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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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地繞到工地,向工頭遞出辭呈之後,尹谷裔開著車子,握著方向盤,雙眼直視著正前方,奔馳過閃耀著五彩繽紛的霓虹燈。

喬霜不時轉過頭去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話就說吧!”尹谷裔早已察覺她不安的心情。

“在公司,你說要娶我,真的假的?”喬霜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笑了,“喬霜可是個黃花大閨女,我奪走黃花大閨女的清白,不對人家負責,萬一人家一哭二鬧三上吊,我豈不是要倒大楣了?”尹谷裔說得臉不紅,氣不喘,喬霜聽得都害臊了。

“尹谷裔!”喬霜近乎尖叫,“你想娶我,還得問我願不願意嫁呢!不是你說了就算數,哼!”

“喲,這事有點不對勁,原來黃花大閨女並不願意嫁給我?”

“你說對了,從頭到尾,我都沒答應要嫁給你,你要娶我,不過是想利用我。”喬霜略顯激動的道。

“利用你?”尹谷裔唇邊不自覺的泛起一抹笑容,“利用你什麽?”

“拿我做你的擋箭牌,利用我驅趕趙氏父女,你敢不承認嗎?”喬霜已慌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逼他承認,她就會開心嗎?不,她只會更傷心罷了。

“這麽年輕就這麽健忘,我說過什麽?”他氣定神閑的瞥了她一眼。

“什麽?”

“別跟我說,激情過後,你什麽都忘記了。”

“我……”喬霜咬著下嘴唇。

我愛你。

喬霜的耳邊仿佛又響起了尹谷裔在她耳邊低語的這三個字,當他開口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從他的眼睛裏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倒映出幸福的微笑,甜蜜感亦從心底悄悄升起。

然而,她狐疑那三個字的真實性,始終不相信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有錢大少爺會愛上她這個窮丫頭。

而她呢?她愛他嗎?

喬霜轉過頭去,望著倒映在車窗上的自己,試圖從那張嬌紅的小臉蛋上找出內心最真實的答案。

“記憶恢覆了?”尹谷裔輕笑著。

喬霜仍繼續望著倒映在車窗上的自己,“你真的愛我嗎?”

“你感覺不出來嗎?”他對她的愛戀日趨漸濃,他是成天只會捉弄她、使喚她,但那是因為他喜歡看她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

其實他對她是非常的心疼與不舍,她雖然是個保鏢,他卻覺得她不夠資格成為保鏢,在他眼中,她是個極需要被他保護、呵護的小女人,她的內心並不像她的外表那般堅強。

“你把我當奴才使用,一天到晚只會跟我吵架,我當然感覺不出來。”喬霜並不認為有人會用這種方式表達內心的愛。

“如果我對你是虛情假意,何必娶你進門?”尹谷裔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假傻?這麽簡單的道理,還用他解釋嗎?

“所以,你真的要娶我?”喬霜蹙眉。

“這事能開玩笑?”尹谷裔反問她,“那我問你,你愛我嗎?願意嫁給我嗎?”

“我……”喬霜咬著嘴唇。

她承認打從第一次看見尹谷裔的那一天起,她就像失了魂似的渴望著他的出現,之後會接觸他是因為工作,所以才用盡各種理由接近他,耍盡各種法子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而她心裏其實也很清楚,要陷入他布下情欲的泥沼裏,是一件多麽容易的事,她心中對他的渴望,已到達一個永不滿足的可怕境界。

她渴求他的疼愛與憐惜,貪求他身體的餘溫與剛硬,迷戀到完全不可自拔,甚至渴望被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但是在他決定搬回家去住時,她害怕從今以後再也不能見到他。

這表示她愛他嗎?

見她遲遲不回應,尹谷裔把車子停靠在路旁,“怎不回答?這問題有這麽難嗎?”

“不難。”喬霜嘴硬著,“幹嘛停車?快回去,我幫你搬完家後,我也得走了。”

“誰說你可以走?”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你父親請來保護你的保鏢,現在你要搬回去了,那我自然就失業了。”喬霜看著他,“你知道嗎?其實我樂得輕松,因為我以後再也不必為你做牛做馬,再也不會被你欺負了。”

凝望著喬霜,尹谷裔恍若萬針穿心般痛楚,他愛憐的摸著她柔軟的發絲,“你真舍得離開我?”

