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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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劍阻攔。

幾道劍花閃過之後,二人已經從地上轉戰到了空中。韓道天劍氣淩厲無情,速度是非常快得,韓衣好幾次抵擋不及,根本沒有辦法主動攻擊。

終於揮出虛晃一劍,退到身後的樹梢上。韓道天也飛身到對面,稍作停頓。

清風徐徐,韓衣的白靴點葉,隨著清風扶葉,足夠輕柔。

半盞茶的時間不到,韓衣率先發出攻擊,踏風似得飛到對面,一個劍影閃去,韓道天卻放慢速度,即使韓衣攻擊加快,也只作防備。

一個持劍向前,一個抵擋退後,依舊在空中進行的對決。

韓道天失望地略作搖頭,“劍氣太柔,速度太慢,簡直不堪一擊。”說罷,他瞬間加大勢力,兩劍下去,將韓衣打落。

韓衣從半空狼狽地摔下,手中的劍斷成兩截,徹底報廢,幸虧韓道天用的是普通的劍,如果是檀雲劍,她自己也會斷成兩半。

然而對方,毫發未損,輕飄飄地回到地面。韓衣估計,他連個汗都不成流過。

雖然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但韓衣也不得不忍著摔成肉墊的痛,歪歪扭扭地站起來,低著頭,挨訓。

頭頂上偶爾幾只烏鴉飛過。

韓道天終於開口發話:“練劍速度之快,然而根基不穩,心浮氣躁,只知道循著功法死纏爛打。如此練劍還有什麽用?罰你三個月不許碰劍,去靜心院將《莊子》十三篇抄一千遍,三個月後解禁。”

“靜心院吶……”韓衣頹廢道了一句。

“怎麽,你還有意見?”韓道天不悅,怎麽感覺這孩子的性格有些變化。

“弟子不敢。”

不過韓衣還是默默地嘆了口氣,今天剛剛叫別人抄了戒規,沒想到一天不到,自己也要遭受比之更加殘酷的懲罰。

風水輪流轉,不過這轉得也太快了吧。

韓衣轉身離開之後,韓道天卻將親自將那把斷劍收拾好。

靜心院,名字起得好聽,事實上就是關閉犯錯弟子緊閉的地方,那一座竹制的屋舍在後山之處,離著後山禁地很遠,四處栽種著香樟樹。

五個房間,一個廚房,一個柴房,一個客堂,兩個相鄰的廂房,環境挺不錯的。

如果不是還有一千遍的《莊子》要抄,韓衣會活得更加如魚得水。

已經過了一個月,韓衣才抄完一百遍,用毛筆字做著罰抄這個活,真得不是一般得累。而且韓衣在前世的時候,做作業總有些拖延癥,每每都是在假期的最後一天才將所有的作業趕好,熬夜什麽的,真是要人命。

現在的韓衣已經不在乎形象了,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不換,將好好的一張臉浪費在那裏,偶爾在院子裏四處走動,反正這裏也沒有人出現,除了來送飯的老頭子,韓衣更加不怎麽理會。打雜的老頭也裝作什麽也沒看到,送了飯就走人。

毛筆孤零零地擱在筆架上,當初韓衣嫌棄屋子裏的光線太暗,便將案桌移到院子裏,心情舒暢的時候便出去去抄寫。

不碰劍的日子太無聊了,抄寫之後,就是顛倒日夜地睡覺,躺在屋子裏的韓衣雙眼惺忪,才剛剛醒來,看了外面的天色和計時的漏鬥,才卯時末刻,相當於現代的六點多鐘。

三春之際,天色亮的也早。此刻太陽已經高高掛起。

韓衣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拖著長長的袍子,隨意地將側耳的頭發往而後一搭,頗為霸氣地一手用內力將門板格開。

甩著寬大的袖子走了出去。

韓衣大概還沈浸在世外桃源的世界,看到院子裏彎腰低頭的背影,打了個哈欠,兩眼一彎,慵懶道:“把早飯擱到桌子上就行了。”

那個背影聽到韓衣的聲音之後,頓了一下,接著直起身體來,緩緩轉過身來。

本來還準備再打一個哈欠的韓衣臉上表情瞬間凝滯,在對方的清明如風的聲音中,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門砰地一聲,蓋過了門外的“見過韓師叔”的施禮聲。

半晌之後。

青色竹制的門極有威嚴再度被推開,韓衣出來之後冷著臉換回了往常的裝束,銀質的發冠,如綢的黑發,如雪的白衣,看上去宛如玉人。

韓衣知道她剛才的樣子一定會將旁人嚇個半死。

然而辛長戈看著她出來,微微點了下頭,沒有為她前後的巨大反差露出一點驚訝地表情,像個無事人一樣,好像剛才站到這裏的不是他一樣,悠閑地坐到一旁看著老頭將飯菜在空置的小幾上擺好。

