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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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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振那日說要把季沛霖要去工部,季沛霖聽過之後也沒放在心上。季沛霖心想就照元振之前那速度,只怕沒個幾天辦不成,再者補試選官的時間畢竟已經過了,想來工部也不會為個小小官吏費功夫。

可沒想到不過兩天,季沛霖就接到了調官文書,文書名義上說是借調,但尹恒流露出的意思是讓季沛霖抓緊把事務都交接好,季沛霖心裏暗自琢磨,想必這借調也不過是個名頭,過不了過久就會變成實差。

幸而這些時日光祿寺並不繁忙,季沛霖交接起來也很順利,尹恒選定的人選也是個熟人,正是原先和季沛霖一間屋子的唐雲。

季沛霖初初聽了尹恒的意思也有幾分詫異,不過細想想也很合理,當初如若不是自己插了一腳,這寺丞的位子也該是唐雲的了。

季沛霖有些好笑,這也算陰差陽錯,是你的可能總歸還是你的。拋開這些,季沛霖交接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倒是唐雲有些不自在,季沛霖也沒戳破,元振那邊早就讓人來說過了,讓季沛霖早些過去,所以季沛霖也懶得管唐雲的小心思。

唐雲聽季沛霖交代,心裏何止是不自在,簡直快別扭死了。當初大家同為太官署令,自己還勝季沛霖一大截,想不到人家先是當了寺丞,然後還過了補試,如今工部還費心思讓他過去。說是借調,誰不清楚,只怕時日長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變成工部的人了。

唐雲心裏酸酸的,聽說工部剛調走一個郎中,難不成要便宜季沛霖這小子了。那也算從五品了,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麽運。不過,嫉妒歸嫉妒,唐雲還是衷心希望季沛霖趕緊在工部紮根,無他,也只有季沛霖真的成了工部的人,自己才能升為寺丞,眼下都不過是代掌職能罷了。

季沛霖到工部那天是個艷陽天,季沛霖勾了勾嘴角,一切又是新的開始了。元振瞧見季沛霖很是熱情,熱心的帶她去見工部尚書,李右年。

一路上,元振自來熟的拍了拍季沛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跟季沛霖交底,“沛霖兄弟,你可別怪我,實在是選官時間過了不好弄,再者直接讓你當這郎中也怕眾人不服,放心好了,我都和尚書大人商量過了,等你做上一段時間,有番作為,這位子還是你的。”

季沛霖結合自己聽到的消息,也大概猜了個□□不離十,但元振親口說出來季沛霖心裏也更有底一下,真誠的謝過元振的好意。

元振看季沛霖爽快,一點就通,對她又多了幾分親近。工部尚書李右年是個年近五十的人了,可能是平日裏操心的太多,頭發實在不算濃密,眼角的紋路也很清晰,但人看著還算親和。

李右年見了季沛霖也有些意外,雖然元振早說過季沛霖不過十七歲,但朕見著人李右年還是不由得感嘆,同時也生起幾分懷疑,這麽年輕,真的有能力麽?

不過他雖這樣想著,臉上還是不露分毫,先是給了個甜頭,隱晦的提到了空缺的郎中之位,季沛霖早先已經想到了,故而也不十分激動,倒讓李右年高看一眼。

李右年常規的問了幾句後,果然就拋出了淮河治水難的問題。其實淮河水災不斷已經成為朝廷的一個心病,每次水災之後都有許多百姓流離失所,影響民生,朝廷派許多人去過,可洪災的事誰也說不好,也只能不斷加築堤壩。

但洪水迅猛之時仍會沖毀堤壩,引起災禍。朝廷也沒什麽好辦法,此事歸屬於工部,幸好這兩年淮河還算太平,雖有些水災,也都不大。但李右年坐上工部尚書這個位子還是吃不好,睡不好,一則也是關心百姓,而來也是生怕哪日災情過大拿工部問罪。

“沛霖,老夫看你當日卷子上提到什麽種樹的,真的有用麽?”

季沛霖雖然不是水利專家,但植樹涵養水源的道理還是懂的,便沈穩的說,“應該有用,李大人,下官聽元大人提過說淮河一帶多荒地,草木不興……”季沛霖詳細的講了一遍,然後又拱手道,“下官也記得,淮河一帶不僅有水災,還常有旱災,是否可以引淮水分流灌溉農田,既可以降低隱患,也可解旱情。”

“這就是你跟元振說的堵不如疏吧,”李右年看了一眼季沛霖,腦中不斷考量,猶豫道,“你這辦法倒是新,老夫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可開鑿引水可不是件小事,弄得不好就只剩勞民傷財了。”

季沛霖也知道這事說起來簡單,但在這個幾乎什麽都依靠人力的朝代,這事委實不小。所以季沛霖也沒著急的勸說李右年一口答應,而是沈吟片刻,“下官也知道這不是件易事。”

要是有炸.藥就好了,季沛霖暗想,可惜自己雖然以前也學過化學,但對於炸.藥的組成比例是幾乎不記得了。這時倒也有火.藥,不過威力實在太小,大家都拿它來做煙花。

李右年雖然自己潑了冷水,但內心也是意動的,“這事老夫要跟陛下提一提,也未必不可以。”

元振在一旁先是洩了氣,“大人,您忘了章尚書那張臉了,這事若成必定要有一大筆銀子,章尚書肯不肯還是兩說。之前治理淮水戶部已經撥過好幾次銀兩了,我每次去戶部章大人都沒好臉色給我。”

季沛霖聽了內心一動,元振說的應該是戶部尚書章雲理,聽說此人慣會的就是哭窮,明明國庫也還寬裕,但提到大筆銀錢的事,他就心疼的好像要他的命一樣。

提到章雲理,李右年頭也痛起來,還是梗著脖子強硬,“這是有利百姓的好事,他有什麽好不同意的,我這就去找陛下。”說完就往外走,腳步飛快,一點也不像個五十的人。

季沛霖看的目瞪口呆,看來工部倒是個畫風清奇的地方,一點也不像勾心鬥角的衙門。等回過神來對上元振的眼神,季沛霖也只能笑著打哈哈,“李大人看來還很是硬朗。”

元振早就見慣了,也不覺得稀奇,跟季沛霖解釋了下,許是工部都是和修繕,治水,田地打交道,李右年又是個只認能力不喜歡攀關系的,所以長此以往工部的人都比較直,也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

元振說完和氣的跟季沛霖說這段時間就跟著他一起做事,最好能列出個關於引流的具體的章程。季沛霖一邊跟著他走一邊想,原來自己對工部也沒什麽感覺,留不留都可以,不過現在倒是真有點想留下來了。

到了午膳時間,季沛霖還是如在光祿寺一般帶了飯,元振本來還想找他一同去吃的,見了季沛霖的熱湯熱菜哪還想去吃光祿寺早已冷了的膳食,也就厚著臉皮蹭了一頓。

原不過是為季沛霖準備的,兩人一同分食也就吃個囫圇,元振內心覆雜,“沛霖,你們光祿寺不會都是這樣吃的吧?”

季沛霖有些不解他為何發問,但還是如實答了,“不是,大多數人還是用光祿寺提供的飯食。”但季沛霖沒講的是這是以前的情況,最近從自己這學了去的人越來越多,至少幾位跟自己關系不錯的大人也都這樣做了。

元振聽了這才重新露出笑容,心想這才是,大家都一樣自己還稍稍平衡些,若是光祿寺自己用的好,卻讓大家吃那些難以下咽的,那自己,自己就去參他們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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