“當然。”喬霜口是心非的道。

“但我舍不得,而且對你放心不下。”尹谷裔一臉沈重,“我擔心趙月珍對你不利,所以我有意安排你到我的公司,做我的助理,如此一來,你便隨時在我左右,我也較能安心。”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

“學就會了。還有……”尹谷裔自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小的珠寶盒,打開盒子,是一枚車工精細,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鉆戒。

他用大手輕撫著喬霜白嫩的臉。曾幾何時,這個小女人在他心目中,漸漸占有一個不同凡響的地位。

“我要正式向你求婚,喬霜,你願意嫁給我嗎?”低沈富磁性的嗓音慢慢釋出他內心的渴望。

他居然連戒指都準備好了?而這戒指真的好漂亮。

喬霜傻傻的看著那枚鉆戒,然後,她暗自調整略顯淩亂的呼吸,擡起長而濃密的眼睫,尋找聲音的主人。

看著即使皺著眉頭也依然俊美無儔的俊容,她的心頭竟有一絲歡喜閃過,這份歡喜與她所說的每一句話皆成矛盾。

她既然不愛他,為何有這份喜悅呢?

如果她愛他,為何她有種不確定感呢?

“我……我不知道……”喬霜倉皇無措的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你,我也不確定你對我是否真心。”

“要命。”尹谷裔失望的閉上黑眸,“所以?”

“所以我不能嫁給你。”喬霜定睛在尹谷裔的俊容上,見他眼底閃過一抹憂傷,她心中盡是不舍與心疼。

“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愛,是我的錯,你不確定自己是否愛我,是我魅力不足。”尹谷裔慢條斯理的把鉆戒收進珠寶盒裏,“我最愛的人不信任我對她的愛,我最愛的人不確定自己是否愛我……好吧,我得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而我對你是否真心,就留待一輩子去證明,我已經難過到不想爭辯,此時此刻,我選擇沈默,也許沈默就是最好的解釋。”

見他把鉆戒收起來,她嬌喘著,有股想要把它搶回來的沖動。

“喬霜,你真的不需要我對你負責?”尹谷裔把珠寶盒放入褲子的口袋理。

“我和你一樣,不願建立一個沒有愛的家庭。”為何當她說出這樣的話時,心痛得要死呢?為何她的思緒淩亂到無法整理呢?

尹谷裔沈思似的凝視著她,良久,他開口了,“我懂了。”

她閉上眼睛,心中像有根針似的紮得她胸口好痛,“尹谷裔,也許我們都需要時間。”

他低頭不語,打檔,放下手煞車,踩下油門,開往回家的路。

一路上,兩人始終沈默。

翌日一大清早,喬霜就被擾人清夢的門鈴聲吵醒了。

“誰啊?”喬霜睡眼惺忪的下了床,匆匆脫下睡衣,換上休閑服走出臥房,卻開門遇到同樣被門鈴聲吵醒的尹谷裔。

“去開門,準是搬家公司。”尹谷裔伸了一個大懶腰,懶洋洋地走進浴室裏梳洗。

“只會跋扈的命令人,還說愛我?根本是騙人的!哼!”喬霜氣呼呼地走去開門。

果然是搬家公司派來的人,他們很快就把喬霜昨夜幫尹谷裔打包好的行李統統搬運上車。

尹谷裔更好衣後走出房門,指著大門地上那兩袋行李,“咦?這些怎沒帶走?”

“這是我的行李。”喬霜步入房間,走進浴室裏梳洗,然後走出大門提起行李,準備離去,“我走了,再見。”

“餵!”尹谷裔不敢相信這女人會如此無情,說走說走,毫不留戀。

“幹嘛?”喬霜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他,眼中有抹不舍。

“你今天跟我到公司上班。”這是尹谷裔想到唯一可以留下她的辦法。

“我先回家整理我的行李吧!”喬霜聳了聳肩。

“你住我家。”尹谷裔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什麽?!”喬霜驚愕。

“懷疑啊?”尹谷裔笑咪咪的看著她,“我來告訴你,尹氏集團的員工福利有多好,免費提供膳宿、勞健保、勞退金、團保、夥食津貼、全勤獎金、國定假日及周休二日,優渥的年終、三節禮品、生日禮金、生育津貼……”

“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下去了。”她簡直聽得霧煞煞。

“那行李給我。”尹谷裔就是不想讓她離開他身邊一步,萬一趙月珍又找她麻煩,他可保護不了她。

“你根本就是……”喬霜覺得他好番。

他緊盯著她,眼銳如鷹,仿佛能一眼就看穿她,“別不好意思,把行李給我。”

尹谷裔搶走她的行李,本打算交給尚未離去的搬運工人,一個英俊挺拔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現,把她的行李接走了。

尹谷裔蹙眉,只見一雙名家皮鞋穩穩地踩在地面上,他擡頭迎視著男人的目光,驚愕的呆住了。

嚴澤堂!他怎麽會來?