打雜的老頭將籃子拖走,顯然辛長戈也是被罰到這裏的。

韓衣盡量自然地坐到他對面。

上下規矩嚴苛,韓衣不動筷子,辛長戈是不會動的。

“這時候的獨步春開得盛好,我要做香包,你現在去取一捧給我。”韓衣似漫不經心道。

面龐冷峻,幾分柔美卻不失男子的英氣 ,辛長戈只是簡單地道了句,“是。”便頭也不會地走出了院子。

韓衣本以為辛長戈會拒絕,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應承下來了。原本就是韓衣的故意刁難,這獨步春至少三裏開外才會有。

夾了一塊地瓜進碟子,韓衣苦悶地將它搗了個稀爛。

長老玉公子

山林寂靜,月明星稀,在玄月範圍之外的不遠處,卻站著兩個男子。

稍微前頭的人,碧色衣服在月下生輝,蓮花的邊幅使得整個人清逸非凡。一頭青絲垂下,隨風飄逸,鳳眼斜睨,隱隱有危險的氣息。

此人,正是溫如雙,因為面若冠玉,現十九歲便已經是魔教七長老之一,也是魔教以來最年輕的長老,江湖上稱其為“長老玉公子”。

後面的男子是溫如雙的下使左子常,公子座前第一得意之人,溫如雙對他很是信任。

左子常微微躬身,“公子,辛家的後人躲在了玄月派。”

“你做得很好。”溫如雙嘴角微翹,似讚賞地點了點頭。

“公子,現在可要去玄月捉拿此人?”左子常雙眸閃過異樣。

溫如雙沈聲,撫摸憋在自己腰間的碧色玉笛,“不急。”

“不,公子因為得到殘月秘籍心切,不惜背叛教主,夜闖玄月,不敵韓道天被殺死。”左子常的態度突然大旋轉,冷笑著用短劍向溫如雙刺去。

溫如雙轉身,腰間玉笛化利劍,打斷襲來的短劍,再使力,卻發現內力全無,被左子常一掌打飛到樹旁,呈半坐頹廢的姿勢。

溫如雙的武功是毋庸置疑的,單單是他的如雙玉笛便在兵器榜上排行第六,取自於南山千年不化寒冰混玉打造,可釋放寒氣,堅硬如鐵,配合著鎮魂曲,沒有幾個高手可抗衡。沒想到一個普通的長老下使就能將他打趴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溫如雙蹙眉,“你究竟是動了什麽手腳?”他剛才居然使不上內力。

左子常早已經沒有了平常的恭敬態度,在他前方幾步,以看著死人的眼神看著溫如雙,“反正你命不久矣,我今日也讓你死個明白。剛才我暗自灑下毒醫的無息粉,此前我先服食下解藥,因此中招的只有你一個人,此物無色無味,暫時封存練武之人的內力,對付你是再好不過的。”

“枉我如此信任你,你便是這樣回報我的。呵,真是連狗都不如,”溫如雙不屑:“我竟不知道,這麽多年,我不缺你權勢,金錢和美女,誰還會有本事讓你叛變,是許你取代我的位置?你認為有可能嗎?”溫如雙趁著還有些力氣,將玉笛重新別入腰封裏,袖子中的手輕微蠕動。

“我叛變當然不是為了什麽勞什子長老,我要的是葉護法的心,你這種冷血冷情的人怎麽會懂得感情?”

溫如雙嗤笑,“我當是誰,原來是葉海棠。那種女人,整日裏高高在上,目中無人,會看上你這種名不經傳的小角色?被美色亂了心竅,也將你自己的前途給毀了。”

溫如雙如何嘲諷,左子常沒有動怒,反而一臉笑容,“我怎麽樣,公子怕是也管不著了。”他撿起地上的短劍朝溫如雙走近。

沒想到,轉眼,從溫如雙的袖子裏飛出一塊玲瓏小巧的蓮花鏢,打中了左子常的右腿。

左子常感到右腿瞬間麻木,一下子單跪於地,再也動不了身子,他等著猩紅的雙眼,咬牙切齒道:“你竟然還有後招?”

這枚暗鏢上顯然塗著劇毒。

溫如雙艱難地起身,扶著樹幹清冷地對那叛變心有不甘的人道:“我從來不會真正地相信任何人。你也不盡然。”

大半夜裏不睡覺,原來是韓衣的福利,然而自從韓衣被關了禁足,這種福利旁落了他人。

林少陰這個時候並不呆在自己的房間裏,在去後山的那條小路上來回地踱步,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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