個眼色讓下人們都出去,然後輕拍白氏的背,“母親快別難過了,您是如何得知這事的,姐姐知道嗎?”

白氏聽小女兒這一說,慌忙拭淚,“是沈家夫人聽到了風聲,說那茍氏正在相看兒媳,還說之前都是如珍的原因才和離的,她同我交好,氣不過就來告訴我了。我吩咐了不許告訴你姐姐,也讓你姐姐最近少去鋪子裏,可這終歸瞞不住的。”

季沛霖冷笑一聲,“她說是姐姐的原因就是麽,我還說是她家兒子的問題才累的我姐姐無子呢。”

白氏雖恨那一家人,卻也從未往上頭想,只覺得這說法有些荒謬,“沛霖,這跟李由檢有什麽關系,生孩子的又不是他。”

季沛霖心想怎麽沒關系了,前世都有很多因為男子不孕導致的無子呢,只是看白氏一臉詫異,季沛霖也沒繼續說了,自己不是大夫,只怕說了白氏也不信。

“沒事的,母親,那一家子惡心至此,如今也不過是讓姐姐更加看清了她們的真面目,縱然傷心一陣,但我相信姐姐會緩過來的。”這陣子季沛霖也漸漸看出來了,季如珍是一心撲在事業上了,除了自己和白氏,感情方面越發淡了。

白氏慢慢止住淚,“沛霖,你今日是有什麽事麽?”

季沛霖這才說了來意,白氏聽了不以為意,就說讓季沛霖自己去庫房挑,看上了什麽盡管拿走。在白氏眼裏,自己的兩個女兒最重要,其他都不過是身外之物。

季沛霖一開始沒想太多,等跟著白氏的奶嬤嬤,胡嬤嬤進了庫房,季沛霖看著各式各樣的珍寶,才反應過來白氏是真的有不少好東西的。

胡嬤嬤慈愛的看著季沛霖,感嘆道,“以前侯爺去了,少爺還未長成,夫人都不敢將這些外露,生怕招了禍,如今少爺越來越好,這些東西就該派上用場了,就是辛苦少爺了。”

胡嬤嬤頓了頓,“夫人也是不得已,但心裏也內疚的不行,總歸夫人生了少爺,這世上沒有比夫人更心疼少爺的了。”

季沛霖挑了件中規中矩的,既不會失了禮數,也不過分出挑的,叫人用錦盒裝起來,陽光透進來照在季沛霖側邊臉上,襯著季沛霖面如白玉,連聲音都輕渺幾分,“嬤嬤哪裏的話,母親一個人領著我們長大,這十幾年多辛苦,我都記得的。”

胡嬤嬤也想起這些年的艱難,眼裏不禁濕潤了,口中歡喜,“那就好。”

原本知曉了茍氏的事,季沛霖就興致低落,聽了胡嬤嬤的話,想起這些年的糟心事,更加不適,等回了屋也提不起勁,懶洋洋的靠在榻邊,問翠玉有沒有信件。

翠玉搖了搖頭,按以往今日就該有回信的,但偏生沒見到人影。

季沛霖原本還想問問劉晏會不會去鎮國公的壽宴,但人家都沒回信,季沛霖也沒好意思再寫封信。不過季沛霖也覺得有點奇怪,難道是哪裏出問題了?這一想季沛霖突然想起了自己上次最後加的一句話,然後季沛霖就猛的坐起來。

“難不成師兄也覺得我太沒分寸了?”季沛霖趴在小幾上小聲哀嘆,這樣一來心情更差了。

董茂實果然提早叫人送了帖子來,到了壽宴那日,季沛霖早早去了,一到門口發現到處都是馬車,門口有許多小廝丫鬟在招待賓客。

眼尖的下人立馬發現了季沛霖,然後過來引季沛霖進去,季沛霖將早早準備好的壽禮交給對應的人,然後跟著進府。

與季沛霖去過的張府不同,鎮國公府從外到內都透著一股顯赫氣勢,進門先是一塊大影壁,繞過影壁,即可見到亭臺樓閣,崢嶸軒峻。

男客和女客是分開招待的,下人引著季沛霖去了男賓所在的園子裏。那裏已經有不少人在了,三三兩兩站在一處,董茂實也在,一同的還有府上的二公子,董茂潤。

董茂實看見季沛霖就上前招呼,讓她過來和大家一塊。因為原身太過孤僻,所以這裏站著的許多人季沛霖都不認識,不過季沛霖也沒露怯,不管認不認識都微笑點頭。

大多數人都還是很友好的,但看著季沛霖的眼神都有些趣味,不明顯罷了。季沛霖只感覺有點毛毛的,不知道怎麽了。

突然有個刺耳的聲音響起,“這不是前途無限的季大人嗎,聽聞季大人過了補試又去了工部,真真是把我們都比下去了,怎麽以前讀書的時候沒發現季大人還有這種本事呢?”

季沛霖臉上一滯,朝那邊看去,只見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子正倚在欄桿處朝自己笑,他生的也不難看,就是臉上表情陰冷,叫人生不起喜歡,此刻他臉上掛著的笑也更像嘲笑。

他這話一出,園子裏瞬間安靜下來,一時氣氛有些詭異。董茂實上前一步喝止,“韓玉書,這是我父親的壽宴,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你可別惹事!”

韓玉書是吳國公唯一的嫡子,只可惜也不是個上進的,整日裏吃喝玩樂,吳國公恨鐵不成鋼,多次訓斥無果。

最近季沛霖憑著過補試,參與光祿寺改革的事也在勳貴裏小小的出了一把風頭,家中有紈絝子弟的,長輩都拿季沛霖說事,吳國公也是,一來二去沒讓韓玉書改過,倒記恨上季沛霖了。

韓玉書也不惱,繼續看著季沛霖,“怎麽,季大人心虛了,敢不敢跟大家比一比?你說呢,其玉?”韓玉書轉身跟人說話,大家這才看到邢其玉在他身後。

“也是。”邢其玉漂亮的桃花眼中滿是淡漠,慢慢的從陰影處走出來。大家這才想起這位和韓玉書可是時常一處玩的。

看見邢其玉,董茂實頭更加痛了,有了韓玉書還不夠,還有這個主。京中誰不知道他就是個小霸王,偏魯國公夫人寵的很,邢其玉做什麽她都覺得沒問題,大家誰都不敢輕易惹他。如今他也插手進來,只怕事情要棘手了。

“不過是我們年輕一輩之間的小事,董大哥不會要去請國公爺吧,今日是國公爺大壽,區區小事驚動了他們就不美了。”邢其玉看董茂實給身邊下人使了個眼色就開口了。

這話說的就可輕可重了,董茂實無法,叫人回來了。

季沛霖看著邢其玉,心裏莫名其妙,自己跟他又沒往來,他為什麽要刁難自己?難不成是上次補試只有他沒過,他遷怒了?那這人也太奇怪了吧。這時季沛霖還不知道邢其玉一字沒寫的事,因為魯國公覺得太丟臉了,壓住了消息。

看著邢其玉和韓玉書臉上那種輕蔑的神色,季沛霖怒氣也上來了,就因為他們是顯貴就可以隨意侮辱別人嗎?季沛霖拳頭緊握,努力裝做平靜,“好啊,比什麽?”

韓玉書還以為季沛霖是那個懦弱不敢還口的原身,想著教訓他一下,季沛霖應了韓玉書有一剎那的吃驚,隨即高昂著頭,“隨便,比什麽我都能贏過你。”

不過是個讀書結巴,軟弱無能的病秧子,自己還能輸不成!韓玉書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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