嚴澤堂玉樹臨風地佇立著,猶如出自於一名技藝高超的藝術家所雕琢而出的藝術極品,五官棱角分明,立體俊美,而名貴的亞曼尼西裝則完美襯托出他宛如王公貴族般高不可攀的罕見帝王般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高雅尊貴。

“澤堂。”喬霜開心的走到嚴澤堂面前,“謝謝你來接我。”

“澤堂?”叫得這麽親密是怎樣?尹谷裔有種喝到醋的感覺。

“不客氣。”嚴澤堂微笑著看著尹谷裔,“尹總裁,好久不見。這段日子謝謝你照顧喬霜,現在請容我把喬霜接走,改天咱們再去吃飯。”

尹谷裔瞇起黑眸,打量著兩人,懷疑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單純,“你們……嚴總裁,你不是結婚了嗎?難道你和喬霜……搞婚外情?喬霜,你居然當人家的小三?”

“尹谷裔,你不要胡說!”喬霜氣得大叫。

“最好我是胡說。喬霜,你給我過來!”尹谷裔醋意大發,大手一伸,用力把喬霜拉進懷裏。

“啊!”喬霜的小臉貼在尹谷裔壯碩的胸膛上。

尹谷裔的心跳聲自她的耳邊傳入,評、評、評……不規律而劇烈的心跳聲證明了他現在的情緒並不穩定。

深怕觸怒了尹谷裔,喬霜幾乎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嚴總裁,喬霜是我的女人,你不要動她的歪腦筋。”

尹谷裔冷漠的聲音突地傳進她的耳裏,她驚跳了下,擡起臉看著他,他的眼裏充滿了怒火,這令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嚴澤堂冷笑著,知道尹谷裔這家夥肯定是打翻醋壇子,頓時覺得有趣,便惡作劇的故意激怒他,“我來接我的舊情人,有何不對?”

“舊情人?”尹谷裔銳利的眼閃過一絲殘佞,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了般痛不欲生,他嫉妒眼前這個在她心中曾經占有一席重要之位的男人,“喬霜,你居然偷偷撥電話叫你的舊情人來接你?人家是有妻室的人,你不怕你們之間的奸情曝光嗎?”

“奸情?天啊,尹谷裔,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閉嘴啦!”喬霜氣得只想推開他。

嚴澤堂在一旁看得直發笑,只差沒拍手叫好,順便邀人過來一同觀賞尹氏集團的總裁吃飛醋的好笑模樣。

“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麽時候偷偷打的電話?”尹谷裔瞇起黑眸,薄唇微啟,落在她秀肩上的大手頓時用力一掐。

“哎,你弄疼我了!”她吃疼的想推開尹谷裔,卻驚見他沸騰著妒火的黑眸,“放開我!你這個不可理喻的大笨蛋!大蠢蛋!”

尹谷裔的大手在她恍若吹彈即破的白皙肌膚上留下明顯的紅痕。

冷鷙的黑陣迸出一抹不耐,尹谷裔硬是把她拖走,“走!”

“澤堂,救我!”喬霜向嚴澤堂發出求救訊息。

嚴澤堂直覺好笑,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畢竟喬霜能找到幸福,他替她感到十分的開心與安慰,他還是趕快撥通電話給他的老婆大人,通知她這個好消息。

至於這一對小倆口會為他這個無緣的舊情人吵多久,他則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只想早點回家陪老婆大人。

“不要!放手!放手!”喬霜硬是被尹谷裔拖著走,氣得她直叫著。

路人紛紛好奇的轉過頭來,兩人頓時成了眾人註目的焦點,害喬霜羞得滿臉通紅,只羞沒挖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

“叫什麽叫?欠揍啊!”

打出娘胎迄今,尹谷裔的情緒不曾被任何女人影響過,電視上的名模女星,沒有一個被他放進眼裏,直到喬霜出現,激起他無可救藥的保護欲,當他發現不對勁時,已然來不及,愛,占據了他整個心房。

是以,不管她和嚴澤堂之間是不是有一腿,就算兩人目前一點關系都沒有,但光是“舊情人”這三個字,就足夠他打翻醋壇子了,他根本無法容忍她與“舊情人”相見的事實。

他肚裏可以留一些空間,用來容納他人的不足與缺陷,只是這一份寬容並不包含愛情,他的眼裏甚至連一粒沙都難以容下。

並非他心胸狹窄,他的體內蘊藏著一股強盛的獨占欲,那是無法容納第三者介入的執著,因為在他的觀念中,愛情只夠容納兩個人,一個是他尹谷裔,另一個就是她喬霜。

喬霜怒極了,“尹谷裔,你這個野蠻人!放手!”

“要我放手,讓你有機會回到嚴澤堂的身邊嗎?你作夢!”尹谷裔瞇起充滿妒火的黑眸,揉疼她的皓腕,“你敢再和嚴澤堂聯絡,我就先揍扁他,再來揍扁你!”

“你簡直不可理喻!”喬霜氣極了,“澤堂早就已經結婚了,你怎麽……”

“還叫得這麽親密,閉嘴!”妒火燒掉了他的自信,他狠狠將唇覆蓋在她誘人的唇上。

這個吻,充滿了挫敗與軟弱,又摻入了霸道與野蠻。

“啊!”喬霜春心一陣蕩漾,陡然襲上的嬌羞感,染紅她的粉頰,化成誘人的呻吟。

“不準你離開我!”他的語氣充滿霸道,他的聲音異常低沈粗嗄,在她的唇邊縈繞。

他一個擁抱,就出賣了她真實的自我,透露出內心淩亂的需求與渴望,又帶了抹令人心疼的求饒與無助。

“相信我,我和他之間真的沒什麽。”

“那麽就嫁給我。”

“不要!”

“你……”他狂恣地將舌餵入她濕潤的嘴裏,吸吮她水嫩的香唇,舔吮著她柔嫩的舌,啜飲著她如芳郁酒汁的芬芳。

“尹谷裔……”她意亂情迷的回應他的熱情,四片唇瓣倏地難分難舍的纏綿起來。

一觸及她柔嫩的嬌唇,濃烈的愛欲狂潮瞬間融化了他心中的冰墻,化成一灘水,而那水在沸騰……

喬霜忍不住逸出一串教人心蕩神迷的嬌吟與急喘,在意亂情迷中,只覺熱流流遍全身,每一寸柔膚都為情炙燙,如同著火了般,令她難以抑止的輕顫起來,拋開拘束的自我,熱烈回應。

他撒下天羅地網般的魅惑,恣意的釋放熱情,帶著驚心動魄的狂野,輕而易舉的駕馭了喬霜的激情與她所渴求的狂野節奏……

有一輛車子緩緩地從兩人身邊駛過,親密的畫面激怒了坐在駕駛座上的趙月珍。一趙月珍從照後鏡中望著兩人,雙拳緊握著方向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趙月珍太不甘心了,為什麽總是有這麽多的阻礙,害她失去最後的盼望?

她以為只要對尹谷裔好,尹谷裔總有一天會被她的真情所感動,豈料他居然袒護喬霜,還替喬霜找律師起訴她。

都是那個賤人害的!都是她!

她好恨,好恨!趙月珍不禁痛苦的嘶吼著,淚如斷線珍珠般不斷自她的眼角滾落。

“我趙月珍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想曬恩愛?下地獄去吧!全都去死吧!”駕駛座上的趙月珍已然失去理智,憤怒的把油門踩到底,迅速將車子回轉,朝正在親密中的人兒沖撞而去。

吱……車輪在地上摩擦,發出驚人的聲音,吸引路人的註意,也驚動了尹谷裔和喬霜,待兩人回過神來,如同發了狂的車子已經筆直的往他們的方向沖撞過來。

“小心!”在來不及閃躲的情況下,尹谷裔出於本能的推開喬霜,而他整個人卻被車子撞飛至三尺之外。

“不--”伴隨著喬霜充滿悚懼且崩潰的尖叫聲,尹谷裔的身子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啊啊啊……”路人嚇得驚慌尖叫,有人迅速拿出手機撥打救護專線,有人拍下車牌號碼。

“哈…一下地獄去吧!哈哈哈……”趙月珍在肇事後,火速逃離現場。

喬霜用顫抖個不停的雙手掩住寫滿悚懼的小臉。

眼前的面猶如一顆炸彈般落在喬霜的心上,經短暫的安靜後,炸開了。

“尹谷裔……”椎心刺骨般的心痛,如同千萬把刀同時在她的胸口絞割,令她椎心泣血,崩潰欲死地哭吼。

“嗚嗚嗚嗚……不要!求求你不要!”喬霜邊哭邊拖著虛弱的步伐,跌跌撞撞的朝尹谷裔躺著的地方狂奔過去。

喬霜無力的跪在尹谷裔的身前,她驚恐的渾身直顫著,不敢輕舉妄動的碰他,深怕碰一下,他就會像玻璃一樣碎掉。

“不……尹谷裔……不要!不要嚇我!你不要嚇我啊!”

“唔……”尹谷裔困難的睜開眼睛,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你……沒……事……就……好……”

話畢,尹谷裔便不省人事的暈厥過去。

“不……”喬霜的心猛然往下沈,像是朝一個無邊無底的黑洞裏直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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